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青涩林檬

31、你还真是操心我的感情啊 “谢忱不好

　　何肖年会经常带谢忱来家里玩，我在的时候，他会跟我说话，他说话很有分寸，也很幽默，我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有一天，何肖年问我，有没有想过和谢忱交往。我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我觉得怪怪的。

　　“你怎么想？”何肖年问我。

　　“我没怎么想，我觉得他人不错。但没想跟他发展。”

　　“你还要继续跟那个林斜眼在一起吗？够了吧，为了甩掉那个变态名声，你就能忍受他？”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你觉得我跟林浩也在一起，就是想让人觉得我不是变态？”

　　“难道不是吗？”

　　“你又这样了，总想干涉我跟谁交往，你这样很不尊重人。”

　　“谢忱不好吗？他配不上你？”

　　“滚你的，何肖年，我有我的自由，不需要你给我安排。”

　　“你就是没眼光，想想爸妈知道你跟一个斜眼在一起，他们怎么想？”

　　“又来？又拿爸妈压我？”

　　“你要正常点，会这样吗？好好的男生你不选择，偏偏找一个有残疾的，你心里就那么扭曲吗？那么多正常的男生可以找，你偏找他。”

　　“你的意思，你安排的就是对的？你还真是操心我的感情啊！”

　　何肖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真是安着好心给我介绍对象？大概他是觉得林浩也有斜视，让人知道他姐跟一个眼睛有问题的人交往让他感到丢脸吧！这个只为自己着想的家伙，他才不会关心我幸福与否。他想撮合我和谢忱，我偏不让他如愿，我就要跟林浩也在一起，让他烦。有时我就是有点放倔。说真的，谢忱还是让我喜欢，他有点像我之前暗恋的那个男生，而且他的确比林浩也看起来顺眼多了。

　　丁雪考得还行，上一本没问题。陈秋林也过得去，但她家里也是因要供弟弟上学压力大，让她折下选择能拿奖学金的学校。陈秋林很难过，因为父母的意见一致，她却不知道怎么选择了。我就更感激妈妈，她为我去争取了。

　　丁雪在这个暑假时不时来找我玩，还约我出去。我听她说陈秋林要去打暑期工，想赚点学费，这样也许有机会选一个好一点的学校。我觉得陈秋林不容易，想我能不能帮她。于是我提议，要不我们都去打暑期工，拿的工资帮她选一个好学校。丁雪觉得我这个提议不错。
　　我们找了几天，找到一间糕点厂打暑期工，每天工作六小时，工资也还过得去，工作有点枯燥。老板人不错，说我们吃糕点可以管饱，还说我们都是能为父母着想的好孩子，他不知道我们打工的真正用意。但我们认真工作，报答老板对我们的好。

　　拿了工资我们就拿给陈秋林，她感动得鼻涕眼泪流不止，说我们就像她的救命恩人，我觉得哪里有那么严重。

　　虽然妈妈说我犯傻，白白打工把工资给别人，但她也同情陈秋林的遭遇。

　　就这样忙活了差不多一个月，我们也要去学校报道了。我选择了省内省会城市一所不错的大学，何肖年去了外省，他不想离家太近。丁雪和我在同一个城市，只是我们的学校离得有点远，大概可以在周末约出来聚一下。陈秋林也去了外省，她努力争取到了她心仪的学校。我们那点工资不过杯水车薪，她申请了助学贷款，不过让她父母挺失望的，她还跟他们大吵一架，但她很感激我们对她这点帮助，让她坚定了要走自己的路。林浩也也选择跟我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他想离我近一点。我不知道和林浩也能走多远。

　　临去学校报道的前三天，丁雪请我去她家里玩。我也去过两次了，她妈妈很热情，让我想到那个安阿姨。丁雪的妈妈是离过异的，再婚的男人比她小五岁，而且挺帅。当然，丁雪的妈妈也很漂亮，跟我妈妈的年纪差不多，可看起来比我妈妈年轻多了，和丁雪走在一起，没人会觉得她们是母女，而是两姐妹。我觉得不可思议，女人找比自己小的男人很少见，还是个帅哥。我看他们挺恩爱的，特别是，那个叔叔很勤快，会讲笑话，完全没有大男子主义，还会帮着一起做家务，很会做饭。在她家里，我想肯定是天天欢声笑语，不会有什么吵闹。丁雪家的条件也不错，妈妈在一家外贸公司做管理层，她叔叔在银行工作。

　　我挺喜欢丁雪的卧室，一走进去就是那种淡淡的香，让人觉得心情愉悦。我们在她的卧室一边听音乐，一边闲聊。丁雪穿了一身贴合的白衬衣，下身是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裤，这让她看起来线条很美，干净利落。我第一眼见的时候觉得好惊艳，像港剧里的那种白领丽人。但后来她在卧室里和我一起听音乐后就随意了，趴在床上，也不管衣服会不会弄皱。我有些脸红，因为无意间我看到她的□□。我莫名其妙的想着什么，又觉得自己没有想什么，脑袋一阵阵抽空。当她站起来时，我又吸了一口气，觉得她的身材太完美了，让我心慌。

