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里你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你当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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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也睡不着，现在应该都十二点过了。身边躺着袁沐，我想是因为我不习惯跟人同睡才会睡不着。我已经在床上这样难受的装睡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了。过年时，有表姐表妹来家里玩和留宿，会跟我同睡，我也是很难入睡，但不会这样久。现在这感觉异常难熬。
我以为袁沐会带我去她自己的家，但她带我来了她的这个亲戚家。她喊安姨，我也跟着喊安姨。我看不出安姨的年纪，应该跟我妈年纪差不多，但又觉得她可能比我妈年纪大一些，因为袁沐说安姨的女儿已经大四了，明年就大学毕业，我就觉得她可能比我妈年纪大。安姨看起来很温柔，说话也是细声细气，让人觉得很舒服。我们去的时候，她热情的招呼我，给我拿水果，还问我想不想去吃宵夜，真是客气的让我受宠若惊。
安姨住的这个小区跟我家的小区环境差不多，这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袁沐家的亲戚应该都有钱，应该都会住在更好的地方，但忘记了谁不是没有富亲戚、穷亲戚呢。我也奇怪袁沐为什么叫她安姨，为什么不是大姨、二姨、三姨这样叫。我就有三个姨，也有四个表姐，还有一个舅舅和两个表妹。
我在一张全家福里看到了安姨的女儿，一个很清爽的女孩，我觉得她和她爸爸长的很像，特别是鼻子和嘴巴。我想到很多人说我像舅舅，我就奇怪，为什么我不是像我妈或者我爸其中的一个。但大家又说何肖年像爸爸，我们是双胞胎呢，出入有那么大吗？我没有见到安姨的丈夫，听说还在外面喝酒。
安姨和我们寒暄了几句，让我们早点休息，还拿了一床被子给我，怕我们俩盖一床被子冷，让我们一人一床被子。我觉得可行，我不习惯和人同睡，一人一床被子让我感觉舒服些，可是现在也没睡着。不，是袁沐掀开了她的被子，硬挤到我的被子里。她的身体暖烘烘的，却说她冷，说这样更暖和，然后紧紧贴着我。床不大，她只能紧紧贴着我。我睡不着，一睁眼就能看到她，还听到她的呼吸，因为暖和她的脸红扑扑的，皮肤看起来真的能挤出水，淡淡的雀斑变得非常可爱，嘴唇又红又湿润。她呼出的气是温暖的、柔柔的，头挨着我的脸，我能闻到她的头发间的洗发水香味，香味让我陶醉。我就是这样睡不着，一半是不习惯有人同睡，一半是我想到我们已经接过吻，她的唇就在咫尺的距离，我随便一动就能碰到。哎呀，我在想什么啊！
当我们刚躺在床上时，我们还聊天呢。她的手在被子里不安分的捏我的手，还一度把我的手拉到她肚子上放着。不经意间我触摸到她柔软的地方，瞬间就脸红到耳根。我们挨得太近，贴得太紧，薄薄的秋衣传递着身体的温度，那时我就开始在胡思乱想，身体里传来一阵奇怪的酥麻。我不知道她会不会也在胡思乱想，身体也有那阵奇怪的酥麻。在她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她用明亮的目光看着我，渐渐变成我觉得是迷离的那种目光，因为我也在这样看她，一下子我们之间变得好安静好安静。她忽然说她好怀念那个吻，然后翻身仰望天花板叹了口气。
那个错误的吻，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我们可以接吻的。”她提议，翻身期待的看着我。
我也叹气，一本正经的告诉她：“不能再发生了。”
她感觉扫兴，就又翻身仰面看着天花板。她不再跟我说话，我也看着天花板，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睡着了。我闭着眼睛，数了不下一千只羊也没能睡着。数羊的过程也是走马观花，因为数着数着就会想到某些事，想到那天的那个吻，而现在这张唇就在眼前。我轻轻的翻身，怕吵到她，把头朝向另一边，这样就看不到她。面对一面空洞的墙，台灯微弱的光让黑夜看起来影影绰绰，我就有点害怕了。
她从背后抱住了我，让我靠在她的怀里，她的身体好温暖，好柔软，好舒服，也好奇怪和不自然，我的心跳在加快，一动不动的，我怕她听到我的心跳有多快，这样就拆穿了我的一本正经。她就那样抱着我，整个身体都贴着我，我都快不敢呼吸。很长时间后，我实在想翻一个身，换个姿势，保持同一个姿势让我身体僵硬，然后我就和她面对面。我眯着眼看到她睫毛翕动一下，鼻息均匀。她竟睡得着，我也很意外。
我又开始数羊，认真的从第一只羊开始数，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已经靠近我柔软的地方，手滑了下去，落在了那块柔软的地方。她依然闭着眼睛，我觉得她睡得很熟，这个动作是无意识的动作。没发继续数羊了，奇异的感觉涌来，我想到了属于她的那片柔软的地方，就在刚才，一个半小时之前，我也触摸到过那里。我犹豫要不要把她的手拿开，但又怕弄醒她。我艰难的又从第一只羊开始数，但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太煎熬了，睡不着，实在睡不着，躺在温暖的她身边，这奇异的感觉，这空虚的感觉。
