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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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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长河
天空中,雨后初升的太阳像是为天空蒙上了一层稀薄的红色燃料,大片的云彩在天边翻滚,逐渐流向眼中所能及的另一尽头。
现在的纲吉可没有那个心情去欣赏天空中的好景致,眼前初代“温柔”的微笑可是给了他不少压力。且不说他那温柔到让人恐惧的微笑,就连他身后一群看起来很可怕的守护者都是不好对付的吧。
于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骸?纲吉给骸使了一个眼色,目前知道情况的就只有他了。明明好好的被打了特殊弹在棺材里大睡特睡,怎么一醒来就到了400年前的意大利。而且好像还和十年前的自己有关系。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计划这一步啊。
“那么,请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初代神色平静,嘴巴微笑地抿成一条线,手中的小刀划过桌前七分熟的牛肉。耳边突然响起海浪击打岩石的声音,就像是鞭子狠狠地抽在纲吉的心里。心中一凛,这该要如何解释是好。
“在摧毁教堂的时候,早就把周围的人隔离了,你们怎么还会出现在那里?”身后的金发男子厉声问道。手中亮出了尖利的匕首。
金发男子身边的女人一拳打到他的脸上,很不客气地再用刀柄磕了两下:“Winfer,你给我安静点,轮不到你说话。”女人的态度很凶,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黑色的长发流泻到腰部,脸部的轮廓和褐色的眸子显而易见地说明了她是东方人。
“你们冷静一点,我们绝对没有什么恶意的。”看到眼前这么暴力的一幕,纲吉连忙放下手中的叉子,生怕怒火就蔓延到他们身上了。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是一无所知。
一家靠海的小餐馆,每天用餐的时候都可以听见悦耳的海浪声以及闻到海水的气息。就这样,被他们请到,或者可是说是押送到这里,很客气地请他们吃饭?
眼前的一盘肉未动过半分,纲吉很犹豫地握着叉子,一心想着该如何解释清楚。自己的守护者好像也没有这个耐心,尤其是云雀,就算不看着他都能感觉到他那双不耐烦的眼睛以及他的双手在蠢蠢欲动。
“请不要太过紧张,我们只是很不巧的路过了那里。”六道骸出面说道。目前,貌似只有他知道实情了吧。众守护者都有种要把他拖到角落里痛打一顿,然后问个清楚的感觉。
“哦,是吗?”蓝发少年在初代的身边一直很安静地坐着,深蓝色的双眸有着说不出的深邃,蓝色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满眼笑意,一刹那间,很容易把他看成了骸。
“看到我们都还那么镇定,想必你们也是黑手党吧。而且还真是奇怪的黑手党。”蓝发少年盯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服装,似乎有些感兴趣。
骸笑着,在这拥挤的包厢里想要表现得轻松一些,端起桌子上的红茶,抿了一口说道:“是啊,只是个不成规模的黑手党。不过很希望加入彭格列呢。”
骸,你在说什么?纲吉睁大了眼睛瞪着骸。明明他们自己就是彭格列家族啊,虽然是处于不同时代。而且既然要隐瞒就隐瞒好了,为什么还要再去趟一遍浑水。骸微笑,看着大家,好像在说,交给我处理吧,不然让彭格列处理的话会越来越麻烦呢。
众人安定了一下情绪,到时候,一定要问出来到底是怎么了。
“看一眼家徽就知道是彭格列了呢,看来你们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嘛。”初代浅蓝色的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温柔,却可以隐隐约约感到那不知名的杀气。警惕心还真高,不愧是彭格列的初代首领啊。
“嗯,这当然是我们首领告诉我们的。”骸拍了一下纲吉的肩膀,用手指指说,“于是原来彭格列的首领也是胆小之人。看清楚我们的首领吧,你看他那副样子怎么可能说假话。”骸带着玩味地笑容,用手推了推纲吉的胳膊,这场戏你不陪我演下去可不行啊。
初代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所谓的首领,可以看出来大家对他都十分的尊敬,就连一开始所处的位置都能看出这个人是他们的首领。但是作为首领来说,他的眼神太过于温柔,没有杀气。
纲吉有些无奈,不知道骸在搞什么名堂,总之先听他的算了:“对,我们是诚心想要加入彭格列的,你看我们也就九个人,不会对你们家族造成什么威胁的对吧。而且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而来到这里,很不巧的碰上了你们,其实我们准备去找寻你们的。”
