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爱你》薄暮之光

12、憔悴

　　（十）
　　晚上喂了大宝和小宝吃饭。哄睡他们后，我回房间，李柏林自浴室出来，仅围一条浴巾。身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头发也是湿答答的。他边走边擦着头发，在我身边坐下。我竟一阵脸红，这样的李柏林有说不出来的性感。即便我们有过最亲密的行为，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可是，真正看到时，还是会觉得尴尬，不免脸红。
　　我撇开眼，转身拿了吹风机，为你吹干头发，一气呵成，似乎没有多少犹豫。似乎我们之间已经熟悉到那样的地步。吹好头发，把吹风机放好。转身时，看见李柏林看着我，有一瞬怔忡，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好讷讷的说：“我去洗澡！”
　　夜晚温度很低，浴缸里的热水渐渐降了温度，因为照顾大宝和小宝，人变得十分困，就这样躺着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敲门的声音，我想挣扎起来去开门，可是竟然没有一丝力气。我听见李柏林在问：“深深，怎么了？你怎么了？快开门！”
　　大概我是累了，没有力气回应。
　　没多久，我感觉浴室门被打开，我被抱出去。
　　我知道，是李柏林。是什么复杂的感情浮上心头，我想对他微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但我只听见李柏林气急败坏的声音：“深深，深深，醒醒。。。”
　　醒来的时候，四周是一片白，我在医院里。我的手被人握住，虽然手温冰凉。
　　“你醒了？”是李柏林憔悴的声音。
　　“恩，我怎么在这里？”我问。
　　“医生说你低血压，你晕倒在浴缸里了。”
　　“大概最近有点累。”我轻扯嘴角，想说我没事的。却不料看到李柏林胡子拉杂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又有点温暖。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语气有说不出的担忧。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睡着了。”
　　“我想回去看大宝和小宝。”我微微笑。
　　“医生说你最好在这里住几天，调养一段时间，我去把大宝和小宝接来。”他轻拍我的手。
　　“他们还这么小，回家调养也是一样的。”我坚持。
　　我回去后，家里多了管家，保姆专门带小孩，管家管理生活起居，被人这样照顾我有点不适应。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嗜睡，有时候听到宝宝的哭声，想挣扎着起来，可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有时候想如果我就这样走了，宝宝该怎么办？对李柏林我倒不担心，他会再娶妻生子。我不知道究竟是时间积累久了，让我对他的爱意渐渐磨损了，很多问题都已经懒得去问。仿佛他只是他，我只是我。即便领了证注了册，可是，对他，我始终觉得不真实。因为我不曾听他提起他对我的爱意，我亦不知道在多年之后，他为什么会突然问我，深深，我们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概生病的时候，人会变的脆弱。
　　这场感冒发烧加上低血压，使我一病就是两个星期，这两周下来，我的体重又回到了以前，我也终于不用刻意减肥，心情不免明朗起来。
　　李柏林还是一如既往的忙。安娜有时会在这里出现，替李柏林拿些文件。有时会客套的夸我漂亮。她来了后，我就让保姆把宝宝带到卧室去。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我有着莫名的抵触情绪。我亦不曾真正和安娜聊过，终于只是微笑带过，然后转身进了卧室。
　　三月的时候，大宝和小宝四个月大了，已经认得一些人了。嘴巴也会咿咿呀呀了。小宝比大宝活泼多了，这是我发现的。小宝会抢大宝的玩具，我抱大宝的时候，小宝也会咿咿呀呀的想要抱。
　　李柏林每日回来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早，有时候晚，有时彻夜不归。我仿佛已经死过一回般，对他的事，越发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