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赎回计划【无限】》而栖

3、正式公民资格赛

　　“我看看。”青面獠牙的鬼牌做不得假，闻朝好奇伸手，“谁把你给转化了？”

　　难怪从刚刚见面到现在，阮絮似乎一直避着不去看他们的眼睛，这应该就是她转化人的方式。

　　“阮师。”

　　阮絮把自己的身份牌扔给闻朝，吐出这个名字后，程一白面露恶心，“怎么又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闻朝毫无顾忌地接过话茬，“又是那个混蛋啊。”

　　“嗯呢。”阮絮也不是很在意，“鬼牌也挺好的。”

　　闻朝缓缓抬头。

　　两秒后，他们默契抬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地上的程一白刚缓过劲，抬眼看到两只手掌齐齐对准了自己，不同的主人同样的一脸期待。

　　“行。“他攒了口气一骨碌爬起身，一边怒拍了一下，“不就是当鬼吗？敢撵我们，等着。”

　　三人一拍即合，不远处的王文进总算等到他们谈完话，憋屈开口：“可以把我放开了吗？”

　　闻朝看过去，“你是鬼？”

　　王文进眼神躲闪：“...嗯。”

　　闻朝懂了，他看着阮絮，轻扬下巴点了下那边，“试试？”

　　“了解。”阮絮拍拍屁股起身。

　　王文进意识到不对劲拼命挣扎，“你们不能...”

　　“谁说我们不能。”阮絮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对视，“配合点。”

　　几秒后，王文进停止了挣扎，面若死灰滑坐在地。

　　阮絮贴心帮他掏出身份牌，看了一眼后贴到他额头上，“恭喜，你也是鬼咯。”

　　“十秒。”

　　计时停止，闻朝确定了阮絮需要的转化时间，将手递给程一白，“别躺了，准备换位置。”

　　程一白拉着他的手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走吧。”

　　到了放人的时候，阮絮解开绑着王文进的绳子。

　　王文进目眦欲裂，想扑过去的动作受限于双腿发麻，只能张嘴大骂。

　　“你...”

　　闻朝捡了块破布塞进他嘴里，堵住后面一箩筐的脏话，正直且坚定道：“不客气。”

　　谁要和你说谢谢啊！

　　王文进眼底布满红血丝，气的浑身发抖。

　　“快走快走，感觉他要咬人了。”

　　程一白一手拽一个，迅速把还在看热闹的闻朝和阮絮带离了寝楼。

　　学校里还在游荡的人很多，急迫的、惊慌的...还有跟闻朝和阮絮一样嚣张自在的，俩人走路的劲感觉下一秒就要找人干一架。

　　“抬头挺胸！”

　　闻朝伸手拍了把程一白的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忘了忘了。”程一白一路警惕，被这突然的一拍吓了一跳，整个人唰地一下直了不少，“絮姐，你现在给我转化成鬼得了。”

　　这平民牌拿在手里还是不踏实，感觉下一秒就会被围攻。

　　阮絮：“急什么，你俩晚点再说。”

　　万一赢的不是鬼，他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了。

　　闻朝知道她的想法，一开始就没问这事，反正想当鬼还不容易，出去喊一声我是平民指定能招来一堆人。

　　他看了下身份牌，“已经有一万多个鬼。”

　　“还有八分钟就一个小时了。”阮絮算了算，“还是太慢。”

　　一个小时才转化了这么点，比赛结束顶天两万出头一点，但想获胜的话，需要两万八千人左右。

　　虽然他们赢不了，但要拉平民下水很容易。

　　如果持有鬼牌人数过半但未达到总人数的百分之七十，两方就会全军覆没。

　　这个概率还不小。

　　闻朝思索两秒，看着阮絮的眼睛，“如果不是直视，你能转化成功吗？”

　　阮絮瞥开视线，迟疑道：“或许可以？没试过。”

　　闻朝：“拿我试试。”

　　“还是我来。”旁边听着的程一白举着手机，屏幕已经停在了直播界面，“朝朝，你拿着这个对着絮姐，我拿你的手机看直播。”

　　“...也行。”

　　十秒后，程一白的眼睛离开屏幕，眨了眨眼：“成功了。”

　　他掏出身份牌，白底的牌面添上了狰狞的鬼符，中央印着个孤零零的鬼字。

　　闻朝确定了一下三人所处的位置，“刚好体育馆离这不远，那块大，还有个电子屏能用。”

　　这话一出，不用解释，两人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有个问题。”程一白举手发言，“怎么让人进去?”

