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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岑寂有点迷路 别管了,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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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升起隔板,后排的悬浮车温暖安静。
霍承钧没问季峪离开白塔去做什么了,问了他也不会说实话。
如果有必要,他会让人查查。
“今天出来请假了吗?”
霍承钧决定从日常开口。
“没有。”季峪侧过头:“我今天没有实践课。”
实践类的课程,比如格斗或者精神力,会签到方便分组训练,这是万万不能逃掉的。
但是理论课就没有点名的恶习,逃课被抓的风险大大降低了。
除非老师心血来潮点名提问。
不过理论课大部分是AI授,应该不会出问题……
季峪虔诚地为自己祈祷。
霍承钧挑眉:“早有预谋?”
季峪轻微地耸肩:“那当然,不然怎么借你的东风。”
“太客气了。”霍承钧说:“我也没请。”
“你也要请假啊。”季峪说:“我还以为你会有程序一直挂在系统后台,哪天你没在就自动算请假那种……”
感觉很像霍承钧能做出来的事。
果然,霍承钧说:“这种经历我还真有过。”
“我中学的时候,那所学校不允许白天自己离校,但有段时间我家里人很喜欢接我出去吃饭,所以我经常请假,主任一见到我进办公室就挥手——意思是,你快走吧。”
“后来他干脆给了我一张门禁卡,要走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刷开校门,什么时间都行。”
这才是顶级的自由如风,季峪佩服。
霍承钧看着季峪:“老师们都知道这件事,看见我的座位空着就知道我走了,从来不管。”
季峪有点感兴趣:“那你会自己偷偷溜出去吗?”
“会。”霍承钧诚实地说:“但是有的时候我跑了,我家里人来接了,非常难办。”
季峪笑了:“那怎么解决?”
“看谁来接,要是爸爸来接就说和妈妈吃饭,妈妈来接就说和爸爸吃饭……好笑吗?这件事很严肃的,不光两头骗,还得编出和哪家一起吃的,特别麻烦。”
霍承让他别笑,但说到最后自己也转过头笑了:“我跟我爸说我妈妈带我和她某个朋友一起吃,结果有一次宴会上我爸发现那个朋友根本就不认识我。”
“我爸气坏了,他立刻让人给教导主任打电话,把我那张门禁卡收回去了。”
季峪对此表示遗憾。
“不过也只有中学时候这样过了。”霍承钧收敛笑意:“塔哪有这样的规矩?特权说批就批。”
“双塔是独立的势力,就算我有事也要请假,窦主任一视同仁。”
“是吗?”季峪歪头表示不信:“那你为什么能随便离开?”
双塔不是说走就走的地方,双塔边界的防守是季峪见过最接近完美的存在。
“这个跟特权没关系。”霍承钧的眼睛还有一些未消的笑意,他向季峪倾身,低声说:“我只能从广场的那个门离开,单周早或者双周晚,不可以太频繁。”
单双周,正好是门卫换班的安排。
原来双塔的弱点是人心。
季峪笑了:“好吧。”
“你下次什么时候出门?”季峪问。
“想要搭车?”霍承钧说:“看你的安排,我都可以。”
车门上的小灯一亮,是司机的示意,应该快要到双塔了。
霍承钧恢复了他挺拔的坐姿,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但融洽的气氛却没有改变,季峪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感到一点趣味。
霍承钧把季峪送到综合楼,离开的时候,他对着季峪做了个手势。
“有需要就给我打通讯。”
……
星港附近有许多亲民的生意,几十一晚的旅店、人满为患的苍蝇小馆、不知道什么异族开的酒吧,塞满了破铜烂铁的修理铺……并不被体面的城市接纳,不过也不算“地下”的正规军,这里既接待贫穷的老实人,也接待回头的“浪子”,不过他们最常见的主顾是那些来历不明身份也不明,短暂落脚又迅速消失的过客,这些馆子就像这些人一样混乱地存在着。
这里离季峪的房子不远,他曾经也是过客的一员,但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如果他回来,可能还会有点熟悉。
这里没有任何的改变。
黄昏仁慈地消解灰尘和破旧,灯火零零星星,金发青年哼着歌儿路过,旧城的暮色并不比他夺目太多。
他手里还拎这一袋包装精美的小蛋糕。
这条街的墙分外的长,青年走着,轻车熟路地往墙上一踢,一道暗门悄然滑开。
这是一家隐蔽的酒馆。
酒馆里闹哄哄的,青年撇了撇嘴。
一个健壮的大块头看见他,迅速从吧台后面冲了过来:“回来了回来了!老大,今天怎么样?”
