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废柴遇到爱情》雨鱼干

12、打架

　　之后的几天，陆知远每天都出门，跟梁空山玩，有时宿舍都不回。
　　室友们都知道他朋友来S城了，也知道是上次国庆的那个，这个“朋友”好像是突然窜出来，立刻就吸引了陆知远的全部注意力。
　　毕竟N城离这儿很远，远在那片的朋友都不至于跑这大老远来找他，所以之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王一格留守宿舍，对韩齐感叹：“平时这个寝室少说也有三个人。”
　　韩齐整装待发，他今天要去看排球比赛：“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
　　王一格摊在椅子上：“不去，我玩着游戏呢。”
　　“那我走了。”
　　“哎哎，你顺便帮我把垃圾带走吧，求求了。”
　　“行吧。”
　　“谢谢啊。”
　　于是王一格跟他的游戏搭子打游戏打到傍晚，柳尧回来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澡堂即将关门，他小跑着回来的，还微喘着气儿。
　　“去洗澡啊。”
　　“嗯。”应完就夺门而出。
　　路灯透过窗户招进来，喧闹的校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王一格猛然惊觉，看了眼时间，22:30，关寝了，但一个人都没回来。
　　不是，陆小远就算了，惯犯，另外两个怎么回事？
　　他跳进室友群，发问——
　　【王一格】：你们三，今天不回来了？
　　【韩齐】：我跟排球部的兄弟出去聚餐了，咱学院拿了第一，哈哈哈哈。
　　【王一格】：这么厉害啊。
　　【韩齐】：是的呗，往年都是研究生院的，咱今年有个特别厉害的学弟，扣球老厉害了。
　　【王一格】：行吧，那另外两个呢？尤其是柳尧，刚还跟我说出门洗澡了。
　　过了一会儿，陆知远报道。
　　【陆知远】：木哥，我跟朋友住，就不回去了啊。
　　【王一格】：行吧，注意安全，明天回来吗？
　　【陆知远】：明天他就走了。
　　【王一格】：哦哦。
　　【陆知远】：柳尧那小子也没回去呢？
　　【王一格】：是呗，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陆知远】：那岂不是你一个人，可别害怕啊。
　　【王一格】：无语.jpg
　　【王一格】：我不是你，不会害怕的。
　　酒店里，陆知远笑出声，说：“今天寝室只有王一格一个人哈哈。”
　　笑完反应过来，一脸不爽：“柳小尧肯定又被江雨眠带走了，居然夜不归宿。”
　　梁空山把卤鸭头递给他，这个辣，陆知远喜欢。被食物分散了注意力的小远同志也无心顾及其他，专心啃鸭头、喝奶茶。
　　“这两天吃吃喝喝，我感觉自己胖了。”陆知远摸着脸说。
　　梁空山仔细看了看，点头：“好像是胖了点儿。”
　　陆知远黯然神伤地侧过身，撩开衣服，肚子有点儿嘟出来，他站起来，小肚子又没那么明显了。
　　略满意地坐下，发现梁空山正偏头看电视，些微的不好意思便烟消云散，开心地一起看起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是这周更新的配音综艺，陆知远花了几块钱升级了电视会员。
　　他语气上扬地说：“其实还行，我肚子没长肉，说不定是因为坐着，肉都堆起来了。”
　　梁空山点头：“说不定。”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幸好是平坦的。
　　陆知远看到他的动作，有些好奇：“一些遥远的记忆里，你好像有在健身？但我感觉你蛮喜欢吃甜的。”
　　梁空山很诚实：“确实，我是单纯的忍不住。”
　　“噗，我还以为你属于那种，什么事都能严格管理的人，那锻炼的时候会很辛苦吧。”
　　“还行，这方面我能忍住。”
　　陆知远问：“你锻炼是因为喜欢，还是工作方面……”
