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月7日 聚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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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时间一晃而过，跟邻居说的不一样，聚餐上有很多不认识的人，仔细一想，基本是本地户籍的富商。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衣着和相貌都与我有很大区别。我们的目光礼节性地在彼此身上停留了10秒或15秒，表示我们都有好好地记住彼此。
他们观察我的脸和身段，我在看他们的衣着和首饰。
邻居对这种意外状况感到很抱歉，他想要道歉，时不时就看我一下，以至于聚会上其他人看我们的眼神很暧昧。
现在是十二月，他还有一些回来过年的熟人抓着他说话，所以一直没找到机会。
聚餐总是比开会容易熬的，开会要听一大堆垃圾话，聚餐只需要多吃。
吃东西是一个方便自己，也方便他人的举动。我不想过去搭话，就吃东西表示自己很忙，别人想表示热情，于是给我介绍美食。
男人多的地方总有烟味，或许开头是因为喝酒，或许是因为叙旧。
身边同一种烟雾缭绕，是同入一个战壕的入门槛。也许是因为那种杀人杀己的勇气，像士兵。
士兵的做法堂而皇之在现代社会上出现，本身就很吊诡。
在烟味漫过来之前，我吞下最后一块排骨，躲去了阳台。
财富的累积会使市民厌恶战争，厌恶动乱。好斗习俗反而会在上层阶级中以比赛的形式出现，比如骑马，钓鱼。
晚风挣脱了室内黏腻的热情，那是由悠闲的世界和充足的食物组成的温馨。
与我无关。
我伸手摘了一片叶子，下意识翻折，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汁液直接弄脏了我的手。
一张纸巾突然被递了过来。
白皙的皮肤，修长的手指，大而有神的眼睛盯着我的手心，长长的睫毛轻扫月光。
他认真地好像我的手有个窟窿，我忍不住笑了 。
他是当红偶像——薛瑞希。就我偶尔刷到的营销号文章来看，他一直都挺火的，今年从组合毕业单飞，好像转型去做演员和歌手。也许我应该说他是一位演员，我也不是很懂什么叫做从组合毕业。
“你是本地人吗？”
他先我一步说话了。
我拿过纸巾，擦掉手心的汁液：“嗯。你回来探亲吗？”
“算是吧，好不容易抽出几天时间回来。”
他露出一种独特的苦恼，像是成功人士的炫耀，又有孩子到新学校的无所适从：“转型了反而更忙，真是没想到啊……真到了过年的时候还要去直播和参加节目。”
“哦，这样啊……当明星真忙。”
“没错没错……已经开始怀念学生时代了。”
“你以前很闲吗？你不用高考吗？”
“我在外国读的中学，上的时候说不上闲，但假期很多的啦……”
“说的也是。”
我们闲聊起来，我把纸巾扔进角落的垃圾箱，也许不应该单纯称之为垃圾箱，毕竟它的设计也花了独到的心思，以至于看起来是一个装饰。
“你是江哥的女朋友吗？”
他没有兜太久，就转进了最核心的目的地。
“什么？”我有点惊讶：“哦，不是的，他说人不多，可以顺便带上我，反正也是凑数。”
他笑了起来，眼睛弯弯像月牙。我知道，只要我没有承认，无论真假对他都是好消息。
江哥指的是我的邻居——江晓，他们的父母关系似乎很好。
他的手搭在栏杆上，有意无意凑近了一点：“反正江哥喝酒了，今晚我送你回家？”
我下意识扫了一眼屋内，又看了看他。因为有墙，当然是看不到江晓的，而他只是淡定地看着我。
我说：“好吧。”
为什么不？
月光在他的皮夹克上摇晃，灰色的贴身内搭像坚实的大地，我闻到他身上松树和初雪味道。
他从没站直过，此时弯腰靠近我，我想着他到底比我高多少，两个头？
温热的呼吸喷洒到我脸上，他好像闭眼了，又好像没有。
有珠帘被掀开的噼啪声。
等我们回归原位，江晓正好过来。
“玩的开心吗？”
我在脑中自动删除那个若有若无的接触，像一个发现了宝地的前辈向后来者那样微笑：“感觉阳台更适合我，风景不错，冷风能让大脑更清楚。”
江晓看着我，好像内心和眉眼一起松快了：“你还有这种爱好？”
我闲聊的对象换成了江晓。
薛瑞希放松地看着我们，好像刚刚只是跟我聊了几句话。
江晓说：“都十二点了，困了吗？他们说还想去酒吧，要不我先打车送你回去？”
薛瑞希说：“不用了，我送她回去就行。还没去过江哥现在的家呢，正好去认认路。”
江晓摇头：“是我带她过来的，怎么能让她跟一个陌生人回去呢？”
薛瑞希笑了：“江哥是信不过我吗？”
江晓看了看我：“不是……只是……”
我没说一句话，也不需要说话。
最后我们三人坐上了同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的后座。
我坐在中间，场面有点尴尬。
我们碰上了一个健谈的司机，司机走南闯北，似乎看出了我们三个人之间淡淡的尴尬，当然这点尴尬主要存在于我的脸上。
也没必要掩饰。
司机扫了一眼后视镜：“你们三个是朋友吗？”
江晓没说话，薛瑞希也没有。
我自然地承担缓和氛围的任务：“这个……算是吧……”
“你们都是本地人吗？”
“嗯……都是的。”
“看样子都找到好工作了，真好啊。我小女儿还要准备高考，不知道选什么专业，真难！”
“唔……她想干什么呢？”
“她说她想去医院工作，做一名为人民奉献的白衣天使。”司机沉默了一下：“她说这个社会就需要一些爱心。”
我笑了一下：“她说的也没错。你就劝她选临床医学，后期转到辅助科室，甚至出去干医药销售也是行的……还有不要选医技，需要医学的岗位嫌医技不够专业，需要技术的岗位嫌医技不会修机器。”
司机沉默了一下。
车开了大概十五分钟，我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2月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