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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季峪你该反省 人果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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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惦记的香饽饽季峪还在船长室哄雄虫。
“别高兴了,以后高兴的事有的是。”他抬手给奇珀转了个向,顺劲一推,就把人推到了一边。
岑寂这时候才回来。
季峪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等会儿我再收拾你。
船长久拨不接,急得满头冒汗,他又连续拨打了几个船内通讯,竟然没有一个人接通。
船长一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白璟瑄。
白少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没用的人,幸好这人不是和光的,不然他立刻告诉他哥开了他。
“我脸上有人?调监控查啊。”
船长急忙打开监控视角。
透过船舱内的监控画面,带着各式面具和武器的陌生人员早已从外保护壳豁口处鱼贯而入,很快遍布整艘飞船。
白璟瑄粗略一扫,至少四十人,而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娱乐空间分布最多。
搜查马上就要逼近船长室了。
白璟瑄低着头咕哝了一句什么。
奇珀刚好凑过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白璟瑄抬起头来:“我说飞船被入侵了!”
船长面对着的监控分镜上正巧是卡尔斯死不瞑目的尸体,他被人一刀割喉,脖颈滑开半截,血肉模糊地摊开,血早已流得差不多了,像是温开的水一样偶尔冒出气泡,只剩一根骨头吊着苍白的头颅摇摇晃晃。
船长张着嘴喘了半天粗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他今天和地面格外相亲相爱,或许是地底在召唤他。
季峪对此倒是不意外,他走到监控前,有点悲悯地垂下眼睛,指尖轻划了两下。
“走吧,出路在前段。”
从船长室到飞船前段可有点距离,更何况侵入者也是从前段进来的。
要逆流而上么?白璟瑄吹了个口哨。
那估计一路腥风血雨了,他可是文明人。
不是每个人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奇珀就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他们是谁?”
他下意识地跟随着季峪。
“出去再给你解释。”
季峪一把拎起船长:“跟我们走还是藏柜子里?”
船长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从没这么后悔过这些年没有加强锻炼。
见状季峪也不再管他,带着人离开船长室。
岑寂自发地打了头阵,他把季峪护在身侧,奇珀有点恍惚地跟在中间,白璟瑄断后。
船长拼尽全力也只能吊在末尾。
“我真想把他踹出去。”白璟瑄说。
“算了吧。”奇珀专心调整呼吸,他也有些费力:“留他当个证人。”
“证什么?”白璟瑄不明所以。
奇珀:“我们遭到不明袭击啊!”
白璟瑄嗤笑了一声,用眼尾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家伙到底是哪里养的?真天真啊。
冲撞的声音传过来,短刀出鞘时清锐的嗡鸣与走廊里的惨叫重叠,在岑寂反手劈开第一个海盗的颈动脉时,他们身后的一道舱门正缓打开。
“妈的。”白璟瑄低骂了一声。
前有狼后有虎。
岑寂下手的动作很快,季峪几乎不需要为他分神,他捧着刚刚转接了飞船权限的光脑,审慎地估量着战局。
一串血珠擦着他的衣袖飞出去,季峪对此毫无反应。
岑寂不会把血弄他身上的,果然,干净的衣袖最终没有沾染分毫。
“尽快。”他低声说:“拖得久了战局对我们不利。”
侵入者刚刚进入飞船就分散了力量,应该不是为了见人就杀,而是在找什么。
但这艘飞船上除了人,哪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等他们找到了,自然会积聚起来围剿他们,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岑寂点点头,他把刀换到左手,用右手牵住季峪,下一刻,他像是黑鹰一样抓着他的羊羔冲了出去。
白璟瑄骂了一句,从腿上拔出一把磁轨□□。
在此之前,谁也没见过他从身上拿出武器。
“我枪里就五发子弹。”他说:“能解决后方来人?”
“季峪不会丢下我们拖延时间吧。”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奇珀咬牙。
五名星盗呈战术队形包抄而来,慢慢出现在他们眼前。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反而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相互对视了一眼。
白璟瑄抓住时机,踩着墙壁飞身而起,磁轨子弹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躲过层层防御,破开眼球的闷响听起来有点像是孩童甩开一把水晶泥。
子弹在领头人的颅内爆炸,他一言不发地倒了下去。
对面的人终于确认了白璟瑄不是他们要的人,下一瞬,子弹如雨般向他倾泻而去。
乱枪几乎把这条走廊点燃,船长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扇舷窗后。
他根本不敢看外面的战局,眼睛却落在了一旁的火警上。
嗡鸣一声,水从上空的喷头上倾泻而下,整条走廊都被打湿,厚重的水雾封锁了视野,给本就艰难的战局更添了一层混乱,白璟瑄恨不得骂娘。
但是没有他骂娘的时间了,他几乎看不到人影,子弹却从四面八方侵袭,躲得十分狼狈。
“奇珀!”他喊:“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是不是个哨兵?”
