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青涩林檬

9、我只是个普通女生 她征征的看

　　我明确的觉得要和袁沐拉开距离，无论我心里是否喜欢她，拉开距离无疑会减少很多麻烦。我不想有一天被人指指点点。不可否认的，袁沐就是同性恋，不然她怎么会接近我还推荐我看那些书还吻我，我不是她那样的人，我才不会成为变态，那天只是昏头昏脑，做了一件糊涂事。

　　一边这样想，一边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着那个吻的前前后后，我觉得自己都要魔怔了。是的，我不讨厌那个吻，可想多了，又开始讨厌。袁沐的舌头划进我嘴里的时候，我觉得好怪，她也真是变态。

　　但那种小说也会有那种描写，唇舌交缠，还有更细致的描写，比如舌头会做什么。我又魔怔了，想着舌头能做什么的那种感觉，不自禁的我用舌头舔着嘴唇，却什么也感觉不到。

　　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在走道里跟袁沐说过一句话，哪怕有一天她匆忙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哭泣的小人。我硬着心肠没有理会，我要坚定自己的决心。

　　星期六放学的时候，我走出校门，袁沐就站在校门口等我。我心虚的假装没有看到她，想避开她，但她主动走向我，叫我的名字，我避无可避。

　　“我吓到你了？”她就那么直接的问。

　　我支吾着，发现有人在注意我们。

　　“我要去坐车。”我小声说。

　　她却一把拉着我的手，我心慌的想挣脱，可又不想在此时闹出大动静，以免被人更加注意。于是就只能被她拉着穿过马路。

　　“我请你吃麦当劳。”她喘着气说，她走得有点快，一度我跟不上她的步伐。

　　“我不想吃，我想回家。”我也有点喘，眼睛不看她。

　　“吃了我送你回家。”

　　“我不需要。”

　　“我想你陪我吃。”

　　一辆公交车来了，她看都没看拉我上去。

　　车上人很多，很多是学生，挤挤满满的，我和袁沐又一次贴得很紧。我想起上一次贴那么紧的时候我感受到的她身体的温度，那一次我的心跳加快。这一次她贴着我，我们已经穿着厚厚的衣服，我感觉不到她身体的温度，但她呼出的气息却是热哄哄的，还有她吻过我的唇，湿湿的，我的心跳又加快了。她一直看着我，目光炯炯有神。

　　“别这样看我。”我用很轻的声音说，生怕站在我们旁边的人听到。

　　她却开玩笑，问：“我的眼神杀人吗？”

　　我不想跟她争辩，把视线移向车窗，那上面满是雾气，我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坐了几站，袁沐拉着我下车，下车后她也没有放开我的手，就那么自然的牵着，我没有挣脱，那么被牵着我觉得好暖和。

　　这里是繁华的市中心，我们像两个晃荡的闲人，让我想到港片里那些无所事事的混子，只是背着书包。我知道另一条路上才有麦当劳的店，她却不是带我去那里。

　　“我们去哪里啊？”

　　“逛街啊，约会啊！”她笑嘻嘻的说。

　　我吓了一跳，她竟然说约会，她当我是什么？我忙抽开手。

　　她撇撇嘴，有点鄙视我的样子。

　　“这个星期你是在躲着我吗？是不是一直在想要不要和我交往下去？是不是让你非常苦恼？在想我是怎样的人？我是不是就是那种变态？”她一连问出这些问题，但语气轻快，没有一点沉重。

　　“那你是吗？”我问。

　　“我都说喜欢你了，还亲你了，你说我是不是？”

　　“所以你推荐我看那种书，然后……”

　　“然后消除你的心里防备？你以为是军事演习？”

　　“但我不是，那是错的。”我严肃的回答她。

　　“少来，什么对对错错，你以为做题？语文题都没有绝对的对错，你敢说我亲你了就是错的？”她的声音有些大，我好想捂她的嘴。她怎么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说出这些话呢？还是……还是在大街上呢！

　　“你能小点声吗？”我马上提醒她，让她不要太出格。

　　“你怕什么？这里也没谁认识我们。”

　　我转身想走，车站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回忆刚才坐的是几路车来的，然后再坐回去。我苦恼自己是个路痴。

　　“你干什么？”她忙拉住我。

　　她吓了一跳，看到我眼圈红红。我也弄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有些委屈、难过，觉得自己不争气，一种无法摆脱的束缚。

　　“袁沐，我只是个普通女生……”我想说，我害怕以后的流言蜚语，我承受不来那些，但这样说似乎又显得我很软弱，我说不出口。

　　她征征的看着我，想要表达什么，但最终点点头，沉默了片刻，问我：“你是不是从此以后就不再理我？跟我绝交？”