“后头说。”青年眨眨眼睛。
大块头急得要死,一伸胳膊就要揽他,被青年嫌弃地躲过。
“埋埋汰汰的,别碰我,滚。”
拐进后头,还有七个奇形怪状的人在屋子里,一个个都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到青年回来,立刻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瘦猴似的人小心翼翼地问:“老大?”
“大你个头。”青年把他踹开,自己拉了张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确定每一个人都在,他才说:“看着了。”
——一片哗然。
“那、那是什么情况?”
“等死。”青年说:“跟这件事有点联系的今天全进了联合会,中央大街都快干堵车了……我走的时候还看着霍承钧。”
八脸茫然:“霍承钧是谁?”
青年头疼地拍拍脑门:“总长的儿子,就是你们拐的那个向导的未婚夫。”
所有人都急了:“总长???”
“我记得那小孩是个普通人啊……”
“不是,真不是我们拐的!”
“不是你?不是你是谁,你去跟总长说去。”青年没好气道,他把外套脱下来,刚随手扔出去,突然反应过来,迅速探出身体,把他这件唯一的漂亮衣服捞回来。
好险,差点就脏了。
青年珍惜地吹吹衣袖。
“急也没用,不行就散伙跑路。”
现在他身上还有唯一的一条漂亮裤子,得赶紧脱下来,然而八个男人的目光像是过了凸透镜,火热地聚集在他身上。
“滚啊,看什么看,你们变态是吧!”
大块头垂头丧气地说:“老大你今天回来挺高兴的,我还以为有好消息。”
“有好消息也跟你们没关系,”青年露出愉快的笑容:“今天和大美人一见钟情。”
几人对视一眼:“又一个。”
“都什么时候了还一见钟情……”
“什么这个那个的。”青年啧了一声:“可惜他好像是霍承钧的向导。”
“……”
“霍承钧不是刚才那个向导的?”
“这些上等人真他妈的……向导是大白菜?左一个右一个的。”
不过也有清醒点的:“那他要是有新向导了,那这个旧的是不是不用那么使劲找了?”
“好事啊!”
“好个屁,”青年说:“连人是谁都不知道就他妈敢沾手,总长一个儿子就能指动那么多人?找那个向导的主力根本就不是霍承钧。”
“都说了几遍了,晨钟的弟弟,晨钟的弟弟,晨钟这几年在域外树敌无数,他唯一的弟弟失踪了,你长脑子你往哪想?”
几个人又蔫下去:“当时谁能知道这个啊。”
青年摆摆手:“看看再说吧,张泰去给我买包巧克力,我先洗个澡。”
“哦。”张泰去了。
青年走了两步,突然回过头:“别动我的蛋糕啊!那是我的晚饭!”
剩下七个人看着桌子上那半个巴掌大的草莓慕斯面面相觑。
“这能吃饱么。”
……
老大吃巧克力有瘾,隔三差五就得要他去买点,一般的还不要,得要好的。
可是好的他们这块没有,张泰花了将近一个钟头,才提着买好的巧克力回来。
天都黑透了。
这里的外墙没有灯,屋里头才有,不过也没什么好害怕的,走在街上张泰一般是让人害怕的那种。
但是一脑门子都压着事,张泰心浮气躁,着急忙慌地赶着回去。
都快到了,一个黑衣服的的把他拦下。
没见过,可能是外地来的。
“你好。”对方很有礼貌。
“滚,没看见忙着么。”可惜张泰不太有。
虽然路人的态度很差,但是岑寂也不跟他计较。
他已经在这条街转了好几圈了。
岑寂张开手,把想走的人拦下:“你知道这里有一个酒馆在哪吗?”
“酒馆?”张泰警惕起来,他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陌生人。
他这才看出这人身上是一件带着点花纹的长披风,帽檐宽大,他俯视下去,只能看见半张精致的脸。
这种有病的中二青年在这里很常见,不像是来抓他们的。
“你找酒馆干嘛?”张泰问。
“有人推荐我来的。”岑寂说:“我有点小麻烦,他说那能帮我解决问题。”
“哦……”张泰沉吟。
是客人啊。
酒馆的存在不是秘密,就算张泰不说,这人也肯定能打听到。
“巧了,我就是酒保。”张泰说:“你跟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