奇珀还真不是。
“看不见你不会听?”他穿过危险的走廊,把打开的火警合上。
淋漓的水声顿时一停,双方同时一顿。
子弹擦过肩头,皮肉烧灼的疼痛感让白璟瑄彻底冷下脸,他抬起枪。
点射、砰砰砰!
三颗子弹,两死一伤。
受伤的人躲进拐角放暗枪,白璟瑄只剩一颗子弹。
他正打算用在唯一健全的人身上,却被后面的奇珀冷不丁地推了一把!
一颗不知何处袭来的子弹刺穿了空气,深深地嵌进墙壁。
可同时,白璟瑄的子弹也打偏了。
这颗打偏的子弹穿过敌人的手腕,爆出一片血雾,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过金属舷窗改变了角度。
又是一声闷响。
一石二鸟。
白璟瑄收割了残血,奇珀从五人身上摸出了些能用的东西。
白璟瑄抱着胳膊看他捡破烂,把打空的枪藏回去。
“太极限了。”他抱怨说:“季峪就不能分点轻松的活?”
“对你来说很极限吧。”奇珀说:“岑寂一照面就能杀穿。”
白璟瑄:“……”
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都说我是文明人了。
他撇了撇嘴:“那个船长呢?”
“趁乱跑了。”奇珀说:“顾不上他了,一会儿就来人了,快走。”
……
岑寂最喜欢的武器是刀,巧得很,死神也用刀。
跃起,踩着凸起的廊柱向前,借着冲击力冲进敌人怀中,短刀从下颌贯入头颅,转腕向上撬,撬开头颅的动作很像撬开牡蛎。
一人一击,生死不论,他只需要不断向前。
温热的血雾凝落下来,残留的敌人身后的人自然会为他收拾。
岑寂带着季峪一路杀到货舱顶,离前段只有一步之遥。
转角,两个人和他们撞上,一高一矮,矮的还在哼歌。
岑寂没做任何反应,季峪早已经告诉他,前路上的所有人都是要杀掉的。
一道冷光闪过,来人竟然躲开了!
“卧槽!”声如洪钟。
旁边的人嫌恶地推了他一把:“你小点声!吵死我了!”
“我错了我错了……”那人赶紧道歉,讨好地拉拉他的衣角。
肆无忌惮。
岑寂看着这两人的互动,轻声说:“哨兵。”
声音洪亮的大个子咧出一个笑容:“你也是啊?”
他把身旁的人拉到身后掩藏,目光却落到了岑寂身后走来的季峪身上。
“那是你的向导?”他说:“怎么让他落那么远?”
大个子摇摇头:“年轻人还是太莽撞了,看在老乡的份上……”
身后的人,应该也是他的向导,曲肘狠狠顶了他一下:“他的向导是大少要的人!”
大个:“啊?”
他赶紧去看季峪,季峪坦然地跟他对视。
大少要的人?原来追的是我吗?
季峪笑了笑。
“还真是。”大个说:“那就对不住了,兄弟。”
一只一米多高的灰狼撕破空间跳出,油绿的眼睛阴沉又垂涎地盯着季峪。
岑寂皱了皱眉。
大个子的体型看似粗笨,但竟意外的灵活,一闪身就逼近了岑寂,岑寂被迫迎战,和他缠斗在一处。
大个的向导不屑地哼了一声,下一瞬,巨狼怒吼着扑了出去!
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开枪显得没什么必要,季峪干脆也加入战局。
“搞什么!”大个骂道:“你让向导参战?”
“那可怪不得我了!”
他甩开膀子,一拳向季峪的面中砸去!
季峪险伶伶地偏头躲过,这一拳擦着他的颈侧落空,拳风像是刀片一样刮过,季峪的皮肤开始火辣辣地发痛。
这就是哨兵全力的本领?
岑寂趁机发难,一脚踹在大个的腹部,沉闷的响声像是叩在在场的人心间,大个被他硬生生地踹飞了两三米,踉跄着维持住平衡。
距离拉开了,季峪从身上摘下缴获的枪支,毫不犹豫地打空了一梭子子弹。
硝烟升腾起来。
哨兵不得不先躲避子弹,巨狼嚎叫一声,在弹雨中咬着向导的衣角把他塞到安全的位置。
“光顾着打你的哨兵,还忘了打你了……”
季峪冷笑一声,把打空的弹匣直接扔了。
大个察觉到他的意图,在他换弹匣的空隙,再次冲上来,被岑寂牢牢挡住。
岑寂像是一道坚固的防线,有他在季峪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咔嗒一声塞好弹匣,借着舷窗的反光瞄准了向导的位置。
哨兵能躲过的子弹,向导还能躲过吗?
他就快要找准角度,可是耳边却传来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
季峪一侧目,发现岑寂突然落了下风,在巨狼和大个的夹击之下被狠狠击中左肩。
他被打退两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又再次落入一人一兽的伏击之中。
这不对劲。
季峪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喉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