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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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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收到消息,言予哲恰好结束会议,准备启程,随陈寻到工地视察。她站在门口,反复察看收到的消息,恨不得将手机盯出个洞。
一旁的助理将车门开了半天,眼看陈寻已上车坐定,不得不小声提醒,“小言总,是有东西落在会议室了吗?我回去帮您拿。”
闻声,言予哲这才发现几道注视的目光,陈寻、助理、合作方的小顾总,眼中皆是关心。
她环视一周,双手合十,聊表歉意,“抱歉,思考方才会议提出的方案,一时间走了神。现在出发,大家注意安全。”
上了车,与陈寻打过招呼,她便没了动静。翻开与郑言之的对话框,对方上次的问话,不巧发生在应酬桌上。
当日微醺到家,已是深夜。之后记起,发现对方再无音信,索性搁置,不做回复,二人便因此冷战至今。
一旁观察已久的陈寻,忍不住开口询问,“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方便的话,讲出来师父帮你一起分析?”
“诶…这么明显嘛?”言予哲愁得不断揉搓头发,开口却是欲盖弥彰,“就是我一个朋友……”
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陈寻连带着司机师傅,忍俊不禁。见人表情更加愁苦,陈寻找了借口,“我们只是开心,小言总回来不久,便交到了好友。”
有了台阶,言予哲连忙顺势而下,“这个朋友在学校和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闹了些不愉快,但另一个朋友突然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孩纠结急了,陈寻适时打断,认真询问,“另一个朋友,和这两位朋友关系怎么样?”
“刚刚熟络,感觉是个可靠的人。”有了思路,她继续说道,“但这个朋友因为赌气,没有回复好朋友的消息,现在想示好,所以问我有没有好的办法。”
陈寻经历过无数次大型会议,此刻却觉嘴角意外难压。勉强克制好笑的情绪,到底给出了客观建议,“这位朋友,既然意识到自己做法不妥,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主动道歉,以示诚意。”
“那也不全是我的错啊……”反驳的话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翻了口供,言予哲生无可恋地藏在车上的抱枕之后,不再露头。
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彻底逗笑了陈寻,他慈祥地注视小孩的一举一动,和蔼安慰,“小言总转告那位朋友,无论是怎样的情感关系,真诚才是最重要的。”
言予哲依旧躲在抱枕里,闷声道,“知道了,谢谢师父。”
车子稳稳停在工地,合作方一行人率先到达,小顾总更是不断向这边张望。
陈寻好心嘱托,“还有一点,小顾总对你很是上心,让你朋友稍微注意一下,莫要再闹了矛盾。”
言予哲胡乱地点头,红着耳朵匆匆逃了出去。陈寻失笑摇头,与司机打趣道,“我们阿哲,真的要长大咯!可惜小顾总,错了性别……”
经陈寻提醒,言予哲这才注意到与小顾总的社交距离。从前对方的嘘寒问暖,竟被她错解为同龄人间的惺惺相惜。
几日未见的心上人,似是有了心灵感应,工地视察过程中,言予哲手机微震。直觉是郑言之来信,她趁人不备,躲在人群后接收讯息。
一目十行,却闹了个面红耳赤。她迅速锁屏,把手机揣进衣兜,拧开手中矿泉水瓶,悄悄平复。
这一系列异常举动,惹得小顾总关怀备至,“怎么了,不舒服吗?工地并无大碍,但依照双方意图,晚上大抵是要应酬。信得过我的话,我先送你回家?”
回想方才信息内容,面上温度只增不减,言予哲归家心切,只得应允,“那便麻烦小顾总了,随意寻个理由,司机送我即可,谢谢。”
本意借口离开,奈何她脸红程度过甚,实在拗不过众前辈及这人的关心,最终决定,由小顾总随司机一路,将小言总安全送回。
一路上,她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反复察看手机,指尖停在郑言之不久前发来的信息,小心摩裟。
因她无意隐瞒,索性让小顾总看得真切,那是备注为“喜欢?”之人发来的信息,内容也很是暧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对不起……”
看穿对方心思,小顾总呆呆坐定。直到司机将汽车停稳,言予哲不加留恋地推开车门,他终于鼓起勇气追了出去,“小言总!”
被喊之人好脾气地停住脚步,回过头来,单刀直入,“小顾总,我以为在车上,你已知晓。”
他却执迷不悟,“予哲,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即使你心有所属,但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回国不久,父亲命我多加照顾,相处之后,却发现自己对你的喜欢,日益增加,所以……”
不待他说完,言予哲眉头紧皱,打断道,“那你是否知道,不必言明的感情,说出来只会给对方造成负担。你做这些,自我感动罢了。”
见人要走,他下意识锁住对方手腕,深情挽留,“我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吗?”
言予哲的耐心消失殆尽,刚要发力挣脱,另一只手便被人紧紧牵住,“阿哲?这位是……”
这下轮到她目瞪口呆,郑言之不知何时到访,更不知她听去了多少。一时间,自己家门外,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架势。
小顾总见二人沉默不语,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您好,我是顾文,是予哲的……”
“合作伙伴。”言予哲自觉接上,对身边人解释道,“他爸爸与老言是旧相识,老人家怕我不适应,便交代他同龄人间帮衬着些。”
郑言之表情愈发凝重,她小心翼翼地补充,“不过是最近业务往来,才有的接触,其他没有!”
顾文自觉多余,却不舍离去,默默在旁,观察她们和谐暧昧的相处模式。
外人在,郑言之不好驳了小孩面子,主动向顾文伸手,“您好,郑言之,阿哲好友,有我在她身边,二位大可放心,谢谢您送她回来,今后不必麻烦。”
话已至此,顾文不便久留,浅笑告辞。转过身,将言予哲的辩解听得一清二楚,“我是拜托司机大叔送我先回,他自己非要跟来的!你干嘛跟他握手!”
郑言二人间涌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顾文看得清楚,心中有了大胆猜测,却不敢多言,回家将自己反锁在卧室,失魂落魄。
反观别墅这边,顾文离开后,郑言之便卸下伪装,闷闷地走在前面,指纹解锁、开门进屋,一气呵成。
言予哲呆头鹅般,摸不着头脑,紧随其后,“你怎么了啊?我发誓,顾文那家伙只是一厢情愿,我全程恪守底线的!我是良民!”
郑言之去洗手,言予哲跟着解释;郑言之去倒水,言予哲跟着念叨;郑言之坐在沙发吃糖,言予哲蹲跪在地毯,眼巴巴地望着……
可怜小狗又开始摇尾巴求原谅了,郑言之心中作乐,面上却继续紧绷。
直到她再次起身,走向洗手间。不出所料,身后依旧跟着甩不掉的小尾巴。
“我上厕所,你跟过来干嘛?”对方迷茫的眼神,让郑言之起了捉弄的心思,她食指一勾,挑起那人消瘦的下巴,凑去耳边低声道,“要看吗?”
“不不不不不不!”言予哲紧张地连连摆手,涨红了脸背过身去,“我…我不看,我…我在外面等你!”
慌乱逃窜的背影,彤彤红的耳朵,甚是可爱,令人身心愉悦。
郑言之终是忍不住心软,“呆子!为什么让她喊你阿哲?”说罢,不看反应,她便将门反锁。
只留言予哲一人在门外出神,怎么也转不过弯,喃喃自语,“他喊的不是予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