《未散》阿酒玖玖玖

5、往生前尘 三人行……

　　“小鱼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

　　或芜看了看不自觉抬起的手，发现自己正在先前的那个乞丐丫头身体里，魄玉石安安静静挂在胸口。

　　“怎么会，难不成，她把她的身体献祭给我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少年抢先一步抱着她。

　　“我先带你去看药医！”

　　“松开我，我没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没事呢？”

　　“我真没事，抹点草药歇阵子便好了。”

　　少年正欲说些什么，集市上一阵一阵的叫喊声让地上的或芜不自觉的盯向巷口，她撑着身后的破瓦，一寸一寸慢慢站了起来。

　　“我没事，出去看看吧”

　　出了巷子，东南方的酒楼顶上，一少年摩拳擦掌的准备飞下来，底下凑热闹的路人不少，叫喊少年下来的声音此起彼伏，少年仿若听不见般全然忽视底下人的劝阻。

　　正欲跳下来时，酒楼老板骂骂咧咧的跑了出来“不是我说，你这小子究竟要怎么样，那么多酒楼你不跳，你非在我家楼上跳，耽误我这么多生意你赔的过来吗你，识相点赶紧给老子下来，要跳滚一边跳去”。

　　少年双手抱肩，叼着根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随后往前走了两步，冲底下笑了笑，笔直的跳了下来，周围的路人看着这幕纷纷避让开了，尖叫声不绝于耳。

　　“要死啊这小子，还真跳了”。

　　少年立在酒楼门口，拍了拍肩上的尘土，往外倒了两步，踉踉跄跄的从人群的空隙中钻了出去，消失在喧嚣中。

　　“就这三脚猫功夫还敢哗众取宠，真不知道有几条命能给他这么嚯嚯！”或芜捂着腹部，撑着一边的墙缓缓地往廊桥走去。

　　“你方才说什么？”小九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想去洗把脸。”

　　“好，我背你过去吧，还有些路呢！”

　　“不用了，我慢慢走过去便是。”

　　“小鱼儿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同我这般陌生了，你从前可从来不会与我这般说话，你到底怎么了，同我说别瞒着我好吗！”

　　“呃，我没有，我就是这两天想清楚了很多，我们不能再这样以乞讨为生了，我们要变强，才不会任人宰割！嗯，对。”

　　还是不要惹旁人起疑心好了，她既把身体给我了，我便替她好好活下去罢。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那我想离开这地方！重新开始。你可愿与我一起？”

　　“好，待你修养好伤，我们便离开这！”

　　“帝江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师父，可是师父不是已经......那空隐派灭派的背后究竟是谁在主导这一切，师兄他，不行，我得查清楚这件事。”

　　我在他们眼里已经魂飞魄散，便也不再是碧海归墟的弟子了，不再是神仙，我的恩情已经用天下偿还了，这个孩子不惜用命来承载我的魂魄，而这孩子说是她唯一的亲人……那我得替他看好这个男孩！”或芜闭着眼躺在城外破庙内的茅草堆上，细细思考着什么。

　　“鱼儿，我回来了，今天挖到了点野菜，你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一会煮了吃饱了就差不多可以离开这了，你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呢，不过天下这么大，总会有我们的去处的，小九，我们既然决定从头开始，那这名字，也得改了，不能再用乞丐名了！”

　　“我不知道叫什么，你想叫什么呢？”

　　或芜盯着湖边的鱼贩正给今日没贩卖出去的活鱼喂食，有些鱼吃饱了，便都散开游走到缸底别处。

　　鱼？吃饱喝足，便散开了……待把帝江这事了了，山高水远，从此是一个凡人平平淡淡一生也好……

　　“欤散！自由一生，便是我的愿望。”

　　“欤散，鱼散，小鱼儿的前尘全部散去！真是个好名字！”小九会的词不多，却是在很努力的在给她捧场了。

　　“那你呢？想改成什么？”

　　“我原本是随家人逃荒逃这来的，后来我们兄弟九人，便也只活下了我一人，还是多亏你当时给我的半块烧饼，我爹叫江五郎，我原来叫江小九，我想叫回这个名字！”

　　“江小九这个名字太柔了，不适合你，改成江酒如何？”

　　“江酒，好！只要是你取的，我都喜欢！”

　　“那从此以后你叫欤散！我叫江酒！”二人静静地在树荫下坐着。

　　日子，仿佛真的平淡了下来……

　　几日后的城外溪边，少年卷起裤腿一动不动的瞄着腿边的鱼，溪边的果树上，女孩胸前布袋里的野果正不停的往外蹦着。

　　“扇子，盐粒在你那吗，这两条鱼够我们俩吃了！”

　　女孩从树上爬了下来，“在这，你先烤着，我去把果子洗一洗！”

