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但是在哥谭》聿M

4、第四只猫

　　“说清楚！你都知道些什么？”

　　蝙蝠侠紧盯着放弃挣扎的毒藤女，表情冷峻，声音中带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毒藤女却突然话锋一转，语气也变得轻松。

　　“事实上，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你知道的，蝙蝠，小丑可从来不乐意分享他的东西。”

　　毒藤女仰起头，透过蝙蝠侠看向他背后逐渐成形的咒灵。

　　“如果不是那天小丑突然发疯，谁能知道他还能在自己的病房里藏东西呢？”

　　咒力彻底从蝙蝠侠身上转移，最终成为咒胎的养料。

　　毒藤女嫣然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向旁边一滚，努力爬向角落。

　　混沌的神智逐渐清明，蝙蝠侠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向右一躲，避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与此同时，那根攻来的触手被突然切断，疼痛让刚成型的咒灵发出嘶吼。

　　蝙蝠侠这时才看清了背后那个悄然孕育的东西。

　　咒灵的本体是一株巨大的藤蔓，形似毒藤女经常使用的种类，然而藤蔓上却布满了尖刺，十多根触手样的分支从根部分出，每一根分支上都有一个巨大的眼睛，此时正死死的盯着蝙蝠侠。

　　显然，智商不够的藤蔓咒灵将蝙蝠侠当作了斩断它触手的敌人，却碍于他的实力没有再度发起进攻。

　　蝙蝠侠瞬间明白了毒藤女拖住他的目的。

　　她是要等待这只咒灵的成型！

　　一人一咒灵相互对持，蝙蝠侠的手悄悄摸上了腰间的特制蝙蝠镖。

　　这是他得知咒灵的存在后特意制作的带有咒力的武器，但由于可供参考的资料有限，且哥谭原材料的不足，这种武器的数量有限，只能寻找机会一击毙命。

　　毒藤女见情况不对，早早给自己找好了掩体，此时正努力向一处角落靠近。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抬头就看见一张写满杀气的脸。

　　毒藤女：......

　　哦阔，这不是巧了吗！

　　“嗨，小先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毒藤女悄悄后退，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答应那群奇怪的疯子的条件。

　　五条白瞥了她一眼，抬手就把毒藤女打晕，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角落。

　　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生物的注意力。

　　“真是讨厌的家伙，长成这样就不要出来污染别人的眼睛啊。”

　　五条白目不斜视地走向藤蔓咒灵，完全无视了旁边盯着他的蝙蝠侠。

　　藤蔓咒灵果然被五条白的挑衅转移注意力，嘶吼着将触手伸向走向它的少年。

　　然而下一秒，一股危险的预感悄然浮现。

　　它想将触手收回到本体，然而却迟了一步。

　　五条白抬手做了个手势。

　　【术式·斩】

　　只是一瞬间，所有的触手像是被看不见的刀切断般，齐齐落到地上。

　　失去养分供给的分支很快枯萎，化作了一条条普通的枯死的藤蔓。

　　藤蔓咒灵意识到了面前这个咒术师的危险，慌忙缩小身形，想要逃走。

　　却在跳入下水道的一瞬间被一枚蝙蝠镖击中。

　　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嘶吼，下一秒，身形一顿，顷刻间消散。

　　原地徒留一枚蝙蝠镖。

　　五条白一愣，将刚刚凝聚出的术式驱散，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枚将咒灵杀死的蝙蝠镖。

　　只用一下就把咒灵杀死了，虽然这只咒灵已经被他给重伤，但毕竟是只一级咒灵，这个蝙蝠镖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

　　不知道可不可以杀一下特级咒灵。

　　白猫猫蠢蠢欲动，想要伸出爪子戳一下新的玩具。

　　然而下一秒却看到黑漆漆上前捡起了那枚蝙蝠镖。

　　猫猫瞬间丧气。

　　猫猫扭过头去，假装看不到黑漆漆。

　　蝙蝠侠站在不远处，没有再靠近。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理智告诉他，五条白很危险，而且来哥谭的目的不明，需要严加看管。

　　但......

　　“杰森......他怎么样了？”

　　或许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效果还没有完全褪去，也或许是因为白天的那份配对成功的亲子鉴定，一向理智的蝙蝠侠终究是偏向了自己的情感。

　　“不知道。”

　　五条白回答得有些别扭，猫猫还没有从刚刚的争吵中走出来。

　　“老子没见过这种情况，不过老子会治好他的。”

　　白猫猫犹豫着，还是收回了爪子，傲娇地昂起头，等待着蝙蝠的主动讨好。

　　“我知道了。”