我想念我的小床，那张床舒适、安逸，全是我的气味，而这张床，是她的气味。
最后我还是睡着了，至于是几点钟，我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袁沐正睁着眼睛看着我。我惊了一下，还睡眼惺忪的状态一下子就清醒了，我发现我不是在自己的床上。我的眼睛干涩，这感觉不好。
“唔……”我不敢开口，嘴巴里有气味，我怕熏到她，翻个身仰面看着天花板，又觉得尴尬。我想问她醒了多久，这样看我多久。这一刻，我觉得她是变态，这样看着我，毫无矜持与分寸。
“你睡得好吗？”她像是故意这样问我，语调怪怪的。
我点头，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看我。
“我做了个梦。”她说。我希望那不是跟我有关的梦，那样太复杂。
“嗯。”
她希望我感兴趣，兴致勃勃的问她是什么梦，但我反应冷淡，她叹了口气。
“你有没有做梦？”她又问我。
我有点慌乱，瞥了她一眼，视线又回到天花板上。我当然也做了个梦，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觉得好真实，我一直在数羊，却总是数不好，心里很焦急。
我说：“我做了一个……”我想她肯定会笑话我，我要是告诉她我的梦，她就会知道我是因为没睡着之前就在数羊，然后梦里接着数。
“什么梦？”
“没有做什么梦，我忘记了，没有做梦。”
“骗人。”她嗤之以鼻，“我都听到你含含糊糊的说话了。”
“啊！”我尴尬的脸刷的红了。我说梦话了吗？
她吃吃的笑起来，我不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含含糊糊的数着羊让她觉得搞笑。
“你想知道我的梦是什么吗？”她又问。
我的心莫名跳到嗓子眼，我想我在她的梦里吧。
“什么梦？”
“有一道数学题让我解得很抓狂，而我怎么都看不清题目是什么。”
是这样的梦吗？我跳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胸膛，有那么一点失望我没有在她的梦里。
“然后你过来，对我说‘做什么鬼作业’，拿起我的作业本，就那么一撕为二，动作好潇洒。”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撕成两半的样子，我皱起了眉头。
我才不会那么粗鲁，会去撕谁的作业。在她的梦里，我的形象太不好了吧。但欣慰的是，我在她的梦里。
我咕哝道：“我才不会那样做。”
“你当然不会那样做了，梦里你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她狡黠的笑起来。
过了一分钟，我才反应过来她说这句话的意思，脸红到耳蜗。
她坐起来，以为是她要起床，我也跟着坐起来。
“几点钟了？”我问。
她找来她的手机看了一眼，说：“七点五分，还可以睡会。”说着她又躺下，将手拿出来放在被子上。
窗帘是拉上的，我不知道外面天有没有亮。台灯那片微弱的光现在也变得明亮起来，映照着她的脸白得晶莹剔透。有那么一两秒，我着迷的忘记呼吸。我也跟着躺下，手放在被子里，老实得像个乖学生。
她翻身把脸对着我，我觉得好暧昧，不敢翻身与她的目光对视。她的手玩起了我的头发，兴致盎然的从头梳到尾，我觉得好痒，但又不想动。
“安阿姨没那么早起来吧？”我找话说，觉得我们这间这种暧昧让我感觉不自然。
“她可能已经起来了，她有晨跑的习惯。”
“啊，晨跑啊！”我心不在焉，压根没有想晨跑是什么。
“你没见她身材保持的很好嘛！”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除了觉得她说话温柔外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母亲。
我点头，问：“她是你妈妈的姐姐吗？”
她愣了几秒，笑着说：“她是我妈的好朋友，她们认识很多年了。”
我奇怪，她说住的亲戚家，她这个妈妈的好朋友就是她说得亲戚吗？为什么要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有点理不清这个逻辑。
我想到丁雪跟我说起过的她的身世，有点想问，又怕让她不高兴，觉得我这样太八卦。我想仔细观察她，找一找她的混血血统，怕她觉得奇怪。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问才好，也不要过分打量她才好。我又好奇另外一件事情。
“你怎么会喜欢女生？”
“女生香香的，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但不是那样的……有些男生也很香。”我红着脸。
其实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存在喜欢同性的那一类人，只能用变态心理来解释吗？可是袁沐看起来，看起来……漂亮、干净、聪明、大胆、有活力……她带给我一些我不敢想象的空间，那些其他女生所没有的。我无法将她跟心理扭曲的人联系到一起。
“你被香香的男生迷住过吗？”她问。
我诧异，傻傻问：“我身上香吗？”
她凑近我，闻起来，我觉得她真不正经，要推开她。她说：“不算香，闻不出什么味道。人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梦里你才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