　　“好。你小心点！”

　　“知道啦！”

　　“一点法力也没有，还真不习惯纳！”溪边女孩抱着一袋果子嘀嘀咕咕的。

　　“扇子，好没好，鱼都烤好了，快来！”

　　“来了来了，喏，阿酒，果子洗好了，来两个！”江酒接过果子的瞬间插在石头缝的鱼被个红衣小贼给顺走了

　　“嗯～这鱼真香！”

　　“是你？/怎么是你”江酒一把揪起面前小贼的衣领。

　　“你这鱼不错，还有吗？”

　　“真不要脸，把鱼还我！”

　　小贼一把塞进嘴里“喏，骨头还你！”

　　“你......你吐出来，谁让你吃的，你还给我！”

　　眼见二位少年就要厮打起来，少女嚼着鱼，缓缓从怀里掏有点坏了的果子，摸了摸，迅速射了出去，果子从二人下巴擦过，打断了二人的争吵。

　　“吵够了没，阿酒，过来坐。”

　　欤散抽出腿边的匕首，直接把那小贼怼至树下，匕首锋利的抵在那小贼的脖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抢我们的鱼，前两日又为什么在酒楼以跳楼来吸引这么多路人？”

　　“你别误会什么，酒楼内有酒鬼在骚扰一个小姐姐，小姐姐不敢告诉掌柜的，我又不能贸然动手打人，便只能以此来吸引人来，这样小姐姐就能有理由出来了。哦对，我叫钒未，我两天没吃饭了，太饿了，吃了你们的鱼十分抱歉，大不了，我赔你们一条，大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欤散狐疑的扫了他一眼，慢慢松开了匕首。

　　“你走吧，趁我不想与你计较前！”

　　“听到没，赶紧走！”江酒连忙附和道。

　　“别啊，你叫什么啊，要去哪啊，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多个人也有个照应嘛，你们考虑考虑啊！我很有用的！”

　　“我们要去哪关你什么事！”江酒不耐烦的看着那小贼。

　　“那我先说，我去龙川县城，我是去拜师龙游派的！”

　　“龙游派会收你？”欤散倒是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那也要去试试不是，换你了，你们去哪？”

　　“走到哪是哪！别跟着我们了！”欤散看着一旁收拾行囊的江酒，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边上的灰。

　　“你们如果不知道去哪，要不，也和我一起去龙游派吧！”

　　“龙游？罢了，眼下去龙游也有利于我调查当年空隐的事，还有我这身体，去了龙游也许一切事情就水落石出了！”

　　欤散嘀嘀咕咕的，江酒确一口回绝“谁要和你去什么龙游了，我们才不去呢！”

　　“好！”随着少女干净利落的回答，江酒简直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扇子，你真去啊！”

　　“嗯，反正也没想好去哪，你也不愿我们到此流浪吧！”

　　“好吧好吧，你去哪我就去哪！”

　　“耶！我们不仅可以顺路去，还会是同门哦！”面对二人平静的反应，红衣小妖倒是开心的手舞足蹈的。

　　傍晚时分，槐树底下“喂，你不是说要还我鱼吗？那边有条河，你去抓吧！”

　　“我不会啊！”

　　“是你说你很有用我们才带着你的，喂，你去不去！”

　　“好好好，真是欠了你的，看着扇子小美女的份上，我抓去！”

　　欤散闭着眼，躺在树下吃着果子，江酒升起火堆挨着她坐了下来。

　　“你的腿没事了吧，你说你是怎么想的，才养好的伤，怎么想不开要从树上跳下来呢，如果我们早两天赶路，也许就碰不上这人了！”

　　“我那是不小心扭了一下，我又不是故意的！”欤散嘴巴辩驳着，内心却无比凄凉。

　　“我想吗？苍天啊，我哪知道这丫头有办法把身体给我，居然不会一点武功法术的啊，我练了五百年的内功心法，全没了，得重新练啊，我还不如魂飞魄散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好好，你真打算去龙游拜师学法术吗？”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空隐派的事，早些年我误食百年人参，是空觉长老出手相救，我才得以活下来，他们与我有恩，如今被灭的渣都不剩，我想找出幕后的人！”

　　“好，即与你有恩，那便与我有恩，我帮你一起找出幕后的人！”

　　“喂，你们能不能帮帮我，我真的不会啊！”江酒对着远处的咆哮声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卷起袖子跑了过去。

　　“真不知道你除了吃还能干嘛啊！看好了，这样抓啊！”

　　欤散闭着眼，脑海中满是空觉抱着她，哄着她，给她带许多好吃的，好玩的，教她独门术法，在她不小心走火入魔的时候不惜耗费百年法力为她平息内力。

　　“空觉师叔，我一定会找出到底是谁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