　　蝙蝠侠沉声说完，深深看了五条白一眼，沉默着把毒藤女绑在了蝙蝠车上，扬长而去。

　　没有等到顺毛的白猫猫：？

　　所以就真的完全不解释的吗？可恶！

　　就算他知道蝙蝠侠一开始的态度是因为恐惧毒气，但这并不代表蝙蝠侠可以什么都不说啊！

　　而且那家伙居然真的把杰森丢下不管了！

　　白猫猫再次炸毛。

　　*

　　蝙蝠侠回到蝙蝠洞时，已经是凌晨四点。

　　阿尔弗雷德正在蝙蝠洞内等待着他。

　　“布鲁斯老爷，您或许知道您的通讯器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被稻草人破坏？迄今为止，您已经失联三个小时了，我想您可怜的老管家或许很难接受他身负重伤的老爷叛逆到在哥谭的夜晚闲逛。”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话语中满是不赞同。

　　“不，阿福，只是稻草人的恐惧毒气而已，我可以扛过来。”

　　蝙蝠侠有些头痛。

　　他可以直面小丑的疯狂，却无法面对来自老管家直白的关心。

　　“所以，老爷，您去找尤利西斯少爷是吗？或许您不介意同您等候多时的管家分享一下，发生了什么？”

　　阿福敏锐地察觉到蝙蝠侠今晚的不对劲，试探性地问道。

　　蝙蝠侠沉默了。

　　许久，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到了杰森，他还活着。”

　　啪！

　　茶杯摔在了地上，清脆的响声唤醒了老管家的神经。

　　这位一向优雅的英国绅士却没有在意地面上的一片狼藉，惊喜与激动占据了他的内心，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杰森少爷？那可真是......太惊喜了。所以，是尤利西斯少爷救下了杰森少爷？在爆炸之前？”

　　“不。”

　　蝙蝠侠欲言又止，并不忍心告诉老管家真相。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在阿尔弗雷德期待的目光下开了口。

　　“杰森......是尤利西斯在小丑的地下室发现的。”

　　仅仅是一句话，就包含了许多内容。

　　包括那个男孩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

　　蝙蝠洞内陷入死寂。

　　“所以，杰森少爷现在......”

　　“他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恢复，目前不知道原因，我将他留在了尤利西斯那里。”

　　蝙蝠侠的声音有些疲惫。

　　他今晚经过两场搏斗，又中了稻草人新型的恐惧毒气，平白承担了过多的咒力，此时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阿尔弗雷德默默地退出了蝙蝠洞。

　　他知道，他的老爷现在更需要自己独处一会儿。

　　独自留下的蝙蝠侠沉默地看着被防尘罩保护完好的二代罗宾的制服久久没有动作。

　　仿佛过了许久，蝙蝠侠伸出僵硬的右手，按下了开启的按钮。

　　防护罩缓缓收起，黄绿配色的制服时隔多天重见天日。

　　蝙蝠侠后退一步，缓缓转身，走出了蝙蝠洞。

　　*

　　迪克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喜提两个弟弟的大哥激动地骑着摩托从布鲁德海文飞回哥谭。

　　然后忘了交假条，荣获上司第二次警告。

　　第一次是他在上班的前十分钟请假的时候。

　　不过这都不是大问题。

　　迪克欢快地飞奔回韦恩庄园，然后失望地发现他的两个弟弟都不在这里。

　　迪克哀怨地看向布鲁斯。

　　迪克试图对布鲁斯进行精神攻击。

　　布鲁斯：......

　　布鲁斯转过头，假装没有看见。

　　“嘿，布鲁斯，你不能这样！”

　　迪克瘫倒在沙发上，不满地抱怨。

　　“小翅膀还活着，无论如何，我们应该高兴才对。还有尤利，他是你的亲生孩子，我们应该把他们接回来。”

　　布鲁斯沉迷看报，快要把头埋进了报纸里面，仿佛今天的报纸里有什么类似企鹅人成功竞选哥谭市市长的大新闻一样。

　　然而逃避并没有用。

　　因为阿尔弗雷德还在旁边。

　　老管家微笑着递上一杯蔬菜汁，正摆在布鲁斯的前方。

　　“您说的对，迪克少爷。我想老爷已经准备要去接两位少爷回家了，是吧，老爷？”

　　布鲁斯：......

　　布鲁斯无话可说。

　　*

　　站在酒店房间门口，布鲁斯难得有些紧张。

　　他当然十分想要将两个孩子接回家，但问题是，他并不知道该如何与两个孩子，尤其是尤利西斯相处。

　　向来对人际交往应对自如的哥谭宝贝也不能摆脱家长与孩子之间的矛盾问题。

　　这与昨晚不一样，昨晚他是以蝙蝠侠的身份到来，且是在尤利西斯隐晦的邀请下。

　　但现在，他是以一位父亲的身份站在这里。

　　他毫不怀疑尤利西斯可以识破他的身份，即使他已经做了充足的伪装。

　　在调查过程中，蝙蝠侠已经对六眼有了充分的认识，自然也知道这种能力的厉害之处。

　　而昨晚，他和少年之间相处的并不愉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多出一个孩子，或许是人体实验，或许是其他原因，但无论如何，尤利西斯都是他的孩子，他必须担负起父亲的责任。

　　布鲁斯按下了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