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老子这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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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啪嗒啪嗒地走了几步。
许南枝没动，嗓子依旧有些干哑，声音轻不可闻，害怕方才只是自己的想象：“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顾孟舟想到她问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时的好像要哭出来般的表情，哑声道：“想让你开心点。”
许南枝垂了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就知道。
想让她开心就要告白吗？
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接受了她们的告白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不明不白地开始就会不清不楚地结束。
许南枝深呼了口气，垂下眸子轻声开口：“我们要好好准备高考，不应该早恋......”
可没有等她把话说完，顾孟舟捧起了她的脸，她不得已又重新看向他。
因为发烧，他的手掌有些温热，几乎灼透了她的皮肤。
“许南枝，”他的声音轻缓，但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喜欢我吗？”
直白的、露骨的问题。
很是他的风格。
顾孟舟定定地望向她，眸子中闪动着星辰般的光泽，打断她的顾左右而言他，势必要讨要一个答案。
许南枝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说出那个字的。
只记得那时光线很暗，他漆黑发亮的眸子里倒影出她的影子。
她听到耳边轻轻地传来自己的声音。
“嗯。”
她呢喃说。
那个藏了许久的字眼就这样脱口而出，像是受到了他目光的蛊惑，诱供一般。
在听到她这个字出口的瞬间，顾孟舟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他把手放了下来，附身靠近，脸色潮红地居高临下，嗓音很沉，带着调侃的笑意：“许南枝，老子这么喜欢你，还偷偷搞什么暗恋？”
得到了让他安心的答案，他又恢复了往日般懒散又轻慢的神情。
有那么一瞬间，许南枝甚至怀疑他方才的认真是不是都是虚情假意。
但这才是他。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渣的明明白白，坦坦荡荡，但是却像毒药般致命的吸引力。
她喜欢他，他的认真和恶劣。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还是欣喜。
“你这个字我扣下了。”顾孟舟闷笑，声音闲散，挑了下眉，意有所指地开腔。
见她不回答自己，他埋下头，轻轻地侧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纤薄的唇角痞气地勾着，声音很坏：“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
“以后只许喜欢我。”他轻笑，抬头轻轻咬了下她的耳尖。
许南枝脸刷地涨红，抿了抿唇，抬手撩了撩耳尖的碎发，轻轻地捂住，把他凑过来的脸挡了下去。
“我...我才不要呢......”她目光躲闪着，心烦意乱，支支吾吾。
心脏怦怦直跳，耳尖被他咬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顾孟舟轻嗤，离得她更近了，深褐色的眸光清澈，凌厉的眉眼染着笑：“许南枝。”
她偷偷侧过头看他。
“我们一起早恋吧。”
他轻笑着，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谈到黄昏恋的那种。”
落地灯的白光悠悠地打在他的脸上，一笔一笔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歪着头笑着目光停驻在她脸上，眼睛格外明亮好看，散漫又恣意到了极点，让人上瘾。
她脑海中闪过军训时周星晚对她说的话。
人人都想着自己是那个能左右他的例外。可是你说哪来的那么多例外。
也许一个月之后，甚至更少。
等他腻了之后，就会自然而然地分开。
他也只是对她有点兴趣而已。
许南枝低下头，轻轻地喘吁了口气，明知道他可能只是玩心四起，可她还是贪心了。
空气里流动着安静的空气。
她听到自己点了点头，慢慢地说道：
“好。”
她抬起头。
“你这是答应了？”他语气微怔，垂眼，嘴角勾着坏笑，喉结动了动，有些惊喜的情绪。
顾孟舟堵在她的面前，离得很近，嘴唇与她的只有一寸之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只是暂时的......”许南枝别过头，小声地嘀咕，但是脸依旧红红的。
“那也是答应了。”顾孟舟轻轻地歪了歪头，有点得瑟地俏皮道，下颌微抬。
许南枝再一次躲开了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我没说以后......以后我还有可能找别人——”
可还没等她说出那句狠绝的话。
顾孟舟垂眼睨着她，弯唇笑了笑，指尖轻轻地摁在了她的唇上，脸压了下来，在她面前暗暗地扫下一片阴影。
蜻蜓点水般。
在他的指背上。
留下了浅浅的一个吻。
许南枝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整得惊慌失措，脸颊一阵灼烧，软软地攥着拳头抵在他胸前推开了他。
“嗳......你干嘛......”她低低的声音从下面响起，蹙着眉头有些羞恼地看着他。
“躲什么？我有那么可怕吗？”顾孟舟轻笑，语气懒懒的，像是在哄小孩。
许南枝抿了抿唇，不跟他一般见识，小声嘟囔：“我看你压根就没有发烧。”
顾孟舟笑了笑，额头凑近轻轻地碰了碰她的。
许南枝感觉额头被小小地烫了一下。
“撒谎的人吞一万根针。”顾孟舟微仰着下巴，漫不经心地笑着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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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许南枝打算直接走回去的，但是顾孟舟圈着她，说什么都要等自己叫过来车送她回去。
等车的工夫，许南枝在茶几上给他冲了包药，端给他，坐在了他对面。
顾孟舟喝了一口，轻笑：“坐那么远干嘛。”说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发。
许南枝红了脸，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坐到了他旁边。
看着她的别扭劲儿，他笑了笑。
许南枝挪了挪脚尖，温温吞吞地说道：“我们去了学校还是要正常相处。”
榆川一中查早恋查的不怎么严，但是杨老虎可是数一数二的早恋灭绝师太，要是让她发现了，就是叫家长写检查一条龙。
顾孟舟悠悠地端着杯子，故意逗她：“怎么个正常法儿？”
许南枝憋了股劲儿，“就是同学......要保持距离......”
