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青涩林檬

27、都请你先是喜欢TA 我有点理解

　　快放暑假了，还有两个多星期。我觉得最难熬的日子已经熬过去了，我不再那么感到度日如年，因为已经习惯了被孤立，也习惯了被排挤和独来独往。想想也没什么。我曾幻想的那个要吞噬我的黑洞，它终究不可能吞噬我，幻想就是幻想，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丁雪到我家来找过我几次，和我一起写作业，她拿出她的MP3，分一半耳机给我，我们一起听着音乐，不自禁的打起了节拍。每次丁雪来，妈妈都有点小激动，总想让何肖年陪丁雪说说话，联络一下同学之谊。我觉得好笑，她就那么想撮合何肖年和丁雪吗？无奈丁雪却钻进我的卧室，和何肖年最多说三句话。我觉得妈妈有点自作多情。

　　何肖年经过那件事后，状态好像一直不大好，受我的影响太大了吧，已经震到了他，让他翻不了身，那些对他朝思暮想的女生好像也在慢慢消失。活该！我只能说活该。他和孙闻月好像也没有来往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伤心难过。

　　偶尔我去网吧，看着袁沐的头像，好想跟她说说话。其实她给我留了好几次言，说着对不起。我也给她留过一次言，说：我没那么容易被打倒。然后她回复我，说她看到了。我的确没有被打倒，没有真的让栏杆下的那片水泥地有机会张开嘴吧，等我把自己喂向它。就那么——那么——一点点站起来了。

　　我看到袁沐在线，我心慌的给她发去了一条消息。她很快就回复：真巧，我还正想给你发消息呢。

　　我们就随便聊了起来，好奇怪，这种感觉，我们相互加了QQ，但后来我们几乎很少在QQ上聊，现在坐在网络这边的我和在网络那边的袁沐是多么奇妙。陌生也熟悉。

　　我问了一直困惑的问题：为什么你能那么坦然，好像也感觉不到有谁议论你？而我就惨很多。

　　她回复：因为议论我也是白议论，越是议论，我就越让他们看到，我就是那样，他们管得着吗？又不是我妈，我妈也不会管我喜欢谁呢！

　　这真像她的风格，她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呢，她就是那样，虽然她算计了我，但我竟没有像我想像的那样恨她。

　　我又打字：那你跟张楚怡，你跟她来真的吗？

　　我想问的是，是不是已经超越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想到这个，我还是会有些妒忌或难受。

　　她没有很快回复，而是过了好几分钟才回复：我给她做过了，但没有让她碰我。

　　我的心一颤，她们的关系已经到那种地步了吗？也许我还抱有那么一点幻想，觉得还能和她有什么，但——显然，这是不可能了。她终究对我没有那种感情，也许她的愧疚也只化作她对我的朋友之谊。我又犯傻了，心好痛。

　　袁沐又发过来一条消息：我下个学期要转学了，我妈觉得我在这儿她不放心，想把我带在身边，虽然她经常出差。

　　我吃了一惊，打字发过去：你要离开这儿了吗？去哪里？

　　她回复：去W市，去一间国际学校，以后大学可能就在国外读了。

　　我又吃惊：出国吗？

　　她回复：差不多吧。我妈说这儿毕竟保守了，想要追寻自己的人生，还是要去开放的地方看看。

　　哦——她有这样的条件。

　　我又问：那你跟张楚怡怎么办？

　　她回复：我跟她说过，她挺难受的，还跟我怄气，但我还是想离开这里。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女生，你很意外吧！

　　我打字：为什么？

　　但我又删除，有什么为什么可问呢！她喜欢男生还是女生现在跟我也没有关系了，何必问呢？或者喜欢女生也不过是她的一个阴谋，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就假装演了一场戏，她不过是个好演员。

