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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云翳 ...

  •   第五章云翳

      马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着,随着凹凸不平的地面而上下起伏。青灰色的石子随着木质轮子地驶过蹦向外围。

      纲吉的手扶在马车车板的边缘,掌心被震得有些麻木。从维耶斯泰那个小城出来,已经过了半天。途中纲吉问Giotto有关云守的情况。说到云守,就想起了云雀。那个不愿群聚的人。

      此时此刻的他只是闷声不吭地坐在另外一辆马车的一角,看着后方不断驶过的路。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开口了呢,纲吉想。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几乎没有听到他说话。总是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微微闭住的眼眸。纲吉有些怅然。

      无论是谁,就算是云雀恭弥,也是不能习惯呢。这也难怪,这本来是他和自己所计划好的事,让十年前的自己来到十年后,却这么莫名其妙的让自己到了400年前。不知道当云雀前辈看到他十年前的自己的时候,作何感想呢?对了,十年前的自己在十年后,到底怎么样了?

      好多的事情啊,纲吉拍拍脑袋。想让自己不要管那么多。总而言之,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吧。十年后的事情,就让小一号的大家去担心吧。了平驾驶着另外一辆马车,时不时回顾一下坐在上面的三人,总感觉异常危险。

      真是极限地不明白啊,为什么那个女人和那个男人那么容易吵起来还要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云雀竟然没有嫌吵。不过,再让他们这样闹下去马车就要翻了。

      “喂,你们好好坐着吧,这样马会很为难的。”了平拽了拽缰绳,试图让马稳一点,回头抱怨道。

      “管好你的马就行了!”Rakuko揪着Winfer的耳朵,一只脚踩在他的背上对了平大声喊道。

      Giotto无奈地笑了笑,对着旁边的马车喊道:“Rakuko,要对别人客气点啊,还有放过Winfer好吗?”他微微的笑容十分温暖,霎时间有些愣神。

      “是,Giotto。”Rakuko放开Winfer,对着Giotto甜甜的一笑。与刚才彪悍凶猛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纲吉不由得感叹,女人变脸的速度绝对比高速行驶的马车还要快呀。

      Winfer一脸愤恨地揉揉自己的耳朵,只有在Giotto面前,她才像个女人。他小声嘀咕道,却被Rakuko听见了,得到了就是两记恶狠狠的白眼。

      她根本不是一个女人,真想看看日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Winfer逞强地回瞪过去。Rakuko活动着指关节像是在告诉他,你想找揍对吧。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无意中瞥到了Rakuko的那双手。

      Winfer有些吃愣地看着Rakuko布满茧子的右手,心想她的手再也不能弹琴了吧。握了太长时间的刀,手掌部分结起了厚厚的茧,不像以前那样柔软,似乎也不能弯曲自如的去拨弄琴弦。

      “这样真得好吗?放弃你的音乐拿起刀去杀戮。”Winfer突然说道,微微半阖的双眼流露出伤感的情绪。Rakuko沉默了几秒看着他,随后刀柄砸向了他:

      “滚,伤心个什么,为了Giotto什么都是值得的,你懂什么?”说着Rakuko收回刀,一脸正色地看着Winfer。既然已经决定的事,那就绝对不能反悔。对于她来说,从来没有退路可言。

      懂啊,什么都懂。你我守护的都是同一个人,为了Giotto,我们可以做任何事。Winfer捂着自己被砸中的脑袋,低着头。金色的头发盖住他的双眸,嘴角微微颤动,低语着些什么。总感觉不值得,替她感觉到不值得。就算自己多么想要守护Giotto与他的彭格列,但是这个念头不是一次两次在他脑海中出现,如果Rakuko不加入彭格列,现在应该过得很安宁吧?

      可是,与己与她,都已经没有了退路,所有的事情都已成定局。

      ……

      佛罗伦萨像是集优雅与古典的于一身绅士一般,暗黄色的建筑充溢着古朴的气息,建筑物整齐的竖线花纹诉说着古意大利独特的风味。干净的街道上空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林林总总的店铺一字排开延伸开去,整个城市像是被岁月打磨却越发光亮的翡翠。

      佛罗伦萨,又称为“百花之城”,紫色的百合簇拥在商店窗户下的花盆里,深红色的屋顶像是朱砂一样弥漫成血,路灯旁的栏杆上栖息着几只乌鸦,呱噪地叫嚷,让人心神不安。

      “纲吉,你要小心。别看这里白天这么和平,晚上可是大不相同。”Giotto拍住纲吉的肩膀,说道。

      纲吉笑了笑,从容不迫。知道哦,就像是脱下了伪善的假面具,暗夜里却是血腥的狂欢。这样的面具,不知道见过多少个了,再多一个也不会嫌多。

      初代的云守,是敌对家族的成员。纲吉从Lexton了解到这点,云守是他的姑姑,却把他托付给敌对家族的首领,而且两人都成为了他的守护者。Reborn说过,初代的家族成员十分特别,有商人,有贵族,还有敌对的黑手党……