　　“本来有个办法能把人骗进去。”闻朝拍拍他的肩膀，“现在想想没必要，都是读到大学的人，多少也有点脑子。”

　　现在乱成这样，也是因为少了个牵头的人。

　　阮絮看起来也不担心，“试试广播，不行就找个大喇叭游校，最次也有嘴能喊。”

　　广播室离他们不远，三人赶到后没敢走电梯，吭哧吭哧勤勤恳恳爬了个十楼。

　　程一白本来已经累到绝望了，看到广播室大门上的锁，心如死水道：“你俩把这锁啃了。”

　　这话成功收获到异口同声的一个字，“滚。”

　　闻朝在走廊转了一圈，回头看到阮絮专心用发夹掏着门上的锁，他正想说要不先走，耳尖地听到了旁边传来轻微的一声响。

　　“有人。”他做了个嘴型。

　　地上的程一白没再叫唤，阮絮和闻朝对视一眼，两人还没来得及动作，门自己开了。

　　“你们好...”

　　出来的是个戴眼镜的女生，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眉眼，手里死死抱着一本书。

　　她似乎认识闻朝，还单独点了他的名字，“闻朝...”

　　闻朝绞尽脑汁，从久远的记忆里找到了她的名字，“何佳嘉？”

　　他刚上大学那会儿捡到这姑娘的校园卡，大热天的在图书馆下面等了半个小时，当天就给人送了回去。

　　“是我。”何佳嘉有些惊讶，她以为自己这种人的名字不会被别人记住，“你们是要进广播室吗？我有钥匙。”

　　闻朝眼睛亮了亮，“对，可以借用一下吗？”

　　“可以的。”何佳嘉小鸡啄米般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串钥匙，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递过去，“我来开门吧。”

　　阮絮没忍住逗她一句，“你就不怕我们是鬼啊。”

　　“不怕。”何佳嘉看起来有些腼腆，“我相信你们，而且门是我开的。”

　　言下之意是，出了事她来负责。

　　至于负责，还有个最基础的前提，世界能恢复正常。

　　闻朝看出何佳嘉眼底的憧憬，她似乎还有期待，期待着这荒谬的一切消失在某一个明天。

　　已经进去的何佳嘉对广播室里的一切很熟悉，熟门熟路地调试好了装备，发现能用后松了口气道：“进去个人说话就可以了。”

　　三人商量了一下，定了闻朝。

　　他坐到了指定座位上，拍了拍麦说道：“喂喂...能听见吗？”

　　沉寂许久的广播再次传出声响，男生干净清朗的声音回荡在校园角落。

　　这一刻，大部分人同步停止了动作。

　　“现在资格赛还有...刚好一个小时。”闻朝说话跟唠家常一样，说不上的散漫，“目前已经有一万多个鬼，按一比一的转化率算，要超过人数的一半很轻松。”

　　“这样下去，虽然鬼不一定赢，但是平民一定会输。”

　　隔着玻璃在看的何佳嘉没想到闻朝要说的是这个，平民牌安静躺在她的口袋，她显然有些不安，但没有进去阻拦。

　　和她一样不安的平民还有不少，他们小心翼翼藏匿在不同位置，一边提防着围剿的鬼，一边凝神听着广播。

　　“现在有个可以保全所有人的办法。”

　　闻朝一字一顿道：“全员成鬼。”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十五分钟后，体育馆会进行第一轮转化，每十分钟进行下一轮。”

　　“各位，我们的对手不是人类。”

　　留下这句话，闻朝关掉设备，走出房门后站在窗前看了会儿。

　　“你们...现在是要去体育馆吗？”何佳嘉问道。

　　“嗯呢，”闻朝看着她的眼睛，笑起来时眉眼舒展，“钥匙的事谢了，你要不跟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何佳嘉摇摇头，似乎怕他们误会，又连忙补充道，“我会去的。”

　　十五分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三人告别何佳嘉后直奔体育馆而去。

　　本来只有他们，但中途有不少平民被带动，犹豫过后也跟在了后面，抵达时身后已经缀了一群人。

　　体育馆顶部未完全合拢，抬头就能和高耸的鬼像对上眼，阶梯座位上稀稀拉拉坐着人，闻朝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有百来个。

　　程一白：“控制室在三楼。”

