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all27）》玉满

2、节二 dream and the other dream 梦里梦外

　　节二 dream and the other dream 梦里梦外

　　纲吉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他正式继承了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位置，暂时还不能对外宣布，因为现在的他依旧是如同一颗被蚕丝包围的卵，弱小而不成熟。

　　柔软的褐发变的稍微有些长，流海一不留神去理就会遮住眼睛，身高没有明显地突破，在同龄人之中显得莫名其妙地年幼和稚嫩，尽管他心里无数遍地呼喊身高不能决定一切。

　　之后他就有做梦的习性。

　　梦就是受抑制的潜意识上升为意识的东西。
　　——弗络伊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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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的自己总是站在一个很大的方形水池边，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雕刻花纹磨损地几乎看不清，早就已经坏掉的铜制喷泉孤零零地立在池中，表面爬满了莹绿色的铜绣和破裂的痕迹，背后是巨大的残破建筑和断裂横亘在一起的高柱，背后的夜空无限地广袤和高大。

　　上方悬挂着巨大的一弯冷月，和池塘里亦倒映着被水波荡漾着有些模糊的月亮。
　　池塘里的月亮，是红色的，还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的环型山和陨石坑。

　　他不知怎么的，慢慢伸出手去触摸那个月亮。

　　忽然间水波猛然分开，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想把他拖进已经变成血色的水中。

　　一种没有办法形容的恐惧宛如毒蛇一般爬上心间，却只能被那股巨大的力气生生拉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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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吉从床上猛地坐起，惊恐地根本说不出一个字。丝制的衣服因为细细的汗而贴在脊背上，原本白皙的脸上因为噩梦的惊醒而带着有些病态的潮红。

　　外面的夜很静，间断中有虫清亮的叫声在一刹那骤然变的清晰。

　　以近乎僵硬的姿势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仿佛被抽干了力颓然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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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整个房子在纲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变的非常热闹。

　　没错，非常热闹。

　　虽然说黑手党同志的生活很充实，比如说出个任务蹂躏一下广大人民群众，比如挑衅一下意图染指自家首领的同盟家长，比如蹭到首领身边趁其他人不注意做一些要遭天打雷劈的事情什么的。

　　但是一切的一切，都要建立在身体好的基础上，所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就是这个道理。于是，在一切都沉浸在这安静而美好的自然风光中的时候，一个问题就变得非常严峻考验。

　　“饿啊～～”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发出呼喊声，于是众人纷纷揭竿而起：

　　“吃饭啊～饭在哪里～”
　　“蓝波大人的肚子好痛啊～”呸，没听说过饿痛的。
　　“小正快去做饭嘛。”
　　“白兰大人快去吃药。”不客气地慢慢道。
　　“不吃药啊吃饭～！”

　　所有人犹如被揪住了尾巴的兔子在走廊上拼命扑腾，最后众人终于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纲吉的房间和旁边里包恩的房间还没有打开过。

　　该不会……已经饿死在里面了？

　　“喂蠢牛！你不是和十代首领在一个房间吗？！他为什么还没有动静？”狱寺冲过去把哭地眼泪飙成环形山的蓝波丝毫没有照顾弱小的人的道德观地大吼道。

　　“唔……”

　　完全被吓呆掉。

　　“好了。”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的ｘａｎｘｕｓ开口道，“进去看看吧。”

　　众人这时所有的因为过度饥饿而暂时萎缩的智商在这时总算有重新回笼的趋势，山本正想上前敲门，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了。

　　站在门里的纲吉还穿着睡衣，头发因为翻来覆去乱成鸡窝状，打哈欠的时候眼上沾着薄薄的眼泪金棕色的眼睛犹自懵懂的睡意，半眨着眼无辜地看着眼睛变成绿色的一干人等问道：“啊啦……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呃……发生什么事了？……”

　　犹豫着伸出手去在全部脑死亡的一干众人面前挥了挥。
　　“Ｈｅｌｌｏ？……Ｃｉａｏ　ｓ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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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隔壁的房间也随之打开，端着咖啡的少年安静地站在这些人面前，嘴角弯起成了一个还算温和的笑容，此时已经无奈的纲吉转过头想去询问。

　　“他们只是饿了。”慢慢呷了一口咖啡。

　　“我不管你们现在听不听地见，如果你们愿意地话可以盯着纲听我说话。”

　　“我们住在这里整个暑假除了周日都不会有现成的食物。”