      纲吉看着Giotto,右手放在口袋里揉着里面的手套,总归是做了那么多年的首领,Giotto想要干什么还是能够猜到的。

      “Giotto少年,Christine阿姨回自己家族看看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这次搞得就要跟打仗一样呢?”Fasolino耸耸肩,问道。

      “啊,Fasolino原来也表现得像个笨蛋一样。你不知道吗?姑姑被家族控制住了,昨天晚上就收到了那混蛋首领的信啊,说是如果想要姑姑安全就要让彭格列与他们合并啊。”Lexton白了一眼Fasolino,忧心忡忡地说道。

      不能总是哭,看到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镇定。自己已经不小了,作为彭格列的雷之守护者,自己总要有自己的担当。

      “Lexton你才是笨蛋呢,想想看你姑姑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被控制住,只是那个首领妄想掌控彭格列罢了。到了晚上的时候,就看我们把你姑姑接出来吧。”Fasolino很大气地拍拍Lexton的脑袋,装出一副大哥的样子笑道。

      Lexton现在除了白眼就真的不知道该对Fasolino做什么了,他总是那么没心没肺,好像不知道忧虑为何物。

      Giotto的表情严肃起来,拳头紧紧握住。Camorra家族,一直都是很不安分。

      ……

      皎洁的月亮高悬在半空中,明亮的月光不偏不倚地通过巨大的落地窗照入房间,Christine坐在落地窗前,金色的十字韧剑随意地扔在地上,剑鞘倚在墙壁上。横躺在血泊中的剑锋芒毕露,闪着骇人的银光。地上时因痛苦而扭曲的尸体。血液还在从伤口里不断涌出,温热的气息飘散在这神圣之地的空气里。

      Christine站起身来,敲了敲紧闭的祷告室的门。躲在里面因为恐惧而颤抖的神父,霎时间睁大的眼睛,惊恐地望着离他只有一厘米之遥的木门。

      时间在缓慢地向前爬行,像是被卡住的时钟针摆,永远都听不到零点的钟声。

      “我来忏悔,请求上帝原谅我。”Christine靠在祷告室的门前,低声诉说。

      神父颤抖着在自己的胸前画了个十字,声音随着身体的抖动而变得断断续续:“上帝,上帝会宽恕你的罪行,洗净你的灵魂,愿主保佑,保佑你。阿门。”

      很好,你的使命已经完成。Christine低下头,嘴角的笑容慢慢张大。金色的十字韧剑透过木门,穿进神父的头颅。他惊恐未消的右眼被钉在了深红色的砖墙上,血液顺着砖头上细小的凹槽在墙壁上蔓延成一幅图景。洁白的襟衫染上了深沉的血污,猩红的血点还在不断地滴落下来。

      你必须要死,因为你本不该活着。

      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反正上帝已经原谅我了。Christine缓慢地抽出尽是鲜血的剑,滑过木门而发出粗糙的摩擦声,细碎的木屑被染成鲜艳的红色。她把剑身上的血液用手指抹去。

      喜欢血液,喜欢杀戮。对不起,在我面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活着的。Christine将手中的剑放入剑鞘,嘴角的笑容若有若无。我已经不祈求原谅。

      ……

      Camorra的家族总部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城堡,四周被河流环抱,年久的吊桥底部附着着青色的苔藓。浅红色的花岗岩墙壁光滑,冰冷。夜晚,门口的火把被点燃,照亮了这一方土地。

      纲吉手中淡黄色的玻璃杯反射着金色的光圈,深紫色的葡萄酒在烛光下流淌着金色的光芒。纲吉摇晃着杯子,葡萄酒随着杯身轻轻搅动着,深色的沉淀物慢慢沉到杯底。他注视着,酒的液面停止晃动,面上的人影也越渐清晰。

      Giotto端起桌子上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桌前的男子,带着冷峻而又严肃的笑容。

      Camorra家族的首领是一个人到中年的男子,一张太过严肃的脸上的笑容,像是硬生生堆砌出来的,别扭却又让人不敢发笑。有着传统意大利人脸部僵硬的线条,下颚的骨头像是与他本身不合,突兀地像是一个坚硬的石块。

      纲吉小口小口地嘬着自己杯中的葡萄酒,时不时地借着液面的倒影看着Giotto神情。

      Reborn坐在他的左手边,黑色的礼帽盖住了他的面目。很难得的,他那么的沉默,劣质的陶土杯打上了一层单薄的釉,被煮地滚烫的咖啡还在杯中冒着气泡。白色的水汽霎时间弥漫的双眼。隐隐约约,纲吉看到Reborn那极度不悦的表情。

