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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生 往生浮尘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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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屿淮上仙,或芜上神的死为何能令帝江沉睡过去?”
“往生咒……她用了往生咒!”
“往生咒?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等咒术”。
步决殿堂之下,各派长老议论纷纷,万一不替碧海归墟惋惜这位年轻的上神。
“是或芜自创的,原本只是取两个人各一滴血,以此秘术来连接两人的五感,是她为了替我分担师父的戒法,自创的法术。”
屿淮模糊的视线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师兄,你好了没,你要是再不出来,殊孑上神就要回来了!”
“来了来了,我抓到了,快走,去窈树林!”
圆月之下,树林深处,方圆百里阵阵飘香,屿淮的小指内侧不相信□□树枝刮出了一小道血痕。
“啊!”屿淮呜咽了一下。
“师兄你没事吧!”
“一点小伤,没事没事,片刻后便会好。”
“都出血了,包扎一下吧!”
“好了好了,都说了没事了,包起来还怎么烤鸡呢,快尝尝,看看师兄这次烤的怎么样!”
“师兄,你上次偷殊孑上神的鸡被师父发现了挨了十到天雷呢,你这么快就忘了?”
“哎呀,管他呢,师父他们又不用吃饭,殊孑师叔的鸡不就是给咱们养的嘛!师父烤也是吃,咱们烤也是吃,早吃晚吃不都是吃嘛,快快,这鸡腿看起来火候刚好!”
“嗯!这还有一个,师兄你也吃!”
窈树下,两个孩子互相望着,满嘴油渍,整片林子倒是被他们的笑衬得倒是十分光亮。
“吃够了没,吃够了便去后山领罚,大晚上不睡觉,在窈树林生火!”
地上两只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窈树上不知何时多出倒白色的人影,背对着他们,顷刻间又消失在原地。
“师兄!又被发现了”
“无妨,我一人去领罚即可,你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同仙门的人比试呢!”
“师兄,我和你一起的,要罚也是一起领罚,怎么能让你一人去呢,左右有临洮护身,我能出什么事!”
“那也不行,你要是输了,拂了师父面子没事,可不能拂了我的,左右你得拿个第一,叫那个梓屈好看,好了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陪你去后山,你领完罚我立马回去休息!”
“罢了,就知道拗不过你,那你在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出来!”
“嗯”!
十道柳条挥下来时,他竟感觉不到什么痛,好似平常一半的痛感,竟然连伤口都只是微微泛红,丝毫没有像往常一样红一道紫一道。
几次过后,才发现这一切都是他的小师妹在背后与他一同承担,事后问及,她也只是笑笑说“师父罚我禁闭,横竖也无趣,便想到了此等术法,试了几次竟真被我试出来了!鸡是我与师兄二人共同偷的,火是一起放的,肉也是一起吃的,货也是一起闯的,断没有师兄次次替我挨罚的道理,这本该是我们共同领罚,师兄想护着我,我知道,但我也不忍师兄次次挨罚,唯有此法,可让我与师兄一同承担!”
此后他们便都是一起挨罚,这术法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了,他竟不知一向善解人意温柔大方的小师妹不但没荒废这法术,竟还升级了,甚至因此丧命。
“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然用元神去连接帝江的元神,借用帝江那一掌,和花链渗出的血来完成血祭,往生咒一旦下了下去,除非或芜本人解开,世上再没有人可解,或芜一死,帝江必将沉睡。”
大堂内一片哗然……
步决阁门口,九江前来道别“她即已死,我也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了,我该走了”。
“你要走便走吧,不必同我说什么,你的恩情早还完了,请便!”
屿淮转头对着大殿那群仙者道:“我本就是下届清点一下仙界情况,现在事已了,我也该回去了,各位、留步。”
“少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去看看您的父亲吗?阁主也受了些伤,还没好利索呢!”
“不必,还有,别叫我少主,我不是……他若是在,我便也不会过来,告辞!”
