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你》薄暮之光

13、该来的总要来

　　（十一）
　　该来的总会到来。我知道，安娜会找我说话的，即便我一直在回避，然而还是被她撞到。
　　她说：“赵深深，能谈谈吗？”既然逃不开，只好勉为其难的坐下来。
　　茉莉花茶的清香盈满室内，我喜欢茉莉，清淡，余香。
　　我把杯子推到她面前。等待她开口。
　　“这段时间他住在我这里。”安娜不疾不徐。
　　“这三年，陪在他身边的人始终是我，可是我知道，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的身上。我仿佛是个备胎，被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是，深深，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即便再委屈都得忍受。”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自己有机会的，现在是不大可能了。看到你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不免有点可惜。你知道吗，我多想为他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每次被拒绝。我以为他只是不喜欢小孩子，然而没料到，只是不想要一个我与他之间的小孩罢了。”
　　“你或许会怀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呵呵，大概说出来就不会这么憋了。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我要走了，拿一份文件要这么久，李要批评我的。”
　　从头至尾，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话。我只是静静的听着，不发表意见，也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
　　临出门前，她说：“深深，祝你幸福。”
　　我点点头，关上了门。
　　保姆推着宝宝出来，小宝伸手要我抱抱。我伸开双手，却将大宝抱进怀里，大宝只是怔怔地看着我。两个孩子，一样的容貌，然而我还是一眼认出谁是谁。
　　晚上李柏林回来，临睡前，他淡淡的问我：“保姆说安娜今天来了，和你聊了很久。”
　　“恩，来帮你拿文件，你总是乱放文件。”我无意再谈。
　　“她说了些什么？”他还是问。
　　“说两个小家伙很可爱。”我一语带过。
　　李柏林没有再言语，在我旁边的位置上躺下了。
　　“深深，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始终是大宝和小宝的爸爸。”黑暗里他说。
　　我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黑暗铺天盖地，孰是孰非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
　　“深深，你在想什么？”黑暗里他问我。
　　“你爱我吗？”我突然鼓足勇气。
　　“你觉得我不爱你？”半晌，他反问我。
　　我突然心灰意冷，这样的问题他也要考虑这么久。
　　“我想把大宝带走。”我心平气和地说。
　　“你想把大宝带到哪里？”
　　“还没想好。”
　　“大宝和小宝长大后会恨你的。你在我身边，就觉得这么委屈吗？”黑暗真好，遮住一切，他看不到我眼角滑落的泪水。
　　“深深，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轻轻地问我。
　　“深深，你总是这么沉默，自己悄悄做着打算，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我已经没有悲伤的力气。只想沉沉睡去。
　　李柏林，再见。心里如是说。
　　我与你，似乎永远是这样的角色。从前冷漠的你，如今无言的我。
　　我打电话给妈妈，说明事情原委。
　　妈妈说，深深，你自己都考虑好了吗?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和大卫联系好了以后，他又给我介绍了几个专栏。六月要出一本书。
　　走前一天，看着满是寂寥，不由得想起李柏林。想打电话给他告别的，可是又提不起勇气来。却意外接到他的电话：“要走了吗？”
　　“恩。”我点头。
　　“到的时候通知我，我就不送你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放在卧室了。”我说。
　　良久的沉默，我挂了电话，关了手机。
　　这次是真正的死心了。
　　航班起飞了，最后望一眼这个城市，有难以言说的复杂感情。是我狠心了，那么可爱那么粘我的小宝，我却将她留了下来。眼眶湿湿的，是我对不起她。
　　飞机降落，我和大宝到了上海，这里是我母亲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