　　梁空山：“个人喜好，锻炼过后会很舒服。”
　　陆知远想到自己累死累活的跑步运动，不甚认同，也可能是因为他废柴到撑不到能享受的阶段吧。
　　他说：“我听说男的到了中年一不小心就会有啤酒肚什么的，我爸就是，摸起来是硬邦邦的。”
　　梁空山目光坚定：“我绝对不会那样。”
　　“我也要小心。”说不定就是十几年后的事儿，他也二十一岁了啊。
　　吃完饭，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继续看综艺。
　　过年的时候本就一起睡过，酒店的床比家里的大，现在陆知远一点儿也不会僵硬了，而且梁空山并不会贴过来。
　　他完全习惯了旁边有一个人的存在。
　　这个综艺更新到现在一共三期，
　　陆知远看到梁空山镜头就会格外激动一些，他会感叹，“好帅”“真上镜”之类的话，还会吐槽“镜头好少”。
　　整得梁空山忍不住制止这种“粉丝行为”，他才笑嘻嘻地安静下来。
　　“哦哦，这就开始选表演的片段了啊……”
　　“诶，居然没有了！下期就是表演了，真人秀也没有，你选的哪一段啊？哼哼，这些选段我可都看过。”
　　“不告诉你，等下周吧。”
　　“诶！你居然、居然来这一招！”陆知远几乎跳起来，又在对方揶揄的眼神中屈服，“求——”
　　“求我也不管用。”
　　陆知远不信，扑过去：“哇，我真的很想知道！”
　　梁空山看着近在咫尺的毛茸茸的脑袋，和戴着亮闪闪特效的眼睛，用手推到一边：“好吧，我选的是《罗》。”
　　“哦呦，那不是跟瑾玉一组嘛，我知道他，他是力老师公司的人。”
　　“嗯，他挺厉害的。”
　　“哦哦。”
　　看完综艺，两人就躺下，准备睡觉。
　　陆知远看了眼寝室群里，发现柳尧已经回了消息，他说自己也跟朋友在外面玩，还没死，不用管他。
　　另打开私聊的聊天框，陆知远询问：你是不是跟江雨眠出去了？
　　柳尧回得很快，他说：你不知道我今晚经历了什么。
　　【陆知远】：请细细道来。
　　【柳尧】：我刚从酒吧回来，见识了一场火拼。
　　【陆知远】：你这小身板儿，这热闹都给你凑上了！？人没事儿吧？
　　【柳尧】：我没事，江雨眠被人打了。
　　陆知远和柳尧自小都是“循规蹈矩”，没参加过打架，也没怎么见识过别人打架，这很难让他不联想到电视剧里的那些场景。
　　【柳尧】：我刚不是准备去洗澡嘛，刚洗完就看到小陈给我发消息。
　　小陈是跟朋友一起去酒吧的——大他一届的学长学姐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找他一起去酒吧玩儿。
　　精通人情世故的小陈同学自然如鱼得水，跟着去了。
　　那酒吧在几个学校中心的位置，包括S大的学生，都常去那儿，也是江雨眠驻唱的地方。
　　有像小陈他们这样纯粹跟朋友聚聚的，当然也有脾气不好混社会的。
　　那群小混混一样的青年叼着烟，穿着几条链子叮当响的衣服，一看就不好惹。
　　据旁观者小陈所说，他们似乎是专门来砸场子的，江雨眠唱一半就被打断，几个人闹着让他下去。
　　他下了场，就被推推搡搡地往外走。
　　小陈的学长们都认识江雨眠，怕出什么事，就跟上去阻止，而小陈作为“占地播报员”也跟了过去。
　　果然就遇到了打架现场，学长们去劝架，却打成了一团。
　　小陈跑去叫了老板，几个成年人把他们拉开，江雨眠作为战场中心，脸上和身上都挂了彩。
　　故事到这儿还很正常。
　　【陆知远】：所以你去是因为他们都腿脚不便，没法回家了吗？
　　【柳尧】：离谱的就在这儿，你知道那群人为啥要打他吗？
　　【陆知远】：请讲。
　　【柳尧】：因为江少爷的其中一个谣言，抢人女朋友。
　　【柳尧】：这当然是假的，学姐也帮着解释，但那头大哥不信，非让人把手机给他看，看证据。
　　【陆知远】：狗子震惊.jpg
　　【陆知远】：这么狗血吗！
　　【柳尧】：可不是！如果让另一个当事人，那姑娘出来解释一下不就成了？诶，偏不！说啥都不好使。
　　【陆知远】：确实，所以最后看了吗？
　　【柳尧】：看了，更离谱的来了。
　　【陆知远】：哦？
