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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季峪发现bug 但是这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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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手足无措,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季峪,应对这种情况。
季峪温热的呼吸就落在耳畔,不复平时的悠长安稳。
“唔、”岑寂身子一僵。
他被季峪咬了一口。
季峪咬得不重,催促的意味更多些。
岑寂有点紧张,他生涩地哄道:“不生气,我陪着你。”
“他们欺负你,我们把他们拉下来。”
季峪笑起来,他轻描淡写地说:“拿我们当工具,肯定要大出血的。”
他很轻地吻过岑寂的侧脸:“心疼他们还是心疼我?”
岑寂好像被小蝴蝶贴了一下,意志坚定又色令智昏:“你。”
季峪终于满意。
但凡现在这里有个全乎人,都知道季峪完全是在装模作样,就算有一天特种星只剩两个人,吃亏受累的也不会是季峪。
但是岑寂算什么全乎人呢?在季峪面前,他别说健全了,都不一定算人。
全世界他只和季峪一族,季峪说什么就是什么。
……
岑寂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三四天之后,他基本就一切如常了。
奇珀比季峪还希望岑寂康复,早已经心急如焚:“所以你们下一站去哪?”
“再待几天。”季峪说:“我们暂时不会回特种星。”
晨钟就岑寂和季峪救出暮鼓表达了简单的感谢,但是在见到暮鼓之前,他不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暮鼓到特种星大概还有三天时间,岑寂决定等等。
他对声势、期许、哨向联合会的认可还有晨钟暮鼓的青睐避之不及,如果晨钟还是有疑似许配弟弟的意向,他还不如不回去。
毕竟季峪也不是次次都很好哄的。
想到这岑寂就有点头疼,季峪最近突然对撒娇表现出兴趣,经常一言不合地就埋进他怀里。
他自己不说话,但是要岑寂说,岑寂不会季峪就用各种方法折腾他。
包括但不限于亲脸、咬人、拉衣袖、抱着他不撒手或者是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他。
岑寂一下子就心软了,根本没有办法,完全割地赔款,季峪要他做什么什么都答应。
这建立了一种糟糕的回馈机制,季峪这一套越用越喜欢,每天到处找委屈吃。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玩腻。
“戚晚甩脸给我看。”季峪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告状。
“你怎么又去找他?”这时候要表现得凶一点,岑寂已经摸索出了秘诀。
“要走了么。”季峪说:“也得把他处理好。”
关于戚晚,季峪也不能决断。
并不是他不能决断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他很难真正地把他处理好。
放任他自生自灭固然简单,但很难让他心甘情愿,戚晚对生命的渴望几乎大于一切,到时候他会做什么难以预料,如果不想千日防贼,要他放弃自己必然要下苦工。
但是想要把他的问题彻底处理,目前也没有什么头绪。
他只能和季峪匹配,季峪难道要给他定期疏导一辈子吗?
季峪皱着眉,他把岑寂拉到他身边,
“我要是能杀了他就好了。”季峪说:“这是最两全的方法。”
近忧和远虑都全,就是没全到戚晚。
成功的道路上总要舍弃些什么。
岑寂本来有点走神,听到这句一下子回神了。
他侧目看着季峪,难得沉默。
他平时就不怎么说话,但平时的沉默是不爱说话,此刻难得的是无话可说。
“嗯……倒也不必。”岑寂说:“还是让他活着吧。”
“我不介意你给他疏导,真的不介意。”
“他也要跟着我们吗?”
季峪一下子笑了。
“不跟着我们——他不愿意。”
季峪说:“开玩笑的,我今天去给他疏导了。”
岑寂松了口气。
“哦。”他问:“发生什么了?”
这就是破窗效应,如果季峪回来说他今天去给戚晚疏导,岑寂只会说哦。
但他先说他想把戚晚杀了,再提疏导,岑寂就会兴致勃勃(?)
季峪一直是有点幽默在身上的。
“没有发生什么,但他的状态很差。”
“很混沌和疯狂,交易场的战斗可能给他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但是不至于这样,是他还没想开。”
戚晚的疯狂像是一种前摇,没人知道他的疯狂过后会爆发出什么来。
只有季峪能抑制这种疯狂。
季峪说:“他的精神空间太乱了,人也不能配合,我没法好好疏导。”
岑寂问:“那怎么办?”
季峪:“重塑。”
哨兵的暴乱源于精神的动荡,一方面是精神空间千疮百孔,让他们更容易受伤,另一方面是精神力的混乱和冲突,这些混乱就像是怪物一样盘踞在精神空间,让哨兵更加痛苦。
混乱的精神力是没办法调动的,也不能发泄出去,只有靠向导疏导。
常见的方法是慢慢整理,让混乱归于平静。
但是季峪耐心有限,他用的是不常见的方法。
“他精神空间的怪物太多,我干脆吞掉了。”
岑寂不懂疏导的事:“吞掉?”
