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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正式公民资格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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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管这个。”
脑海一片混沌,闻朝定了定心神,勉强脱离神鬼双像的影响后拽了把程一白。
后者愣愣和鬼像对视,被这一拽后猛然回神,神情后怕道:“疯了吧?”
这不科学…虽然眼下这情况已经很不科学了,但神鬼像的出现让事情的离谱程度更上了个高度。
闻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接着道:“现在的重点是挑战赛,至于这俩,规则没提到的话我们就暂时忽略。”
“你看看身份牌,上面有新东西。”
他扬了扬掌心的卡牌,随着和主人的接触时间变长,上面的内容逐渐丰富。
平民两个字下面浮现了一行倒计时,时间为两个小时,目前已经走了十五分钟。
倒计时下面是双方人数比,鬼方还是孤零零的一立在上面。
背面的左半部分只有简单的两行字。
姓名:闻朝。
身份:十三区预备公民。
右边是他的照片,看背景和姿态应该是刚刚抓拍的,拍摄距离极其之近,正好定格在他微微睁大眼和镜头对视那一瞬间。
照片里的五官被红光模糊,闻朝和自己对视两秒,脊背一阵阵泛麻。
程一白确认过后道:“咱俩身份牌上的内容是一样的。”
指尖从十三区几个字上面擦过,闻朝确信,外面的世界一定大变样了。
他嘴巴微张,还没说出口的话被身后一股大力撞散。
“对不起…”
戴眼镜的男生不住道歉,呼吸粗重急促,掌心死死攥着什么东西,唯恐闻朝发难。
闻朝不解,“我又没凶你,撞一下也不能撞坏,这么怕我做什么?”
陈胜不说话,抿着唇就要跑。
“我知道了。”闻朝恍然,笑着伸手去搭他的肩膀,“哥们,你是鬼吧?”
他姿态轻松语调自然,仿佛这事儿跟中午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用这样的态度丢下了一颗炸雷。
程一白听了瞪大眼睛:“我我我…他他他…”
陈胜如同惊弓之鸟般弹了起来,卡牌被他死死攥在手心,上面青面獠牙的鬼符因此扭曲变形。
他下意识地反驳:“你才是鬼,我是平民!”
周围人劫后余生的庆幸催生了这份不甘,陈胜浑身颤抖,情绪终于在闻朝问出这句话后全面爆发。
死寂…场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十双眼睛齐齐盯着陈胜,消息层层往外送,压在他身上的视线越来越重。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他是鬼!抓住他!”
“我不是...”陈胜一边下意识辩解,一边试图从人群中撞出一条路来。
闻朝问话的声音不大,没想到陈胜的反应这么大,眨眼间人已经被冲出了老远。
他和程一白夹在人群间被推来推去,混乱中艰难出声,“跳到花台上。”
花台边缘是一圈椅子,两人上去后站稳,看下面的人就跟看奔走的丧尸一样。
程一白满脸凌乱,“他们太恐怖了...”
远处,陷在人堆里的陈胜被一只手死死拽住,他顺着看过去,是个体型高大一看就常年锻炼的男生。
陈胜绝望了。
但随着伸出来的手越来越多,身上的压力反而在递减,他在绝望中找到了一丝希望,咬牙往人多的地方冲,还真碰对了生路。
无数只手凶猛往前递,人还是很快就没了影,远远看着的闻朝笃定道:“规则在保护他。”
毕竟是唯一的鬼牌,不可能真就这么被逮住了。
但也不算是完全的保护,想要抓住他的人越少,抓到他的可能性就越高。
“闻朝!”
一声怒斥炸响,闻朝嫌弃地揉了揉耳朵,垂眼看过去,“你在吵什么?”
“你都知道那眼镜是鬼牌了,为什么不马上控制住他?”
说这话的人也是第一个喊话要抓陈胜的人,他那会儿就站在闻朝边上,自然也听到了闻朝对陈胜说的那句话。
看到近在咫尺的鬼牌顺利离开,他放开声音质问,直把矛头指向了闻朝。
“哈?”闻朝轻巧跳下花台,“你看着我,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因为眉压眼的原因,他本就狭长的眼睛更显凶气,明晃晃的不爽挂在脸上。
王文进有些后悔,知道闻朝一贯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就不该一时气愤去质问他。
但这么多人看着,王文进碍于面子也不想服软,只是再开口时婉转了一些,“现在就眼镜一张鬼牌,你刚刚要是控制住他,或者悄悄和别人说别惊动他,资格赛就可以直接结束。”
“只要牺牲他一个人,我们大家就都可以...”
“我说,”闻朝打断他,“正式公民还是流民什么的,对我来说没区别。”
“可是流民一听…”
“那就死好了。”
闻朝截住话头,真诚建议,“这么怕的话,你不如现在去死好了。”
“别又想赢,又要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王文进喊完要抓人之后,双脚依旧牢牢钉在原地,甚至不进反退。
他在等,等着别人动手,他好心安理得地、没有一点负罪感地赢下这场比赛。
没人开口,所有人都静静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这样紧张的气氛下,闻朝突兀笑了一声。
“逗你的,这么害怕干什么?”他微微俯身,稍稍拉进了点和王文进的距离,笑起来时和冷着脸比又是另一副模样,瞳仁清亮,“当然是大家都活下来最好呢。”
“你说是吧?”