纲吉从容地微笑着,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从骸的言语中可以推算出这样的结果。于是这的确是一个计划,而且是一个不太让他舒心的计划。
“那个,请问您的名字?”Reborn笑着看着眼前这位在时间长河里相遇的初代,想要掩饰的天衣无缝,总免不了一些客套的语句。擅长读心术的他,早就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众人心中的想法。
“Giotto,很高兴认识你们啊。”Giotto微笑着,不知道为什么,想要选择相信他们,纲吉真诚的眼神似乎真得打动了他,也许是超直感作祟,反正眼前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必定与他们有联系。
“我叫泽田纲吉。”两位大空的主宰者,终于在此相会。
……
从餐馆里出来,纲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把整件事都弄清楚了。趁着初代他们去商议关于纲吉他们加入彭格列的事情的时候。他们也顺便也把这件事弄清楚了。
众守护者都有种及其想要痛打自己十年前的感觉,把他们送到白兰的时代是为了拜托他们,而不是给自己添麻烦的。
该如何形容自己听到原来借用了戒指的力量,将锁在时光机器中的他们送到了400年前,要求他们见证与建立彭格列的繁盛与昌荣。而他们所做的任何事,所见到与听到的,都会被十年前的自己知道。
被注视的感觉,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就算是十年前的自己也不允许。
为什么不是他们自己过来?好奇地问。理由很简单,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原因是介于他们所处的时间并不是他们正确改处于的时间。如果他们再次穿梭于时光中,将会引起时空的混乱。而他们自己,本来就是不处于任何的时空,所以到哪里都无所谓了。
很不负责任,纲吉想到。于是要不要和十年前的自己掐架?也许小的自己可能会说,把他们留在白兰的时代里受苦受累,而他们只是很窘迫地遇到了初代彭格列而已。总的来说,是不是情况要好些。
“骸,你为什么要来呢?”走出餐馆,冷不防地问道。
“别误会,彭格列。我不打算和黑手党走得太近。只不过我欠那个女人一个人情,总要还的。勉为其难的和你们待在一起好了。”骸的脸上带着微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归,让大家都明白了。辛蒂拉的任务似乎也太不好做了。
嗯,纲吉点点头,不管过了多少时间,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不管怎么样,五年了,终于再次见到了他。欢迎回来,骸。纲吉在心中默默念道。
……
雨后的沙滩上,松散的沙子被雨水黏在一起,踩在脚下有种坚硬如同岩石的感觉。褐色的沙子表面像是打了蜡一样,在阳光下反射着闪闪的金光。
清凉的海风迎面扑来,让人安定心神。冷静下来的脑袋总是比较好想事情。就算想要瞒住一个弥天大谎也不是不可能的。
“请问,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纲吉走上前去,刚才过度紧张的一直攥着叉子,手指不由得有些麻木。
“哦,你说加入彭格列的事情吗?”蓝发少年转过头来,一脸媚笑,“嗯,Giotto少年好像同意呢,哎你也知道,首领的任性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故意装成一脸为难的样子,两手一摊,叹了口气。
“乱说什么呢?Fasolino,我看你的样子可是很高兴啊。”Giotto轻声责备道,随之扬起笑容看着纲吉他们。总的来说,他们现在还不具备危险性,在这个时期,彭格列肯定是需要更多的人力。
纲吉松了一口气,总算答应了。那么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刚想和自己的守护者说这一消息,没想到那边马上就发生了事情。一阵烟雾起,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二十五岁的蓝波茫然地走了出来。米色的外衣好像刚被水浇过,滴滴水珠随着大衣的边缘滴到沙滩上。
“啊,这是哪里?明明刚才还在找地方躲雨的。”蓝波看向天空,自言自语道。不过马上就看见了纲吉,微笑地向他打招呼。
纲吉握紧拳头,这么乱的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岂不是乱上加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温柔的他,也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默默地听完狱寺和山本一唱一和的解说,在其过程中还要一次一次抑制自己拿出手套的冲动。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蓝波不小心撞了狱寺一下,然后又踩到了山本的脚,最后很不幸地碰上云雀,结果被随便的打了几下。然后承受不住拿出了十年火箭筒……于是,二十五岁的蓝波就到了400年前。