　　“你怎么了？”她问我，她看我神情异样。

　　“啊，有点热。”我胡乱拿手扇风。

　　“那我把风扇开大一点，你不早说。”说着她去拧最大档的风。风扇呼呼的吹着，我却不敢拿正眼看她，觉得自己好奇怪。

　　“你妈妈和你叔叔的感情真好啊！”我要分分心，于是漫不经心的聊起这个话题。

　　她很得意，说：“你不知道他从十七岁就开始暗恋我妈了。暗恋了十几年，后来他们才走到一起。”

　　“十几年？”我想我的表情有点夸张。

　　“是啊，你想看我妈年轻时的照片吗？”她问。

　　我好奇，点头。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让我坐到床上来，我们方便一起看。我心慌，为了让她不觉得我奇怪，还是跟她坐到了一块。有时，我觉得她身上怪香的，也问过她怎么那么香，她揶揄我不知道有香水这个东西吗。

　　我们就头挨着头一起欣赏她家的相册。记忆中，我知道贺阿姨（丁雪的妈妈）是个漂亮的女人，那时我家和她家还是邻居，印象中，妈妈也赞过贺阿姨美得就跟个天仙似的。我看到丁雪的小时候，意外里面还有我跟何肖年，我们竟还在一起拍过照。她笑着，指着我笑我：“你那时就好瘦，现在也没见长胖一点。”

　　我苦着一张脸，看着四五岁的自己，蔫不啦叽的，穿得还土里土气，真是小鸡仔。丁雪那时也很瘦，不过她妈妈给她穿的裙子很好看，这让她看起来颜值比我不知道高了多少。她和何肖年并排站着，笑容灿烂，我就像是抢镜头一样缩在后侧，眼神中还带着一点妒忌之光。为什么她要保留这张相片，我有点抓狂。

　　她继续翻，我发现她的手好漂亮，白白的，嫩嫩的，我又有点慌乱了。我看到了她妈妈年轻时的照片，发现她长得很像她妈妈，眉眼鼻子嘴，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她也漂亮。我奇怪，我这样的审美不是很差吧，怎么就没见有男生追求她呢？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真是个大美人。”我赞叹道。

　　她笑得好灿烂，继续翻着。我看到了她八岁、九岁、十岁……相片里的她都笑得那么灿烂。

　　“你跟你妈妈长得好像。”我说。

　　“我可没我妈漂亮。”

　　“告诉我，有没有男生追你？”

　　“有啊！”她很坦然，“但我不喜欢啊。”

　　“是不是很多？”

　　“我想想啊……”她歪着头，真的想起来，“十来个吧，但我没兴趣，都拒绝了。”

　　“你还真挑。”

　　“干嘛不挑？我又不是非要那么着急谈恋爱的，总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她又翻，我看到更多相片，有她，有她妈妈，还有一些合影，但奇怪她没有指给我看哪个是她爸爸。我对她爸爸已经毫无印象了，她家搬走的时候，我们那时也就五岁多。小孩子总会忘记很多幼年的事情。

　　突然她有些脸红，我看到了，她很快翻过了一页，那一页好像她不想让我看到。

　　“怎么了啊？”

　　“没怎么。”她的脸真的红了，合上了相册。我好奇那页里有什么。

　　风扇呼呼的吹着，我们一时冷场，我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活跃一起气氛。渐渐她又躺下了，看着天花板，我有点尴尬，不知道要不要跟她躺一起。

　　“何炎，你真的要跟那个斜眼继续下去吗？”她突然问。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为什么那么排斥我跟林浩也在一起呢，就因为他是斜视，就那么让她们不喜欢吗？只要我喜欢，又没有让她们跟他谈恋爱。

　　“我说了他人挺好。”

　　“但你真是喜欢他吗？”

　　“有一点喜欢吧。”

　　“不是因为你想逃避……”

　　“在你们心里，我是想逃避，甩掉那个吗？”我突然有点受伤，她们竟然觉得我不坦诚，只是在利用林浩也？

　　“你可以——可以找比他好很多的男生。虽然我觉得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她发现我有点不高兴了，又马上说，“其实喜欢女生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想说，你又没喜欢过一个女生，怎么知道自己后果是什么，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排挤，那些冷眼，那些孤立，那些孤独……还要忍受想念。喜欢女生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我不是男生，喜欢女生就是有问题的。怪不得袁沐一心想要去一个能接纳这种感情的地方。

　　“我要回去了。”我说。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她以为我是生气了。我是有点生气，却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欢男生还是喜欢女生，所以我也很迷茫，我也知道，假如我还去喜欢一个女生，那样生活就会变得很艰难，我又得经历一遍那个不堪的过程。所以我只能选择一个，唯一的一个，没有第二选项。

　　当我的手指从袁沐的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她紧紧的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