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额尔林它禁区 ...

  •   “啊!”
      梦魇中的祝槐忽然惊起,却看到身处在主神空间内,才想起自己已经死去了,离开了原位面。
      “又做噩梦了吗,槐槐。”小四从脑海中蹦出来。

      祝槐缓缓点了点头,只觉得梦中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
      仿佛发生在昨日。
      “要不要休息一会?”小四有些担忧:“你还有假期,可以多休息几天。”
      祝槐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有一根神经突突在跳:“不必了,下个位面吧。”

      时空穿梭间,祝槐发头疼更加加剧,只觉得仿佛要炸裂开一般。

      终于,一切恢复平静。
      祝槐很快稳住心神,放眼望去,只见一片山道,望不到边际的山道。
      “小四,传输一下位面信息。”
      “小四?”
      没有听到小四的回应,祝槐心中一惊,再一细看,自己竟然没有实体,而是仿若幽魂一般飘荡在山林间。
      难道是时空穿梭出现了问题?目前也只有这个原因了。祝槐心念一动,幽魂一般的身躯便飘出去十数米。

      利用幽魂的便利性,登时就找到了有人烟的地方。
      并没有冒昧现身,不知道此位面是否为灵异位面的祝槐非常谨慎。
      灵异位面中会存在不少鬼灵,自然也有对付它们比较专业的天师。

      不过很快,祝槐就不可置信的发现,这并非是什么灵异位面,而是她原身所在的那个位面。
      小四曾经说过,祝槐在没有积攒到足够的修正值之前,主神是不可能放她回到原来的位面的,那此时出现的一切又是什么呢?
      这个位面节点并非是祝槐死去的时候。而是在很久以前,久到……祝槐还不存在。
      这是因为,祝槐看到了她的父亲,那个瘦小的男人,他现在还年轻,但从轮廓和五官中能够依稀辨别出来。

      妈妈是谁呢?
      在很久很久以前,祝槐很好奇这件事情,那是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名字还叫做小艾的时候。
      不敢去问爸爸,只敢问哥哥。
      哥哥捏捏她的脸,告诉她,她们的母亲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妇,大字不识一个,在生育她的时候难产死去。
      祝槐是很想念妈妈的,因为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

      此时,祝槐看到了妈妈。
      那哥哥口中,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妇,大字不识一个的女人。
      和她设想中的母亲完全不同。
      眼前的女人,有着白皙姣好的面容,一头青丝如瀑,一看就是经过细心呵护才能养出来的发质。
      女人说她叫祝安然,是一个刚刚毕业的研究生,是学习核动力武器的。她哀求男人放她离开。
      她说,家中父亲是教授,母亲是医生,只她一个独女,必然会给全部的钱换她出去。

      女人很聪明,她在被抓的时候,就自己撕下衣服蒙住了双眼。死死蒙住,从未揭下来过。她说她不知道进来的路,也没有见过他们任何人的脸,没有威胁,只求用钱换她离开。

      未曾料到,初来乍到就看到了这一幕,祝槐不忍心再看下去,因为知道女人并没有得偿所愿。
      因为祝安然,和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她作为祝安然的孩子,在这个小山村中长大,长大。

      祝安然说的话让男人心动,男人是想要钱的。
      但是她太美了。
      这个小山村中不乏被拐来的女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也有很多是年轻靓丽的女大学生,但是从未有过像祝安然这样美丽的女人。
      美丽就是原罪。
      祝安然被男人留下了,关在了暗无天日的地窖中。

      祝槐想尽了办法,想与祝安然说上一句话,或者能够帮她些什么,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她仿佛格格不入于这个世间,只是一个旁观者,不可触碰,不可言说,不可改变。

      时光流逝,不知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日夜,祝槐一直陪伴在祝安然身边。
      她眼睁睁一点一点的看着祝安然缓缓的枯萎
      这样一个拥有极致聪敏的头脑,女娲宠爱的容颜的女人,缓缓枯萎。

      疼痛蔓延在祝安然身上,也如同荆棘一般缠绕着祝槐,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仿佛窒息。
      很多时候,祝槐都陪伴着祝安然。
      在男人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的幽魂之躯蜷缩在祝安然的怀里。看着祝安然麻木空洞的眼神,企图给她一点点的温暖。

      难道让她出现在这里,却只让她干干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吗?
      祝槐无数次这样质疑,这一切都让她绝望不甘。
      这种绝望,在看到祝安然怀孕的那一刻达到巅峰。

      杀掉这个孩子,杀掉我。
      看到祝安然麻木的眼神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眼神中仿佛可以实质性的滴出鲜血。
      祝槐这样想——请杀掉我吧,我的母亲。
      我不愿让你如此痛苦,如果实在痛苦,请带我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祝安然当然是不想这个孩子出生的,只是男人将她的手腕和脚腕绑在了床上,脖子上套了一个脏兮兮的,仿佛是狗身上摘下来的铁链子。
      至于轻生,男人是不担心的。
      因为祝安然从来没有轻生过,她虽然绝望无匹,但是从来没有轻生过。