　　“只能自己动手。”

　　说完之后纲吉有些郁闷地盯着他道：“那你现在怎么还会有咖啡？”

　　里包恩浮现出一个优雅而邪恶的笑容，顺便甩一个同情的眼光给石化的众人，拍了拍纲吉的头发，缓慢道：

　　“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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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如果算身体年龄的话明明是我比较大好不好！

　　历史的多次经验证明：年龄这种不值钱的东西在里包恩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

　　“这里谁会做饭的站出来。”冰冷而调笑的目光转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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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次是扮家家酒游戏吗？～”山本笑眯眯地往纲吉旁边站了一步。

　　“我会啦……只不过做的不好。”库洛姆抱着三叉戟举手示意了一下。

　　里包恩用枪口抬了抬帽檐，看没有人再站出来之后露出一个浅笑：“没有了么？”

　　“小正会哎！做地很地道的日本菜哦～”入江无奈地狠狠瞪了一眼把自己出卖的首领，回应他的是一个非常欠揍的可恶笑容。

　　“我应该可以帮地上忙，之前在家里没事会试着做。”尤尼顺次走到纲旁边。

　　斯夸罗冷着脸侧身往纲右边一站，众人惊讶地目光纷纷投射过来，被盯地实在不耐烦了拎起剑示威似地吼了一句：“喂——看什么看！要伺候这种ＢＯＳＳ怎么样都应该会一点吧？！”

　　“那我也会一点可以帮忙啦……”纲吉看了看站在身边的五个人，又看看身前完全不沾油盐的一等人犹豫着轻声道，然后把征询的目光看向里包恩。

　　“可以。那还有谁？不要说堂堂的黑手党竟然连做饭不会？”

　　……黑手党会做饭才不正常吧？！……

　　“恩……”小小的手拉了拉纲吉的裤角，六岁的小牛眨了眨眼泪汪汪的眼睛，“虽然蓝波不太擅长但我会努力啦……”

　　“那好吧，我们轮流搭档做饭好了，两个星期轮流单位哦，抽签决定。”

　　又是抽签……

　　纲吉从来没有这么讨厌抽签这种古老而传统的决定方式。

　　一分钟之后……

　　“好，现在来公布一下抽签决定……为了方便不会做饭的分别搭配一个会做饭的。”少年的眼中很有玩味的笑意，修长的指间隙执着卡片先自行流览了一遍，唇边泛起一丝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好笑。

　　“唔～真是不错的搭档呢～库洛姆和云雀～那个没事不要让六道骸出来晃悠，这可是八代留下来的房子不能有破损。”忽略云雀的脸色，“蠢牛和ＸＡＮＸＵＳ，斯夸罗和贝尔，尤尼和ＤＩＮＯ，山本和玛蒙……”

　　于是入江，白兰，狱寺和已经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纲吉的表情就变地很有研究价值了。

　　“我是和谁？！是十代目吧！”狱寺激动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唔……”虽然说和小正在一起也会很有口福，但是和纲在一起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白兰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推眼镜。和谁都不好。

　　皱眉头傻笑。

　　里包恩好笑地看了看这个四个人风格迥异的表情，伸手在四人之间划了个叉：“白兰和蠢纲，狱寺和入江。”

　　算了，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那今天的话……唔……是髑髅和云雀学……长？……”越说越小声。

　　“恩。”点头。

　　“哼。”转身就走。

　　“ＢＯＳＳ……不如就我一个人也行的……”紫色的眸子里有无奈和不确定。

　　纲吉此时也是同样的无奈，里包恩的声音慢慢地飘了出来，带着强烈的胁迫感和邪恶，而语气却是在谈论天气似的平静：

　　“云雀你如果不配合的话，纲可是会帮忙的哦。听说六道君的手艺其实也不错的呢。”

　　不情愿地转身。

　　“先下山采购，六点半准时开饭。”悠闲地转身进房间。

　　六点半开饭？
　　有饭就好了。
　　最好还是能吃的那种。

　　库洛姆的手艺还是那种很青涩的感觉，非常简单的三菜一汤，云雀恭弥的贡献总计为递筷子一次，削黄瓜一根，开冰箱两次，比较大的贡献为蔬菜沙拉一盘。

　　如果忽略没有捞起来的蛋壳，和一条落在盘子里的包心菜叶一片其实还算和平，最起码山下的超市没有人员伤亡的报告反馈。

　　最后整理桌子的时候倒是出了一点乱子，因为整栋公寓里的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部消失了，比起做饭来收拾碗筷则是更加令人心生烦腻和厌恶。

