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社死 疯狂的追求 ...
-
修宁一路跟着温彻进家门,期间温彻担心她手冷要接过玻璃瓶,修宁如临大敌般躲开,生怕任何人碰坏了她的花。
温彻甚至怀疑,她摘这花到底是不是为了哄他的。
温鸣正好在家,电视机里传来经典的小品台词,声音震耳欲聋,“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这酒怎么样,听我给你吹~”
修宁进门便看到温鸣穿着棕色大熊图案的珊瑚绒睡衣躺在沙发上,那样子倒真有些像卡通片里的大熊,他斜倚着不时发出爆笑,模样有趣极了。
这便是温鸣的少女心,爱看些有趣的东西,也爱穿些可可爱爱的东西。
修宁抿唇笑。
温彻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拧眉看着沙发上的人,“老温!修宁来了!”
电视声音太大,温鸣充耳不闻。
温彻简直无语,叉着腰看着走火入魔的温鸣,又吼了一嗓子,“老温!”
温鸣这才不以为意地分给他一个眼神,不耐烦道,“叫什么,饿了去冰箱找吃的,渴了自己去喝水,困了回去睡觉,扯脖子喊什么,叫魂呢?”
“……”
温彻耷着眼皮看他,没说话,慢悠悠移开一步,露出修宁的脸。
温鸣反应了一瞬才看清修宁,立刻关了电视坐起来。
声音也夹了起来,“呦,宁宁来啦,冷不冷外面?这手里捧的什么呀?”
“……”
温彻:老巫婆一样的口音。
修宁摇摇头,“不冷的。这是我从古龙山摘的山茶花,我来送给温彻的。”
两个人换了鞋往客厅走,温彻指指茶几,“就放这儿吧。”
修宁将花瓶放在桌上,温鸣凑近瞧了瞧,“宁宁摘花倒是有水平,都是还没开的,且能养一阵儿呢。”
“是,应该能养很久呢。”
温鸣猛然想起什么,问道:“我听老修说今儿是要和同事一起爬山看日出,这是从山上摘的?”
修宁点点头。
这温叔叔也知道,老温和老修还真是好兄弟。
“乖乖,山上多冷啊,你就这么捧了一把下山,还带着露水,手没冻僵吧?”温鸣痛心疾首,“你说你把自己冻坏了可怎么好,帮这小子摘什么花,他有那欣赏的品味吗?他连花是什么品种都整不明白,下次可别这么麻烦知道不?”
修宁看了温彻一眼,对方翻了个白眼将书包里的书规整好拿进卧室,没理他。
她忍不住想笑,“没事的温叔叔,这不费劲,那个,我就先回去了,今天起太早了,我赶紧回去再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起大早可是受罪了,快回去好好休息。”温鸣嘱咐着。
“好。”
温鸣将人送到门口,关上门,转头看着客厅里那瓶含苞待放的白色山茶花被某人十分珍重的捧起来并安放到卧室,温鸣嗤笑,“不是让人摆客厅吗?你怎么还拿你自己卧室去了?”
温彻一顿,他刚将书架收拾出空的一块,就是为了把山茶花摆在那。
“这送我的,我当然摆我眼前。”
“那你还装什么不在乎,等人走了才拿进去,看看给你装的,我跟你说,你老这么装小心人家看上别人,不搭理你了。”温鸣看热闹不嫌事大。
温彻摸摸花骨朵,旺盛、娇嫩、细腻,带着淡淡的清香。
他才不怕,“关你什么事儿。”
温鸣瞪他一眼,就看不惯他那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又开始补刀,“也不知道你小子这狗脾气是怎么和宁宁玩到一块去的,人家去欧洲给你带礼物,去爬山大清早的还想着给你带礼物,她对你怎么这么好?”
温彻看着那纯白的花瓣,弯了弯唇。
怎样?她就是对他好,特别特别特别好。
紧接着就听见温鸣说,“难不成你是趁着四下没人的时候跟人下跪求她陪你玩?”
“……”
温鸣想了想,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可能,他认可道,“肯定是这样。要不然,换我我早不搭理你了。”
他哼笑一声,又打开电视,小品声震耳欲聋。
温彻斜他一眼,将门关上,电视声小了些,只剩下隐隐的背景音。
他倾身细瞧了瞧那花,确实是漂亮极了,像是少女莹白的脸,晶莹鲜活。
-
分班考后时间过得飞快,感觉还没有休息几天就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
修宁有时候觉得高中生活很窒息,大考小考接二连三,仿佛是永远都没有尽头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心无旁骛的休息,才能大玩特玩一通。
不过放眼望去整个一班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想。
连平时不着调的江允迪听起课来都颇有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而她的新同桌慕婉莹更是坐如钟的代表。
她们两个人破冰的契机十分奇异,某一天午睡结束,修宁还是晕晕乎乎,于是人一斜,一不小心就倒在了慕婉莹的肩上。
说起来也不是她倒下去的,是眼见着她有倒下的趋势,慕婉莹非常贴心的把肩膀凑了过去,邹平还调侃着,给修宁换了个女同桌倒是有利于她睡觉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忍不住笑出声。
友情就是这么奇妙的东西,那个被调侃后心照不宣的对视滋生出了些专属的默契,此后两个人便习惯一起上厕所,一起吃饭,一起下课出去闲逛。
慕婉莹最喜欢的科目是化学,她觉得不同的化学物质凑在一起发生的奇妙反应就像是哥伦布探索新大陆的过程,看着处处都新鲜,有趣的反应好像总也发现不完。
所以修宁时常可以看到,慕婉莹在化学课堂上的眼神完全不同于其他课堂,化学课的慕婉莹简直可以用草原上见到小绵羊的饿狼来形容。
修宁觉得,温彻学奥数都没这么夸张过。
除了化学之外,慕婉莹最大的爱好就是逛文具店。
修宁只喜欢买橡皮,但是慕婉莹什么都喜欢买。
她抓着羽毛型圆珠笔和米妮图案的黑色按动水笔问修宁,“宁宁,你觉得这两个哪个好看呀?”