“好。”顾孟舟低下头，双肘轻轻地搭在分开的大腿上，垂眼直直地看着她，半晌，轻笑了一声：“听你的。保持距离。”
顾孟舟这么听话。
这倒是让许南枝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她很快就会知道。
顾孟舟嘴里的保持距离和她所描述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神他妈的保持距离。
许南枝顿了顿，才又轻声问他道：“那你明天会去学校吗？”
顾孟舟轻嗤：“想我了？”
许南枝有些怄气似的就要离开沙发，但是顾孟舟又把她拽了回来，笑了笑：“会去的。”
他之前总是喜欢翘课，主要是在学校里待着没劲儿，晚自习还不如回家学效率高。
但是文理分班之后，除了这次发烧，他的出勤率可以说是百分百。
顾孟舟的手机响了起来，大概是打的车过来了。
许南枝直起身。
顾孟舟走到窗户边上，拉开帘子向下看了一眼，因为发烧，整个人看起来懒洋洋的。
“车在楼下。”他轻声。
许南枝弯下腰，准备从地上拿起书包，顾孟舟却先一步捞了起来，闲闲地斜挎在自己肩上。
书包明明很重，但是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就拎了起来。
“我要回家了。太晚了。”许南枝偏了偏头，温声道。
顾孟舟扯了扯嘴角，淡道：“我送你回去。”
许南枝自知自己拗不过他，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街道旁，与这个简陋古旧的居民楼相映成趣。
怎么每次滴滴都是这辆。
许南枝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他：“你为什么放着永嘉那么好的公寓楼不住要在这里租房啊。”
顾孟舟失笑，眼底漆黑了一瞬。
许南枝默默地看着他。
知道自己肯定是问了不该问的话题。
可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使有那么多的朋友，却很少愿意把自己真实的样子摊开了给别人看。
许南枝往他跟前走了几步，踮起脚捏了捏他的脸，把他捏得丑兮兮的，小声说：“笑一笑嘛。”
顾孟舟也没躲，回过神浅浅地低了低头，温笑着看着她，任由自己的腮帮子被她押开。
上车的时候，许南枝万万没想到，顾孟舟也跟了上来。
跟她一并坐在了后排。
还没等她系好安全带，就听到一旁顾孟舟沉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陈叔，一会儿麻烦你再送我回来。谢了。”
陈叔？
貌似是那个【A：陈叔，大学街301号2-101，帮我带点退烧药。】的陈叔？
许南枝看到司机熟悉的脸，突然小声问道：“这是你的车吗？”
“对啊。”顾孟舟躲也没躲一脸坦荡，笑得没脸没皮。
许南枝靠在椅背上。
怪不得。
车内熟悉的冷杉香水弥漫，散都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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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灯影闪烁，发出一片片眩光。
车辆很快在小区门口停下，许南枝下了车，顾孟舟依旧没有把书包递给她，似乎是执意要陪她走到楼下。
夜晚的风很凉，轻轻地扫在她的脸上。冷风灌进她的领口，把她松垮垮的校服吹起一个大鼓包。
许南枝走到楼下，顾孟舟才笑着把肩上的包递给了她。
书包的吨重压得她此时突然才有了实感。
顾孟舟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像晚风扫过脸颊一般留不住。
但是却落下了轻纱般的痕迹。
少年背光而立，站在路灯的暗影里，看不清神清。
“顾孟舟......”她突然启口。
顾孟舟发出轻快又沉闷的嗓音：“嗯？”
“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好吗？”她感觉自己问出了一句废话。
“好。”
她听见他说。
明知不可能的事，但她那一刻还是信了的。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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