　　最后的最后，大家还是妥协着一起收拾了，要知道当一群狼被饿了一天之后的饭桌会是什么样子基本上是个有脑子的生物都会知道，虽然大吵不断但至少还没有大打出手。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防止言纲女王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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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生活规律的纲吉把一群叫嚣着要打牌的人全部反锁进了活动室，看看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草食动物是不用在深夜出来觅食的。

　　把整个身体埋进被子的时候，柔软的天鹅绒被像是温柔而有力的手慢慢捂住了他的口鼻，呼吸在这一刹那显地很多余，窒息的感觉没顶而来。

　　在最接近死亡的时候，总会产生幻觉，十八岁之后纲吉就会习惯地在游泳的时候把沉在水底闭上眼睛，总会感觉到周围水蓝色的幽静，周围的人声鼎沸仿佛是在另一个世界模糊而悠长地传过来。

　　好像有巨大的鱼类缓慢地摇摆着尾鳍贴着自己的小腿迅速地游过去，带起巨大的水声，雕花美丽的石柱轰轰的擦着自己的耳朵倒下来，疯狂的水花跳跃而起。

　　而纲吉此时会觉得很痛苦，一些不得已的决定当违背自己的意志的时候，眼泪喷薄而出的时候心中反而有了释然。

　　玫瑰的藤蔓从水池底猛地窜上来，浓密的枝叶在一瞬间生长的速度令人恍惚，水波剧
　　烈地颤抖着，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纲足尖一点跃到了岸上，几乎虚脱。
　　依旧是那个做了很多次的梦，纲吉不相信预知梦之类的灵异事情，他相信人心内里必定保存着最纯真的光和善。

　　站在一个很大的方形水池边，美丽的巴洛克风格的雕刻花纹磨损地几乎看不清，早就已经坏掉的铜制喷泉孤零零地立在池中，表面爬满了莹绿色的铜绣和破裂的痕迹，身后是大型的残破建筑和断裂横亘在一起的高柱，背后的夜空无限地广袤和高大。

　　上方悬挂着巨大的一弯冷月，和池塘里亦倒映着被水波荡漾着有些模糊的月亮。
　　池塘里的月亮，是红色的，还可以清晰地看见上面的环型山和陨石坑。

　　他不知怎么的，慢慢伸出手去触摸那个月亮。

　　忽然间水波猛然分开，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想把他拖进已经变成血色的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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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刻不想再反抗，任凭那股巨大的力气把自己慢慢拖进水里，他闭上眼睛，满眼的血色的池水变的非常清楚，鲜红的玫瑰一朵朵绽开，好像真的是有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慢慢的散开。

　　“十代目小心啊！”

　　有一个声音爆裂似的猛地响起，他迅速清醒过来惊讶地向后看去，银灰色头发的青年正用力拽着自己的手不让自己掉进血池里，绿色的眸子里有清澈的光。

　　“阿纲快拉住我！”山本的声音又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狱寺的脸瞬间变成了他的容貌，而那双眸子里的清澈和善美没有丝毫变化。

　　“纲吉君快用力啊！我快坚持不住了啊！”正一急切的叫喊，想把自己拉上来的手开始有青色的静脉突出来。

　　眼中有不能掩饰的焦急。

　　而从池中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慢慢松开去。

　　被拉上岸的时候，他才发现岸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想起那几双迅速出现的眼睛。

　　原来不管是谁，想要保护他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在最最危急的时候，是没有半分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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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床上慢慢坐起，落地床的纱帘向外看去，美丽清冷的月亮静静的悬在夜空中，树梢间带起的风声像是谁的吟唱。

　　他的内心忽然间变的非常平静。

　　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灵魂变地更加丑陋和肮脏，哪怕前方还有更多更多可怕和痛苦，
　　找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轻轻地哭泣，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还要尽可能地压低呜咽的声音，啜泣的声音压抑在咽喉里。

　　有一个人抓着自己的手腕，把自己扶起来。

　　他身后有强烈而美丽的光明，他的面目看不清楚。

　　他紧紧拉着自己的手。

　　“不管前方有多么的绝望。

　　这份罪恶，我们一起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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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里和梦外的世界，有风带着圣诗在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