　　他在学生会待过一年，出入控制室是经常的事，带头爬上了三楼。

　　闻朝没跟着进去，守在门口看对面高悬的电子屏。约莫两分钟后，屏幕闪动两下，接着滚动显示的是几张运动宣传海报。

　　又确定好直播投屏没问题，接下来只需要等人。

　　十分钟的时候，落座率和刚进来的时候区别不大。

　　五分钟的时候，门口突然涌进来了一大群人，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学院的，选了同一片区域坐下。

　　自他们进来后，大门进人的频率越来越快。

　　最后一分钟完，电子屏切到了投屏模式，阮絮的眼睛清晰到能看到纤长的睫毛。

　　“看着我，十秒后就能转化。”

　　声音传遍整个场馆，数不清的视线聚焦在电子屏上。闻朝盯着身份牌，十秒钟后，鬼方人数猛然往前跳了一大截。

　　“一千多个。”

　　程一白有些惊喜，“还以为没人来呢。”

　　第一轮结束后，大部分人表示会去外面组织更多人进行第二轮转化。在加上外面活动的鬼，两边转化有条不紊地同步进行。

　　第二轮的入座率明显要更高，闻朝正在目测大概人数，门口突然一阵骚乱。

　　他打了声招呼，“你们继续，我下去解决。”

　　下楼时，他顺手从墙边捡了根棍子。

　　门口，正欲进去的人被另外一伙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是平民。

　　高亮简直要气疯，他原本坐等着赢，没想到局势越瞧越不对，还有人搞了个劳什子转化。

　　“我说你们是不是脑子秀逗了？非要去当那什么破鬼，安安心心等着赢不行吗？”

　　何佳嘉反问道：“可是平民真的能赢吗？”

　　广播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操。”高亮暴躁地抓了把头发，几乎是在喊，“都是他们多事啊！明明我们注定能赢，为什么非要选个更难的办法？”

　　他个子高大，怒气熏红了眼底，说着作势就要冲上去。

　　“不是的。”何佳嘉缩了缩肩膀，她明显在害怕，后退了一步，“如果不这样，谁都不会赢。”

　　高亮用手指她，“你...”

　　“喂！”不知来的一根木棍，擦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高亮被吓了一跳，原地弹开后看过去。

　　何佳嘉身前站了个男生，黑色无袖罩着挺拔的身体，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漂亮。

　　看起来挺能打。

　　闻朝：“没人教你用手指人很不礼貌吗？”

　　“我真操了！”高亮怒指了下地上的棍子，“你用这玩意飞人就礼貌了？”

　　“首先，我确实是个没礼貌的人。”

　　闻朝看了眼时间，没什么耐心道：“其次，你再堵在这里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凭什么，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说大家都当鬼就都当鬼？我偏不呢？”

　　“真搞不懂，咱平民就不能团结一点，非要费劲折腾这些有的没的。鬼什么的一听就很不吉利啊...”

　　高亮这会儿也听出来了，闻朝的声音和广播里是同一个，而他这辈子最讨厌就是被人安排。

　　“一起当鬼就不是团结了？”有人看不下去帮腔。

　　“别犟了兄弟，明显鬼才能赢。”

　　“你不就不和我有什么关系。”闻朝也开口了，他奇怪道，“你死了都和我没关系。”

　　“你不愿意当鬼，就滚去当那百分之三十。”

　　话音落下，体育馆里涌出来一大群人，他们都是刚转化成鬼且自愿留下来维持秩序的。

　　高亮还想说话，连带着他喊来的一群人，全部被轰离了这片区域。

　　闻朝挥手再见，补刀道：“别让我知道你最后还是选择当鬼，我会狠狠嘲笑你的。”

　　“我有点事情所以晚...”

　　何佳嘉对上闻朝看过来的眼神，下意识就要解释，后者摆摆手，“早来晚来都是来，进去吧。”

　　第二轮转化很快开始，顺利结束后鬼方人数成功超过总人数的一半，此时距离挑战赛结束还有三十五分钟。

　　自这一轮过后，后几轮转化人数翻倍增涨。毕竟平民败局已定，剩下的人自然着急换阵营。

　　再加上转化成功的鬼还能出去继续转化别人，最后一轮时，里面几乎看不到空座位。

　　挑战赛最后五分钟时，最后一轮转化完成。

　　目前人数比和开局一样，依旧是39875比1，只是局势已经逆转。现在的这个1，是平民。

　　“到我了。”

　　闻朝指间夹着显示为平民的身份牌，仰靠在栏杆边，看着阮絮的眼睛，笑着感慨道：“太酷了。”

　　又一个十秒后，全员成鬼成就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