修宁放下橡皮凑过来,左瞧瞧右瞧瞧,又拨了拨羽毛柔软的人造毛,“我觉得这个羽毛好看。”
慕婉莹纠结,“可这个米妮真的很可爱,你不觉得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米奇妙妙屋》。”
修宁应和,“确实可爱,那你就买这个米妮。”
慕婉莹又将两支笔翻来覆去看了一遍,皱着脸说:“可这个羽毛笔也很好看,像是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用的笔,感觉用它写字都会很顺畅。”
“……”
修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会又要买两个吧?”
慕婉莹眼前一亮,“咦?你这个主意好!”
“……”
修宁:我那是个问句。
结账时,慕婉莹除了两只笔又拿了个便利贴,一支自动铅笔、一整个系列的马卡龙色荧光笔和一个修正带,修宁看着她气势恢宏的文具大军,忽然觉得自己只拿三块橡皮实在是太不尊重学习了。
她们站在门口结账,正巧有两个女同学进门,修宁朝一旁让了让。
余光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修宁下意识转过头去,没想到竟然是林澈。
“修宁?”
修宁笑着朝她摆摆手。
林澈将厚重的刘海梳了上去,扎起清爽的马尾。也不知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她瘦了很多很多,下巴尖尖的,看着有些让人心疼。
不过她看着精神头很足。
两个人打了招呼,便没其他话,林澈和身旁的女生挽着手往里走,修宁等着慕婉莹结账。
她们的对话落在修宁的耳朵里,那个女生不知道选了什么,林澈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觉得你别买这个了,这个看着不适合你,而且你都有两支黑笔了呀,再买也不划算,我们就缺什么买什么好了,别买那些华而不实的。”
她身旁的女生小声说了什么,林澈坚定地控制住她,后来女生纠结一下便放弃了。
慕婉莹付好了钱,拎起赠送的粉色小袋子,回身挽住修宁的手,“走吧。”
“那是你朋友吗?她们是哪班的?”
修宁边走边说,“是二班的。”
“你们以前是同学吗?”
“不是,军训认识的,”修宁歪头想了想,“不过我觉得她和军训的时候比,变化非常非常大。”
慕婉莹又回头看了眼林澈,她问了修宁一个很抽象的问题,“你觉得人发生改变,一定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吗?”
那时候Q.Q空间流行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我最终还是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修宁却不这样认为,她慢慢地说,“我觉得命运的路口数不胜数,但是每个路口都是分叉的,选择哪条路都是自己的意志决定,所以不存在变成自己讨厌的人这件事,因为人们的选择由性格决定,也就是说,这样的人一定会走这样的路,变成这样的人。如果他讨厌自己,那也是作茧自缚,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反正我是不会讨厌自己的。”
慕婉莹点点头,“性格决定命运,对吧?”
“是。”
临近校门口,附中巨大的门牌前站着几个外校校服的学生,老远慕婉莹便看到其中那个金色头发的男生,她本能的讨厌这些小混混。
“也不知道这些小混混跑到附中来做什么,不会有什么敲诈勒索的吧?”
“不会吧,”修宁仔细看了看,这几人叉着腰朝学校里头看,她推测道,“可能是找人的吧?”
“约架?真幼稚。”慕婉莹不想和这些混混沾上边,恨不得绕一圈贴着附中大门另一头走进去。
不巧,其中一个混混发现了她们。
那个混混拍了拍金色头发的男生,金发男生回头,立刻喜上眉梢。
“修宁!”
修宁和慕婉莹吓了一跳,齐齐望过去。
程叙清清嗓子,身后立刻有人递上吉他,和弦弹了个前奏,接着融进琴音。
修宁歪头看了眼,这才发现他身后还站着个弹电子琴的男生。
程叙带上墨镜,深情地走向修宁。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修宁:“……”
慕婉莹看着眼前无比夸张的古惑仔,再不可思议地看了眼修宁,发现对方也正用同样的表情看着走过来的男生。
她真搞不懂修宁是怎么惹到这人的,才遭到这么社死的报复。
程叙的阵仗搞得实在太大,以至于不少同学围了过来,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吃瓜,但也不远不近地观察着,议论纷纷。
吃瓜战线最后方站着两个大高个。
容色清俊硬朗的那个脸色格外的黑,另一个看着活泼些的激动得直咬手指。
“我靠,宁姐深藏不漏啊,还有这么疯狂的追求者,”江允迪激动得抓耳挠腮,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人,“诶,彻爷,你认识这人吗?打哪来的?这么高调。”
温彻目光沉沉盯着那个黄毛,忽然想起某个周日在修家车后座看到的那个男生。
他眯了眯眼,声音冷到骨子里。
“阎王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