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天语》风总大驾光临

99、上门探望

　　虽然今天也是国庆上班日，但没有工作的比神欢决定旷工。她起床时看见胥清芸正在饭桌上吃早饭，但胥清芸换掉了睡衣，看着是要出门。比神欢走进厨房，盛今天的早饭。

　　“清芸？你要出去？”她有些疑惑问。高三不是还在放假吗？

　　“你起了呀，欢欢。”

　　胥清芸正剥鸡蛋，闻言点点头：“嗯对，我今天要带虞栀去医院给胳膊换药。她自残的事还瞒着家长和校方呢，就只能靠我了。”

　　虞栀。比神欢手上动作一顿，“她最近好一点了吗？”

　　“除了偶尔会看着手上的红绳发呆，别的时候都好多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胥清芸吃好，收拾东西准备要出门了。走之前她叮嘱从厨房出来的比神欢道：“我今天中午应该赶不回来，不用煮我饭。”

　　比神欢闻言欣慰了许多，却摆了摆手，她挑眉：“我今天也不在家吃。”

　　“嗯？你也有活动？”

　　“嗯。崇池病了，我去探望一下。”

　　手机又在响个不停。崇池躺在床上，烦闷地侧向另一边想要离这噪音远一些，可逃避始终无果，他咳了两声，妥协地翻回去，把手机够了过来。

　　不是闻粤的人，是楼下保安。崇池心里舒坦了些，但还是不太情愿地接起电话。

　　“喂？有什么事吗？”他有些疑惑。

　　那边一下就咋咋呼呼起来：“崇池！你终于接电话了！”

　　崇池一愣，反应过来是比神欢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多问什么，那边的比神欢便一句接一句。

　　“你楼下的保安不让我进去，你快跟他说我是你朋友。”

　　“你没事吧池总，刚刚听你声音闷闷的，你该不会病得很重，起不来床了吧？”

　　她像是清晨的小鸟叽叽喳喳个不停，但崇池听了却如久冬逢春，雪化冰消。他迟钝地有些结巴，道：“好啊，那你把电话还给保安，我跟他说。”

　　“好！”

　　崇池和保安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他从床上起来，想着上来怎么会被保安拦住呢？那昨天的翁无侯是怎么进来的？又想着比神欢被拦在下面会不会很热，现在粤区还是艳阳天呢。

　　比神欢来干嘛呢？他一边调低客厅的空调一边想。看着沙发上几件衣服又赶紧收进房间，虽然只是几件洗干净未折的衣服而已。

　　从房间出来便听见了门铃声，他几步跨过去开门。低头看，比神欢正微微抬头冲他笑：“嗨池总！”

　　她打完招呼便眼神下移挑眉：“池总你这套衣服我还是第一次见，也好看。”

　　“衣服？”崇池有些疑惑地去看自己的衣着——他忘了换睡衣。是白色纯棉的宽大短袖和灰色短裤。他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猛地转身要回房间换衣服。

　　“哎哎哎，别换啊池总，还挺好看的！”

　　比神欢乐呵叫了一声，见挽留不住便也不管，自己进来关了门，自觉打开了门口鞋柜，看里面的各式鞋子。

　　“诶池总？哪个我能穿啊？”

　　崇池便急急地杀了回来，拿出一双拖鞋放在比神欢脚边：“穿这个，全新的。”

　　“好啊，谢谢池总。”

　　比神欢说完看看崇池，他还没来得换衣服呢。于是她便再次认真道：“真挺帅的池总，可以不换的。”

　　崇池一下又从耳朵红到了双颊，羞恼地瞪了她一眼，说没门，便又杀回去了。

　　崇池坐在茶几旁，下意识想拿普洱，想了想又换了茉莉。

　　“你来干嘛？”

　　“看望你啊。你都病好久了，一点都没好反而越来越坏，我来上门看看你是怎么养病的，怕你把自己养死了。”

　　“没……就一点普通感冒而已。”

　　比神欢见他泡茶，忙把自己带来的汤拿出来：“你别喝茶了，喝汤吧。这可是人参鸡汤呢，我特地在老字号店订购的。”

　　“鸡汤？”崇池接过那包装精良的外卖盒，打开闻，果然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旁边的比神欢对这汤兴致缺缺，对他的反应还算满意。

　　对了，比神欢不爱喝鸡汤。崇池想起来。

　　“差不多午饭点了，你先喝点这个汤，然后我们出去下馆子吧，我请你。”

　　崇池垂眸看着汤，嘴角却有点掩盖不住的笑意：“怎么突然这么慷慨？”

　　“你请我那么多次，请回你是应该的啊，”比神欢说罢，又抿唇撑着下巴看崇池，“而且我怀疑你是被我吓病的，我得负责才行。”

