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月8日 地铁偶遇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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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了太阳，即使是在这里，也是难得的。
地平线非常朦胧，似乎有雾，楼房间弥漫云烟，阳光依旧穿过云霄，在楼顶和土地上铺浅淡的金色。
夏季的日光比这毒辣，世界的炎热一望而知。
我看见远处的草坪，那是这里的重点高中，到了夏天，最小的叶子也会在高温中蜷缩。
不过，现在是冬季。白净的地板渡上了方形的金，空气算得上澄澈，让人的大脑迟缓下来。
“天气真好啊——”身后的同事懒洋洋地摊在办公椅上。
“应该去喝酒……喝酒！”女酒鬼转着办公椅，说出了标志性发言。
我的手指搭在玻璃上，阳光在我的脸上堆了恰到好处的暖意。
“阿美你老是这么喝酒，男朋友不会生气吗？哦，对了，你没有男朋友。”
“欸？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嘛……”女酒鬼似乎有点不满，但有觉得没有必要计较：“男朋友的话，没有也无所谓。”
“真好啊……”
“真好啊……”
“是啊……”
听到阿美的话，几个同事发出了一致的感叹。
一个含糊的声音：“说的也是，有钱而且长辈不管，日子怎么样都过得下去……”
另一个更加含糊的声音：“又有几个人达到这个条件？”
“希望AI大力发展，以后租一个AI男友，什么也不管了……科技的成熟，一定会让AI男友的单价降低的！”
“啊……你竟然在指望这种事，不能叫AI男友吧？如果下班回家听到他用别人的名字喊你，那就不止心肌梗塞了。”
“说的也是，只有把目光放在那些光芒万丈的，让惨淡的公司变得变得不惨淡的人，才觉得自己的日子不那么难过。”
“比如那些在地铁口前偶遇初恋情人的人？”
“哈哈哈哈……”
“你在说什么啊？”
大家笑了一阵，很快又开始讨论今晚吃什么，毕竟今天是周五，明天放假，他们根本就没有心思工作。
很快他们把我拉进了话题。
“你今晚想吃什么？”
“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们呢？”
“说到底只要想到明天不上班，吃什么都会好吃的。”
大家纷纷附和：“说的也是。”
“那就今晚下班之后一起去逛街？如果你有约了，就算了吧。”
我说：“好啊，也没什么事情。”
我坐回工位上，闲不住的同事还是搜了几家饭馆的名字发到内部群里，说是都新开的。
大家回了几个表情包，就开始刷视频。
我在看购物软件。
很快就是高中一个班主任的生日，我在准备礼物。这位老师非常有人格魅力，跟很多学生的感情确实很好，不止我们班会回去给他庆生。
这个老师博学多才，古道热肠。倒也不是多么记挂他的恩情，只是这个生日会，已经成了我们联络感情，怀念过去的一个固定形式。
我的手指下拉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礼物。
然后我就放弃了。
老师曾经给我们准备过回礼，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操心回礼的事情，也让人很不好意思。
在大家的严词拒绝下，老师把自己感谢的方式变成了准备生日宴。
接下来的工作模式要在摸鱼和假装忙碌之间来回切换。
偶尔抬头时，看见过李总裁。
他最近似乎很忙。
接近下午下班的时候，日光已经完全没有了。
我们几个就打车去了步行街。
因为明天就是周末，出来玩的人很多。
步行街弥漫着一种快要打起来，但是又没有打起来的氛围。
角落的垃圾，鲜亮的灯光，人群如流水一般向前，又在遇见小摊贩时分开。
几个人会站在小摊前，又像密集的鱼群，不小心被石头挂住一些。
我们进商场看了看有没有新款式的衣服，当然只是看了看，走到腿酸的时候就开始念叨吃饭，结果没有一个人记得预约这种事，剩下的饭店不是人多，就是不好吃。
最后我们往地铁口去，指着牌上的站名，每人找一个附近有饭店的地铁站，然后猜拳决定胜负，如果最后去的饭店不好吃，挑选的人就要受到惩罚。
结果我们几个像人模人样的酒鬼一样，在地铁口猜拳。
“是你？”
我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于是抬头。
来人有点手足无措，好像不应该就这样轻率地说话。
林鹤晨，我的前男友。
明明都是同一个国家的人，他的发色和眼睛却接近棕色，在光线较暗的晚上，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等到白天差异就比较明显。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那个……你们在忙……是在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他的眼睛一直放在我身上，告辞的话一直没说出口，不安和期待太过明显。
我的同事们有点尴尬，勾肩搭背，学着酒鬼的样子，带上我准备离开：“也不早了，是时候回去了……”
我从善如流，想跟着一起走，林鹤晨似乎找回了以前雷厉风行的样子：“那个……你最近还好吗？”
“……还行。”
我们早就删了彼此的联系方式，他干脆拉着我：“跟我来一下，算了……我喜欢你。”
空气一时间静默了。
他直直看着我，眼里有毫不掩饰的喜爱，跟以前一个样子。
虽然一直拉着我，一副我不答应就不松手，打算强迫的样子，但我知道他知道他只是紧张，忘了松手。
因为当初跟我表白，他也是这样的。
这次是我的同事松手了：“哈……时间还不算太晚，还能玩会，记得早点回家睡觉。”
而我站在原地，他好像得到了天大的惊喜，完全忘记了地铁口还有很多其他人，一句“我们复合吧。”没说完就咬到了舌头。
我叹了口气，把他拉走了。
那么大只的人乖乖跟在我身后，话都说不清楚还坚持说话，我只让他点头或摇头。
“你过来干嘛？额……嗯……你饿了吗？”
他摇头但是又连连点头。
“你想吃什么？算了，随便走吧。”我拉着他往步行街走，人慢慢开始散了，但路上还停着很多自行车和小电驴。
“你今年要去生日会吗？”
他连连点头。
我指着一家新开的礼品店：“说的也是，你挑好礼物了吗？”
他看着我，摇摇头。
最后我们拿着礼物出来，沿着路边慢慢走，路灯洒下来的光惨白，停放的自行车打破了规律的白，就像我们曾经在校园里散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12月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