碧海归墟,雁来殿,秋水剑边从此以后多了一个剑架,临洮剑毫无神气,如废铁般横摆在秋水剑旁。
三百年前,南先尊吾外出云游途中拾取了一块万年玄铁,不同的是,这玄铁不用神力探,宛若普通堤坝的石头,玄铁内含两股力量,相吸又相斥,许是古怪。
回到碧海归墟后,南先尊吾用了整整月余将其炼化,把两股力量分离了出来,锻造了两柄神剑,分别给了二位徒弟,便是他们手中如今的秋水剑和临洮剑。
秋水极为坚硬,而临洮却十分柔软甚至能如同软剑一般贴身藏起,但有一年或芜生辰,屿淮实在不知送何生辰礼,便送了这把可有可无的软剑剑鞘,此后,临洮剑她便不再藏置于腰,而是如同佩剑般常伴身侧……
市井边的巷子深处,一少女毫无气息的靠在周围稻草上,随着周边嘈杂的声音逐渐皱起眉头,然后唰地一下跳了起来,警戒的看了看周围。
“这是哪,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帝江呢,我还活着,那他岂不是没有沉睡。不行,我得回梵河看看。”
“小妹妹,这是......哪啊”话还没说完,眼见面前的布衣小女孩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去对街混沌摊。
“呵?我长得有那么吓人,看都不多看我一眼,真没礼貌,这么多人,我就不信我问不出来个方向!”
“大婶,请问这是哪啊?”或芜转头看向旁边买完菜走过来的大婶,大婶却像是没有看见她这个人般径直从或芜面前经过,或芜嘀咕着,显然是被之前的孩子和眼前的大婶下了降头。她又问了几个人,依旧被当空气人般,完全没人搭理她。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小孩子这样就算了,怎么连大人也这样”。
或芜返回了之前的巷子,发现距离自己昏迷旁的稻草边,还蜷缩着一个乞丐,那丫头约莫八九岁,头发虽杂乱,布衣虽破旧,但与别的乞丐相比却显得格外整齐,不像是乞丐,倒像是—家族无人被迫出来乞讨的孩子。
她刚想上前看看孩子情况,就看见一堆高高瘦瘦的约莫着十四五岁的少年乞丐往这边跑来。
“林哥,找到了,那臭丫头在这里”最边上一个少年对着中间那个衣服补丁最少的少年喊道。
“快抓住她,今天不能叫她跑了再,一定要把那好东西抢过来”随着那少年一声呐喊,面前五六个少年立马向稻草上的丫头拳打脚踢。
或芜看着,立马挥着手想阻止面前的乞丐少年,但不管她怎么挥,确实一点法力也没有,她顾不了那么多,也冲上前去,抱着女孩想替她扛下这些人的拳脚,可她抱住女孩的一刹那,她的手直接穿过了女孩的身体。
少年的拳头透过了她的身体重重的砸在了女孩的身上,一拳又一拳,全然不管女孩嘴角渗出的血,和满身的淤痕,或芜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现在飘荡在这的,只是一个魂魄,那她一个魂魄,又怎么会有人能看到她呢?又怎么会听得见她的叫喊呢?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住手,住手,我叫你住手,有没有人啊!救救她,快来人救救她!”她握着女孩的手,不停的给她拭去嘴角的血。
女孩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睁了些眼,松了些捂着胸口的手,胸口的玉佩漏了个角出来,然后又被她出现搂紧怀中。这一松,确实让或芜看了个清楚。
“魄玉石?”或芜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玉佩果然不见了。
“是魄玉石,是它留了我一缕残魂,是师兄救了我”!
她看着眼前被欺凌的女孩无动于衷,自是怒气冲天,一但玉佩碎了,她便也会真真正正消失在这个世界,她自小肩负保护三届的责任,却忘了她也是个需要被保护孩子,除了师兄和二位师叔,还有她的那个尊主师父,这世界上她想不出来还会有谁能去护着她。
“别哭。”一道弱弱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到她趴在女孩身上才勉强听见。
“你能看见我,你一定去要坚持住,我去找人救你!”
“谢谢你的保护,你要好好活下去!”女孩说完这句话,朝她笑了笑,随即闭上了眼睛。
“林哥,她没气了,她死了”周围的少年终于反应过来,慌忙的逃窜开来,不一会就消失在市井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我没有想到,我们保护的三届就是这样的三届,有人巴不得我去死,有人却愿意豁出性命去替我护着一线生机,女孩紧护玉佩的手还是垂了下来,玉佩砸在石子上的清脆声仿佛无限放大了她的情绪,她环抱着女孩眼泪一滴,两滴,透过女孩的身体滴落在石子边的玉佩上。
一阵眩晕后,她的魂魄开始消散“还是逃不过这魂飞魄散的命运吗?”
第二日,或芜再被摇醒时只感觉身上一阵酸痛,嘴角好不容易结的血痂又干裂开来。
“小鱼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