　　崇池正给比神欢倒茶，闻言手僵了一下。“干嘛这么说？没有的事。”

　　“没有吗？可是你听完我的分享，第二天就开始不在状态了，这几天还病得越来越严重，除了摘灵那点时间，我都见不着你人。”

　　“……我在家睡觉养病呢。”坦白来说，崇池是在躲着比神欢。因为每当看见比神欢，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她落魄的眼，想起自己的亏欠和欺骗。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可每当见面时，他其实又是欢喜的。

　　崇池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有病。

　　“那希望你真的只是恰巧病了吧，”比神欢还是看着崇池，继续道，“总之不要害怕啦，我的家人们都很强大，而且那件事后……她们行事也小心了很多，我想那样的惨痛经历不会再发生了。”

　　“那你呢？”崇池对回比神欢的视线，他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心疼和担心是多么明显，于是比神欢睫毛快快眨，不复刚刚的从容。

　　他只是问，迫切地想要答案：“你不是说，可能要留在异士界了吗？那你的安危该怎么办？你有考虑过吗？”

　　“我……我可以只留在闻粤啊，”比神欢自信道，“我可以留在闻粤，和你们出一点常规的天语案子，然后作为灵力之源贡献我自己的力量。这并不危险吧？”

　　“可我怕他们不止要你做到这步啊……”

　　“他们不想又能怎么样呢？”比神欢反问他，“我今年22岁，很快就要23了。你见过谁能从这个年龄开始修习法术，成为一个法力高强的异士呢？”

　　“我能做的只有成为灵力之源。别的，我做不到，叩天门学院都开办了这么多年了，几岁是适合学习法术的年龄，我想那些高层都知道的。”

　　“至于那一点留在闻粤所需要承受的风险，”比神欢看着崇池笑道，“我想，承受这一点点小小的风险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谁的人生会绝对安全呢？又有谁的人生会绝对发生意外呢？那一切不过是未知数，我们不必杞人忧天吧。”

　　只是留在闻粤做灵力之源吗？不得不说，比神欢这个当事人的乐观想法有安慰到崇池，他也觉得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挺好，挺安全。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比神欢就能一直呆在他身边……

　　可崇池看着对自己笑的比神欢，却总觉得她笑得……并不真诚。

　　怎么回事？崇池想，其实比神欢还是担心自己安危的，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自若。

　　但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比神欢便催他赶紧喝汤，然后好跟她出去吃饭了。

　　“哎算了，你慢慢喝，囫囵吞枣会浪费我的真心和金钱，”比神欢站起身来，环顾四周，“你不是说你家里也养了棵发财树吗？怎么没看见？”

　　“干嘛？你要把它也克死换颗新的？”暖汤带着人参香味下喉，崇池居然有状态和心情开玩笑了。

　　“这位先生，您这句话属于诽谤，劝您谨言慎行哈。”

　　“呵，”崇池轻轻笑，才道，“在花房里。”

　　“花房？你还有花房？在哪呀，我能看看吗？”比神欢顿时来了兴趣，往房间那一侧好奇张望，猜测着哪一个通道，哪一扇门后会是一个绿色的新世界。

　　“是那种很漂亮的阳光花房吗？”

　　崇池喝着汤，随手指了个方向，示意她自己去看。比神欢便去了。崇池却忽然想起什么，汤也不喝了，大跨步就跟上去赶紧拦在门前。

　　“等一下！”

　　正要伸手开门的比神欢：“？不是这一扇门吗？”

　　“是……”崇池卡了下壳，才道，“但是现在不能进去。里面新施了化肥，很臭。”

　　“化肥？你都病了还有心思给它们施肥？”

　　比神欢顿了下。崇池有些心慌，浑身紧绷。他怕自己拙劣的谎话被揭穿，却听比神欢点点头认可道：“你真是很爱护这些花花草草呢。”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一本正经说是。不过对面的比神欢却不太正经，她在憋笑。

　　“……怎么了嘛？”

　　“原来佟佟当时说的是真的呀，池总你还真有腹肌。”

　　崇池愣住了，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腹部似乎有什么温热的触感。他有些呆滞地往下移动视线，便见比神欢右手前半掌抵在上面，是她刚刚要去开门……

　　“池总，下次可以直接语言制止我的，不然会让我白白占了便宜，显得我很流氓呢。”比神欢收回手，一本正经道。

　　崇池一下又从脖子热到耳朵，在热蔓延到双颊前，他干巴巴反驳一句“得了便宜还卖乖”，又道一句“我去换衣服出门”，便飞速溜进通道尽头的房间里。而当房门关上，他摸了一下脸颊的温度，想着自己真是生病烧晕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