王文进脸色青黑,说不出一句话。
程一白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用胳膊肘碰了下闻朝。
“走吧。”
离开这片区域,两人先去找了一圈阮絮,未果后随意挑了间空教室休息。
“已经有一千多张鬼牌了。”
身份牌被闻朝放在桌面上,鬼方阵营人数自陈胜离开后沉寂了两分钟,继而以爆发式的速度在增长。
时间才刚走过半个小时,照这个趋势下去,平民被反超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想睡觉。”程一白托着下巴叹气,“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等呗。”
闻朝仰躺在桌面上,长腿随意搭在一侧,“现在不就是你抓我我防你,人数差小到一定数值,挑战赛才算真的开始。
毕竟平民看似拥有绝对优势,但却只能守不能攻。
这个优势还有个前提是鬼方人数为一。
要想将人数控制在一,他们又需要抓人,在人群聚集时,又难免会有多个人出手,这又会触发规则保护。
闻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歪头看向程一白,眼睛极亮。
他还没开口,后者已经捂住了耳朵,“不听。”
每次闻朝露出这种亮晶晶带点小兴奋的眼神,绝对是想干坏事。
闻朝还是说出来了:“你说大家都变成鬼怎么样?”
好刺激。
而且和死守着平民阵营相比,成为鬼才能拥有更多的主动权。
“倒是也行,”程一白迟疑了一下,接着道,“和守住平民阵营相比,这个好像有点难...”
“等等看。”闻朝说,“等人数比接近半对半,冲突激化。”
“你先眯两分钟,要换位置了我喊你。”
程一白拍拍脸,勉强清醒了点道:“还是算了,真要被判了个弃权也太憋屈。”
闻朝没再开口,专心看着身份牌上的数字。
五分钟后,鬼方人数增长放缓了一会儿,接着一截一截在往上窜。
明显增长一个数字后,会稍稍停滞,然后一直重复这个过程。至于这个数字,也没有明显的规律。
“砰砰砰!”
闻朝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的发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混杂着说话声由远及近停在外面,紧接着门被人大力猛拍了几下。
他收好身份牌,跳下桌子轻巧落地,无声说了两个字。
是鬼。
这时候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绝对不可能是平民。
难怪鬼方人数变成了一截式增长,原来是他们开始了围剿。
闻朝是想当鬼,但不想这么窝囊的当了鬼。
教室里面一直没动静,教室内墙上方的窗户被晃得一声响,玻璃上死死贴上了一张脸,五官被挤压的扭曲变形。
“里面有人!”
锁在大力冲撞下罢工,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伙人气势汹汹冲进了教室。
闻朝看了眼敞开的窗户,程一白的视线也同步落在上面,两人不谋而合往那冲。
教室位于一楼,闻朝轻松翻出窗外,程一白紧随其后。
“垃圾。”
闻朝对里面的人比了个中指。
程一白站稳后环顾四周,选定个人少的方向,头疼地拉了把闻朝,“走了走了。”
因为这个中指,两人被执着地追着跑。
外面实在是太亮,想找个能躲的地方不容易,闻朝急中生智,拐回了宿舍区。
这一片弯弯绕绕,各寝楼间有多条小道穿插其中。程一白随机挑了一栋楼,两人进去后迅速上楼通过中间回廊,接着不断变换楼号和楼层。
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他们住的那栋,后面的脚步声也在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我先死一会儿。”
程一白瘫倒在地,被汗濡湿的刘海软趴趴搭在眉骨上,喘得跟下一秒就要背过气了似的。
闻朝状态明显要好很多,凉风穿过发间,他舒服地打了个颤,“爽。”
额前的头发已经被一股脑捋到了后面,精神的样子看起来还能再跑几个来回。
“你们…”
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讨人厌的声音,是王文进。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会塞牙,闻朝没想到能碰到这讨厌蛋。他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发现两人后作势要喊。
闻朝反应迅速冲上前,却有人比他的动作更快。
长腿凌厉地踢在了王文进的后腰,让刚出口的喊声化成了一声痛呼,见他还想跑,腿的主人一个爆栗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还想跑。”
没看到人,清亮的女声先传了过来,闻朝收了势,“我俩可是一顿好找你,没想到先被你摸到男寝来了。”
“朝朝白妹!”阮絮探出头,高兴地喊了人,接着从旁边捡了根布条,把王文进的手和旁边的水管子绑在了一起,威胁道,“敢喊我就不给你解开,小心规则判你弃权。”
她惯常披着的长发扎成了个高马尾,运动内衣外套了件皮外套,踩着马丁靴,看着应该没受欺负。
王文进确实有喊人的想法,考虑到现在的处境,只能憋屈闭嘴。
闻朝放了心,坐下后拍拍旁边的地面。
阮絮顺势坐下,嫌弃地踢踢程一白的小腿,“都叫你平时和我们一起多锻炼了。”
程一白假装没听见,并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现在还是平民吧?”
“啊,说到这个。”阮絮掏出自己的身份牌,“我好像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