“真是的,你们都成年了让一下未成年的不好吗?”纲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不过超直感告诉他,在这里使用十年火箭筒好像变不回来。
守护者们也是一脸怨恨地看着蓝波,心想本来最小的跑腿的,却变得如此成熟,是可以真正担起责任的男人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果然是想要接近初代目伤害他吧!”Winfer一下子冲到Giotto身前,对着纲吉他们大吼着,刚才的一幕清清楚楚地被他们看在眼里。关系刚刚缓和了些,马上又被破坏。
“Winfer你实在太吵了!”黑发女子用刀柄杵向Winfer,随后一脚把他踢得老远,转头对纲吉他们说,“不过,你们的行为真得很可疑啊。”
啊,这个守护者实在太弱了。纲吉众人想道。
“Rakuko,你也冷静一些,我想只是他们在和我们开玩笑吧。还有,不要老是殴打Winfer了哦。”Giotto在一旁微笑着,刚才蓝波的事情的确很蹊跷,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被叫做Rakuko的女子回过头来对着Giotto甜甜一笑:“是,Giotto,我会注意的。”
啊,那个女人竟然笑了啊,笑了啊。
而且只是对着Giotto笑,这也太反复无常了吧。纲吉直愣愣地看着他们,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果然,每个首领背后都有一群反复无常,性格迥异的守护者。回过神来,想到她的名字——Rakuko,她是日本人。
“你是日本人对吧?”纲吉用日语问道,在异乡看到自己国家的人总不免心中有所动容,更何况是在这完全陌生的时空里。
Rakuko点点头,看着他们,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他们是日本人,怪不得有种熟悉的感觉。离开日本已经多时,都忘记了故乡是什么样子,但是这群人看来就算在日本,也是够奇怪了吧。
她不明白的是,纲吉他们所处的日本,并不是这个时空的日本。
“喂,要来的话就跟我们走!”Rakuko还是对除Giotto以外的人十分的凶,对着纲吉他们吼道。
好,纲吉看着手上的腕表,时间早就过了五分钟,看来真的回不去了。有些惋惜地看着蓝波,真是对不起,把现在的你都扯进来了。
蓝波看着纲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无所谓地耸耸肩,虽然还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过会问清楚就可以了。
“那么,彭格列我们要跟着走吗?”蓝波甩了甩沾满雨水的头发,闷闷地问道。
嗯,纲吉郑重地点点头,他们来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个呀。
……
Giotto带他们来的,是一所古旧的城堡。城堡的外墙由青色的大块石灰岩所建,碧绿的藤蔓爬上了整片墙壁。门口,整块由橡木所做的门板很安稳地立在那,把手部分,钉上了几排钉子,早已锈得发红。门框边灰色岩石上雕琢出古朴的花纹,像四周散发的太阳光芒以及处于最顶端的豹子的图案。
Winfer最先走到门边,托起门正中央巨大的铜环,往下一拉,厚重的木板门缓缓地向后退去,发出与石板地面之间沉闷的摩擦声。地面露出了一个大洞,通往地下。
纲吉他们跟着Winfer,进到城堡里,地下的道路蜿蜒曲折,几乎摸不清楚方向。经过几次转完后,终于进入了城堡的内部。纲吉向后望去,刚刚门的地方,在城堡的内部,竟然只是一面墙壁。
“那扇门其实只是为了躲避敌人而建的,其实内部就是实心的墙壁。真正的门其实是在地下。”Winfer把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匕首丢在桌上,随意地说道,“所以你们也别想在这里造反,因为你们可能连出都出不去。”
纲吉笑得有些无奈,这个Winfer小心谨慎,就连进个门都要拐个弯子,还处处提防他们。他的话刚一说出,纲吉就感觉到自己的守护者的眼睛正在冒火。
大言不惭,要不是看在十代目和十年前的十代目的面子上,我早就把着破城堡给炸了。狱寺摆弄着手上的戒指,心想要不要来真正造反一下。
“狱寺君,冷静一下。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安。但是在这个时代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纲吉走到狱寺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
总之,他们在这个时代就像是特殊的存在,本不应该被别人信任,好不容易离计划更近一步,如果再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那后果必定不佳。
“Giotto,你们又瞒着我出去。”楼上,冲下来一位银发少年,倔强地翘起嘴巴,一脸心有不甘的样子。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