      哪怕有一点点的希望呢,也要离开这里,死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还有父母,她的父母,如今该有多难过呢。
      怀有对父母浓烈无比的爱意,还有对于自己事业的热爱。祝安然从来没有想过自杀,她祈求上天,祈求各路神明,希望能有一个机会离开这里。

      这种信仰一直支撑着祝安然,她绝望而坚定。
      对于自己曾经被一个男人玷污,甚至怀上他的孩子,这种事情无法摧毁祝安然,甚至并不能动摇她。
      真正摧毁祝安然的是离开她所热爱的家人,离开她所钟爱的事业。
      仅此而已。

      很快,祝安然的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仿佛是冥冥中的感应一般,祝安然有时候能够感受到了祝槐的存在。
      或许是祝槐的□□正在她的身体中孕育。
      或许是这个原因,也或许是其他原因。祝槐十分焦急,但是依旧无法跟祝安然传递什么信息。

      只是感受到了彼此的存在,这并不足够啊……
      想到哥哥说的,母亲是因为什么死去的,祝槐就感受到了紧迫的焦虑,但是即使是万般焦虑,也没有一点用处。
      只能绝望的接受眼前的一切。

      直到祝安然临盆。
      祝安然是在一个日头极好的正午产下的孩子,此时男人并不在家中。

      生产的那一瞬间,祝安然看到了一直以来令她好奇的存在——
      她从怀孕的那一刻,就感受到周边有一个存在在陪伴她。作为一个纯纯正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唯物主义信仰者,她首先怀疑的是自己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可能是我人格分裂了,幻想出一个人来陪我?——祝安然这样想着。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感受到晚上睡觉怀里多出一个暖洋洋的东西,祝安然苦中作乐的想着,也就逐渐适应了另一个“她”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即将临盆,祝安然算是彻底颠覆了认知,她亲眼看到了祝槐,这个她本来以为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格。
      那是一个面容和她有80%相似的女孩,另外的20%她选择性的忽视掉了。
      比较惊悚,难道她是已经血崩死掉了吗?祝安然看着身下淌出的大量血液,脑子有些迟钝的思考着。
      疼痛已经令她无法呼吸,也无法再细细思考了,看着眼前的女孩盯着她痛哭的样子,祝安然招了招手,看着女孩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再次招了招手,将女孩拢到了怀里。
      好歹,有个暖乎乎的东西能陪着,能减轻些痛苦。

      祝槐痛苦的将灵体蜷成一团,缩到祝安然的怀里,女人的判断没有错,她的确是血崩了。
      她无法接受女人就这样死去,祝槐撕碎自己的灵体,将自己所有的能量送与到女人的身体中,企图让女人多一点生机。
      看着祝槐这样做,女人咬着牙发出微弱的拒绝:“不要……。”

      “祝安然!你不要说话了。”祝槐破口而出:“你难道不知道你就要死了吗,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去死吗?”
      “不要说话。”
      “不要拒绝我。”
      “不要再死去。”
      一边碎碎念,一边不要命的将自己的全部灵力塞进了女人体内。
      语气中是全然的祈求和难过。

      祝安然第一次听见女孩说话,望着这样的女孩,不再说话,只是用力抵抗来自身下的疼痛,着疼痛几乎要了她全部的力气。
      “求求你,不要死去。”

      这样的声音一直鼓励着祝安然,祝安然的眼神越来越柔和,她感受到身体内多出来的一股能量,是那个女孩送给她的,她终于有力气,将腹中的孩子生了下来。

      孩子从身体中流出,那一瞬间的疼痛消失了。祝安然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几乎变得透明的女孩,轻轻的问了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没有名字。”祝槐不敢去看女人柔和的眼神,她不敢去想,如果祝安然知道她就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将会如何厌恶她。

      “我就要死了,我不想就这样离开呀……”祝安然喃喃自语,她似乎不像是在和祝槐交流一般,仰着头看着地窖上方那个小小的洞口,那个洞口依稀能透的进来一小片的星光。
      “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我想成为一个科学家,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想,一直到现在,我想做出最强大的武器,让我的父母为我感到骄傲,让我的祖国,我的华夏屹立在世界之巅。”女人的声音柔和而坚定,忽而又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不过梦想终究是梦想,还是无法实现了,只是有些遗憾……。”

      仿若回光返照,女人面上多了几分血色,她的眼神犹如星辰一般明亮:“你叫什么名字?”
      “祝槐。”
      “我叫祝槐。”
      看着女人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祝槐知道这是女人仅存的精神了,不免有些悲伤。
      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仿佛和她用了同一个姓氏也是玷污了这个姓氏一般。

      “祝槐,小槐,感谢你一直陪着我。”女人有些柔和的看了一眼祝槐。
      这一眼饱含着对世间的留恋,仿佛是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祝槐满怀悲伤与歉疚的神色,还是没有开口,缓缓闭上了眼睛。
      “祝您来世安然。”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