　　这话听起来让我觉得自己好绝情，而我确实是如此打算的。她看上去有点受伤。我忍不下这个心，我不讨厌她，我还挺喜欢她的，这些日子的相处，我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就因为一个错误的吻而失去吗？以后的流言蜚语会让我觉得艰难，但不跟她做朋友会让我很难受，我已经看见自己的难受，所以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一直在纠结自己该如何选择。这一个星期，我好孤独啊！哪怕身边有人跟我说话，我也觉得自己是置身事外的那个人，无法融入的感觉，心在别处飘着。如果那个吻消失了，那现在所有的苦恼也就消失了。会不会有魔法棒，轻轻一挥就抹去那天的记忆呢？

　　她看我为难犹豫的样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有点失落的退后几步，与我拉开距离。

　　真的要绝交吗？那些课间可爱的小纸条就再也收不到了，也听不到她给我讲的那些奇特趣闻以及她在数学上对我的帮助。哦，我想到了数学，在她的帮助下，我的数学成绩是突飞猛进了。就为这个理由和她绝交都是不值的。

　　我找到灵感，来了精神，说：“我们不绝交。”

　　她诧异的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们就像之前那样做朋友，我喜欢和你做朋友的感觉。”

　　她还是很受伤，不是她想听到的，泄气的垂下头，看着地面，不发一语。

　　“袁沐——”我主动去拉她的手，也不管在大街上这举动是不是很奇怪，只是希望她能接受这个提议。

　　有人在看我们，是一对情侣，特别是那个女的，盯着我们看，我的脸很快就红到耳根。我想快点劝好袁沐，让这些人不要操心我们是否为要不要绝交而苦恼。我摇着她的手，像哄一个小孩一样。

　　“袁沐，你说句话好不好？”我央求她。

　　袁沐终于吸了口气，抬头看我。我看她眼睛迷蒙，有一层雾气，更能感觉她的难受，又有点心疼她。

　　“你要这样，那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听起来虚无缥缈、有气无力。

　　我讨好的说：“那我们去吃麦当劳吧！”我想说请她吃，但我手里又没有多少钱，于是又补了一句，“要是你想吃的话。”我觉得自己好悲哀。

　　“你想吃吗？”

　　“你要是想吃，我们就去吃。”

　　“我现在没胃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冷。

　　我叹气。

　　“陪我走走吧，我们去抓娃娃。”

　　“啊？”

　　“去商场夹娃娃呀，情场失意的人手运会很好喔。”她挤出一个笑脸，还眨了眨眼睛。

　　我就跟在她后面，往商场走。现在我担心会玩到有点晚，回去妈妈要骂的，但又不能丢下袁沐，那样不厚道。我苦恼起来。

　　每次和袁沐抓娃娃，我都比她技高一筹，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这次也不例外，只用了三个币，我就抓中了一只。而她抓了十几次也没中，气的她爆起了粗口，还发泄的朝机器踹了两脚。但她兴致很高，一扫之前的不快，又说去玩点别的，我就跟在她的后边。

　　我们又去逛了书店，在电影院门口看了一会海报，觉得没有想看的影片。她说饿了，我们就去一条热闹的巷子的小摊上各自吃了碗米粉。

　　天已经黑了，我望着越来越黑的天空，忧虑妈妈肯定在家已经火冒三丈了。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还会晚一点回去，刚才袁沐提议去照我俩的大头贴，兴致很浓。第一次，我晚归，心里很是惴惴不安。

　　“我要打电话给家里。”我焦虑的说。

　　她拿出她的手机，我以为她会递给我，但她问我电话号码，我犹豫的告诉了她。她就拨健，手指轻快。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袁沐礼貌的跟电话里不知道是爸爸还是妈妈问好，然后也很礼貌的说我在陪她在买东西，让他们不要担心，还道歉是她硬拉我来陪她买东西，最后礼貌的问：“阿姨，我想请何炎去我家住一晚，今天我家没人，我一个人睡觉有点怕，让她给我做个伴，可以吗？”

　　我吓了一跳，她竟这样扯谎！我去抢电话，跟妈妈把情况说清楚。她躲开我，眨着眼睛故弄玄虚的继续说：“明天我会让何炎早点回去的，请您放心。好的……好的……我叫袁沐。”

　　她挂了电话，满意的冲我做鬼脸。

　　“你怎么这样说啊？”

　　“我都已经这样说了，那就留下来陪我吧。”

　　“你在骗我妈。”

　　“我哪有骗她，我家里是没有人啊，我妈远在其他的城市……”

　　“但是……”我叹气，她说的也没错。

　　“好啦，你妈妈也没说你留下来陪我不行，她还让我们注意安全，把门关好呢！你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挺温柔啊。”

　　这是鬼话，我妈的声音一向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