“嗯,”季峪说:“白塔没有教,但是我先前用过一次。”
“没有危害吗?”岑寂有点担心:“怪物,不会到你的空间里去?”
“暂时没发现。”季峪说:“我反而觉得有点舒服。”
他说:“有点像你第一次到我精神空间的感觉。”
第一次到季峪的精神空间,岑寂想起来了。
“你的龙把我变傻了。”他面无表情地控诉道。
原来很舒服吗?
“还好,”季峪回忆了一下。
哪里变傻?只是变甜了而已。
“戚晚也晕过去了。”
岑寂简直有点可怜戚晚了。
他很不高兴,直直地看着季峪:“你也让他进你的精神空间了?”
“没有,”季峪解释:“是他精神空间的混乱太严重了。”
“混乱的精神力吞完,他的精神力就几乎不剩了,亏空太严重才会晕过去。”
“我等到他醒过来后才回来。”
季峪的神态有点疏懒,牵着岑寂:“你要不要去我精神空间玩?”
岑寂毫不犹豫地摇头。
季峪晃了一下他的手:“真的吗?龙和小蝴蝶都很想你了。”
岑寂迟疑了一下,还是摇头。
季峪歪着头,去追岑寂躲闪的眼睛:“真的不去吗?”
“你不喜欢我的精神空间了吗?”
岑寂:……
“去、去。”他闭上眼睛:“现在就去。”
龙的头颅已经自由,它微微低下头,无机质的眼睛冰冷地转了一圈,慢慢地落到岑寂的身上。
岑寂一走近,凤蝶就兴冲冲地飞了出来。
银色的凤蝶扑扇着翅膀,翩翩地往龙身上飞。
龙盯着这只小蝴蝶轻盈地靠近自己,配合地转过头,让它落在自己的睫毛上。
这是蝴蝶最喜欢的位置。
然而这只蝴蝶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龙有长长的吻,它在这里上下探索了一番,最后翩然落在吻尖上。
黑白间的对比凌然到了极致,身下就是庞然巨物低沉的呼吸,蝴蝶安然地随着呼吸起伏,好像这是它的王座。
岑寂觉得很好看,不由自主地盯了一会。
他突然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茫然地拉拉季峪。
“这里为什么有两只蝴蝶?”
季峪闻声望过去,发现还有一只蝴蝶停留在黑龙的眼睫上。
“哦,它一直在这里。”季峪说:“上次你在我精神空间留下的。”
岑寂:?
“我的蝴蝶只有一只。”岑寂说:“前一只死了才会有下一只。”
季峪怔了一下,他带着岑寂上前。
龙长得太高了,蝴蝶落在它眼睫上,离地五六米,他们都够不到。
岑寂心念一动,蝴蝶翩翩而下。
——两只都下来了。
“两只都是你的。”季峪说。
他仰起头,觉得有点费力,干脆后退两步。
龙的蝴蝶飞走了,不爽地看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季峪蹙眉,他再次回忆上次岑寂在他精神空间里的行为。
“我带你出去试试。”季峪说:“蝴蝶留在这里。”
两人消失在原地,但是很快又回来。
“不行,在外面召不出蝴蝶。”岑寂说。
季峪的精神空间里,两只蝴蝶还是安安静静地停在龙身上。
季峪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把停在龙吻上那只蝴蝶叫下来。”
岑寂乖乖照做。
银色凤蝶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飞下来。
季峪伸出手,它又活泼了一点,轻盈地落在季峪的掌心。
然而——
季峪一把抓住它,毫不留情地按在了龙石化的身体上。
银光一闪,蝴蝶跌落在他的掌心。
龙有些暴躁,它低吼一声,示意季峪停手。
季峪检查蝴蝶的状态,想还也放不到它头上了。
他找了片树叶安置蝴蝶,转身看向岑寂。
岑寂剔透的眼睛正怔怔地看着他。
“岑寂?”季峪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我是谁?”
岑寂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乖乖地回答:“季峪。”
“嗯。”季峪点头:“那给我看看凤蝶好不好?你能召它出来吗?”
岑寂迷惑地歪歪脑袋。
“季峪喜欢凤蝶。”他喃喃自语道。
岑寂伸出双手,掌心向上张开,像是供奉一样虔诚地捧到季峪面前。
银光一闪,一只脆弱的银凤蝶懵懂地飞起。
季峪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新的凤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