　　我又重新打字：我也是，谁知道将来我是跟男生在一起还是跟女生在一起呢！但终究是会结婚的，还是得和男生。

　　过了一两分钟她才回复：一开始，有人告诉我，那就是何肖年的姐姐，我看着你，觉得你和何肖年是两种不同的人，他让人追捧，你看起来就是默默无闻。我甚至觉得接近你，和你在一起做朋友什么的，有点无聊，有点沉闷。你别生气啊！

　　一开始她觉得我是很没趣的人？

　　她又发字过来：但慢慢和你相处，觉得你也有你不一样的一面，有那么一点吸引我了。再后来，我说我喜欢你，然后也吻了你，你虽然吓坏了，但你却不同了。我以为你会逃掉，觉得我神经病、变态，再也不会理我。但你向我展示了，你也是喜欢我的，你没有退缩，而是看到了你自己的不同。再后来，我们有了更多大胆的行为，你真的就很不一样，我没法形容的，变得生动，更有灵魂。

　　她又在天花乱坠的说那些讨我欢心的话吗？有什么意义呢？她就要走了，还会去国外，以后我们都没有机会再遇见了。我突然有点伤感。

　　文字又发过来：这是我心里的感受，虽然某些方面我是骗了你，但有些方面，我也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我想说，不管以后你会爱上一个男生还是一个女生，哪怕终究你也要跟一个男生结婚，都请你先是喜欢他，爱他，那才是有趣的你，生动的你，不然，就是我最初看到的你。

　　我有点理解不了她后面的这句话，有点深奥，我以为她会说，她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但……有那么一点失望吧！

　　后来我们又聊了什么，我变得恍恍惚惚的，天有点热，我的汗打湿了T恤，黏着皮肤，网吧里开着的璧扇有气无力的，就是个摆设。

　　我从网吧里出来，天闷热的异常，乌云铺天盖地，可能有场大雨要下。可我还不想回家，想沿着马路走走，最好在下雨的时候淋一场雨，我觉得痛快，可以将我心头的烦闷都浇灭。

　　得不到的原来是那么难受，拼命的够，试图够着，结果怎么都够不着。徒劳无功。

　　我没有淋雨，而是慢慢的走回家，乌云也在散去，起了风，吹走了烦闷，让我又清醒了。何必做徒劳无功的事情呢！明知道已经不可能了，那就放下，放下！至少在她心里，我没有那么无趣。她应该想表达这个，她觉得我生动了，还更有灵魂了。这是什么鬼话，难道之前的我是没有灵魂的吗？我突然想，如果不是何肖年的原因，袁沐可能永远都不想走向我、认识我，带给我不一样的体验。就是这么憋屈，还是因为何肖年的原因，那些跟我套近乎的女生，说来说去都是因为何肖年。唉！

　　我打开门，何肖年在家，看到我从外面回来，好像挺吃惊的。他现在老实多了，星期天也不怎么去外面鬼混了，要么在他的卧室搞什么要么在客厅看电视。他也不拿冷眼看我了，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尊重了。

　　我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忙活，爸爸不知去了哪里。我走到厨房，想去给妈妈帮下忙，妈妈却让我出去，说一会就吃饭了。这又有人间烟火的味儿了，再不是那盆逐渐在冷却的水，让人透不过气来。发生过的这一切，就那么——那么——消失于无声中。

　　我坐到何肖年的旁边，看他在看无聊的电视剧，已经看过两遍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看。

　　“那个警察好傻，这么简单的破绽都看不出来。”何肖年撇着嘴抱怨着。

　　“最后他还死了。”我也说。

　　“这么傻的也能当警察？”他皱着眉头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都是演的，又不是真的。”我有点鄙视的说。

　　他笑起来，有点懒洋洋，吸吸鼻子。说真的，他还是那个帅气的男生，只是现在状态不好罢了，有点儿意志消沉，眼睛没有之前那么明亮了。

　　“喂，你看出来没有，妈有点想撮合你跟丁雪呢！”我开玩笑说。

　　“她看不上我。”他有点不屑。

　　“还有看不上你的人啊！”

　　“多了去了。”

　　我笑起来。这家伙还没有自大到以为所有女生都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