　　【柳尧】：那大哥看了聊天记录，以为我是江雨眠的新目标，说他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小陈就给我发消息，让我帮忙解释一下。
　　【柳尧】：我打了电话，一听是个男的，那大哥就以为我们串通了骗他，又要打人。没办法，毕竟是恩人，反正也不远，我就过去了。
　　【陆知远】：我觉得那大哥是不是有点，电视剧看多了？
　　【柳尧】：是啊，我也觉得，呵，本来可以回寝室舒服地躺着了，结果被这破事儿叫出去，你去把那混混头子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陆知远】：好好好，然后呢？
　　【柳尧】：我去了，没忍住，骂人了。
　　陆知远想到怒气值拉满的柳尧，确实战斗力尚可，但是真的不会被打吗？
　　果然，柳尧说：差点儿就被打了，江雨眠替我档了一下。
　　【陆知远】：啊，那他还好吗？
　　【柳尧】：不好，看着挺惨。我准备报警来着，又想到江雨眠他爸，这样好像不太好，只能忍一忍。
　　【陆知远】：最后解决了吗？
　　【柳尧】：至少证明了他不是朝三暮四。
　　【陆知远】：真叫人质壁分离.jpg
　　【陆知远】：那你现在是？
　　【柳尧】：在江雨眠租的房子里，算是照顾一下吧。
　　【陆知远】：加油。
　　【柳尧】：嗯。
　　如此酣畅淋漓地听了一场下来，陆知远叹气摇头，这年头的大学生，啧啧，果然爱情使人盲目。
　　他问身边人：“梁空山，你耍过朋友吗？”
　　“没，怎么了？”
　　“我刚见识了一个脑子有病的人，他觉得自己对象被人撬墙角，就去打架找场子，原来电视剧里写的都是真的。”
　　“说不定咱们也是别人写的。”
　　陆知远震惊地侧过头：“你，难道说，咱们其实是一本书？而你是穿过来的！”
　　梁空山也看着他，眨了眨眼：“想啥呢。”
　　陆知远凑过去：“你悄悄告诉我，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梁空山摸了摸耳朵：“看过科幻吗？设定是有更高层次的文明创造了这里，看看生命能繁衍到什么程度之类的。”
　　“没看过，我总觉得这种奇奇怪怪的有些吓人，跟那些鬼神的吓人还不一样。”
　　“我懂，感觉是某种和现实关联的未知，但我喜欢。”
　　“那你也不怕鬼？”
　　“嗯，不怕，我是密室的坦克型，负责保护我哥，他一点儿不行。”
　　“啊，真好！”
　　陆知远诚心诚意地羡慕这种福气，他是密室的“僵尸”型——在这种专业吓人的地方，他基本睁不开眼、走不动路，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菜，从没接受过朋友的怂恿，主动送人头。
　　但是没关系，知道那个总是一副淡泊的梁老虎跟他一样，就开心，嘻嘻。
　　他说：“虽然我也不行，但是这类神神鬼鬼的小说我还是可以的，盗墓我就能看。”
　　“盗墓？”梁空山没听过。
　　“你居然不知道？我跟你说，这个可好看了……”
　　“咱们明年还可以去看天厥池，嘻嘻，明天就是十年了，唔，但是明年就毕业，回家后就太远了……”
　　晚上聊天越聊越精神，他们一直说到凌晨，天光微亮，才结束聊天，下午三点的车，今天没课，还能睡好几个小时。
　　闹钟响起，一觉醒来，下午一点，阳光明媚。
　　陆知远帮着收拾好行李，再送人到车站。
　　告别后，就回到学校，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同时也没忘关心搭子的情况。
　　他给柳尧发消息问他回寝室了没。
　　等他回到寝室，得到了“没有”的结果，那边才回消息。
　　【柳尧】：还没。
　　【陆知远】：要我去帮忙吗？
　　【柳尧】：真的吗？你这么说让我很感动啊。
　　【陆知远】：你在哪儿呢？
　　【柳尧】发来一个定位。
　　【柳尧】：这儿，是江雨眠他家，你可快过来吧，我太需要你了。
　　于是，陆知远再次出发，按着地图导航找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