      不懂,真的不懂。Camorra这个家族明明是要和Giotto谈判的吧,为什么是自己坐在那个首领的对面。而Giotto只是一脸微笑地坐在一侧看着对方。

      “Camorra,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Giotto放下一直在手中晃动的玻璃杯,打破了沉默。

      对方似乎已经练就了近乎完美的扑克脸,只是微微抿了抿唇,低沉地说道:“彭格列,我们似乎需要谈一谈。”

      “很好,我来就是要跟你谈的。”Giotto收起微笑,面无表情的看着Camorra。

      Camorra的首领打了一个响指,门外的女仆将烤好的羊腿送上,纲吉有些吃惊地看着这道过于丰盛的佳肴,毕竟这不是晚餐时间。

      “我相信,这绝对不是最后的晚餐,Camorra你说对吗?”

      “彭格列,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Camorra拿起餐刀,用力地切下羊腿前段的部分。褐色的酱汁飞溅到桌布上,绿色的细条纹花样上突兀地沾染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Giotto没有想要吃东西的意思,继续说道:“那么,请把我的云之守护者还给我。Christine是家族的一员,我必须把她要回来。”

      Camorra停下了动作,有些僵硬地扯下围在胸前的餐巾。空气似乎有些闷热,许久未动过的一只玻璃杯子上结出了雾色的水珠,汇聚成大颗的水珠滴入葡萄酒内。

      “彭格列,请不要搞错,Christine是我们家族的人,她不属于彭格列。”Camorra在Giotto面前摇晃手指,警告着他。

      Giotto依旧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却有点想要嘲笑的意味。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静谧的夜晚就连簌簌的风声都那么清楚地缠绕在耳边。

      “首领,西南方彭格列的守护者正向这里攻进。”随着报告人员急促的汇报声,Camorra的脸色逐渐变紫,原本的扑克脸也开始保持不住:

      “彭格列你不守信用!”

      “什么?”Giotto微笑着,拿起桌子上的叉子向旁边飞去,黑色的窗帘后立刻就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十几个人冲了出来,“不守信用的是你吧,其实根本没有打算和我谈判只是想灭口罢了。”

      橙色的火焰渐渐升起,他那冷色调却又是那么温暖的浅蓝色双眸霎时间变成金色,Giotto握紧双拳,冷静地说:“还有,我说过。只要有Christine我就不会攻击你们的家族。那么,我的承诺只有到此为止。既然你们的选择是这样,我为什么不成全你们呢?”

      ……

      云雀恭弥持着双拐,敌人一批又一批的向前扑来,就像是没完没了的老鼠,明明弱不禁风,还这么固执地做最后的挣扎。真是讨厌,群聚者,咬杀。

      无论多少年,这句话依然是真理一般伴随他的左右。这个世界是弱肉强食的。弱者只有在沉默中灭亡,而自己终究是这个世界的王者。这副新做的拐子用起来远远不及以前的那么顺手,这个时代,就算找到了最好的铁匠,也似乎无济于事。

      右边的敌人举着沉重的长刀向云雀冲来,只剩下一厘米不到的距离,那人已经做出了胜利时那副得意的表情。云雀冷哼一声,一脚踹开跃起的敌人,就连武器都懒得用。

      敌人似乎并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个一个前仆后继,怎么也挡不住。

      没用的老鼠一次解决掉就可以了。敌人一拥而上,云雀的浮萍拐横扫而过,全部倒地。余下的敌人有些错愕,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云雀,十,啊不对纲吉说过,不要擅自行事知道吗?”狱寺向远处扔下一堆炸弹,炸起了地面的灰尘,夹杂着青草的点点绿色,还有敌人的尖叫声。

      云雀没有立刻回答,逐渐走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说道:“规则只是给无能的草食动物框定的,而我讨厌遵守规则和群聚。”凌厉且充满杀意的凤眼扫过,目光冷冷,下一秒拐子划过的影子上下翻腾,敌人接连倒下。

      骸冲进人群中,巨大的火柱升腾而起,毫无预兆地在敌人周围燃烧起来。

      “真是多事。”云雀放倒手下的一个敌人,一脸不爽的走向六道骸,拐子想要击向他,却被骸用三叉戟轻松的挡住,金属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要误会,只是难得你我会有同样的想法。而且,这是纲吉的要求不是吗?”六道骸笑了,右眼的数字还是变换,一群毒蛇从天而降,缠住敌人的脖颈。

      并肩作战,不离不弃。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

      云雀冷冷地看着六道骸,顺便将左手的拐子朝后方扔去,击中正冲过来准备袭击他的敌人。仔细斟酌纲吉所说过的话。好,这次我们遵守的是同一个承诺。但是,下不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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