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友谊和爱情》山城的雨

8、变故 她太累了

　　“红玉，你的电话”同事晃晃话筒。
　　“妈妈，你怎么把电话打这里来了，我不是说每周五会给你通电话吗？……你说什么？……爸爸怎么样了？……妈妈，你别哭，我马上回来……”
　　红玉抓上背包，冲出了公司大门。
　　…………
　　浓浓的消毒水味道，隔着玻璃，红玉看见爸爸躺在床上，大大小小的管子插遍了全身。
　　“玉……”
　　“蓝蓝，你怎么来了。”
　　“你晚上没回家，我去了你单位，你同事说……”蓝蓝担忧的看着红玉苍白的脸，终究没在说下去。
　　“蓝蓝，拜托你件事”
　　“恩？”
　　“你在医院帮我照顾爸爸，我要回趟家。”
　　“没问题的？”
　　当红玉在出现在医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红玉的脸很白很白，白得像纸。
　　红玉从背包里拿出了厚厚的几摞钱，走进了住院部缴费室。蓝蓝轻轻的打开自己的包
　　“玉，我只有这些。”
　　“别，差不多够了。”
　　“你干嘛跟我客气，这些都是我自己的钱。”蓝蓝固执的将钱堆在缴费窗口。
　　“十四床在加一万六千二。”里面带眼镜的大妈点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开声了。
　　“蓝蓝，谢谢你！”红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半响，红玉推开病房的门，悄悄对妈妈招招手
　　走廊上一片沉寂：“妈妈，钱解决了，医生说明天上午10点做手术”
　　“玉，你哪里来那么多的钱？”
　　“我把房子卖了，我们得搬去外婆留给我的老房子住了。”
　　“我们那个房子也值不了这么些钱啊！”
　　“我借了一部分，妈你放心，我现在工作了，很快就会还完的。”
　　红玉赶了蓝蓝好几次，要她回重庆，可是蓝蓝坚持留下来陪她。又是一个十天，爸爸终于可以出院了。红玉瘦了一大圈，将爸爸送回外婆留下的老房子后，红玉和蓝蓝踏上了回程的路。

　　九、连轴转
　　富豪KTV是这个城市数得着的几个高档夜总会，午夜十二点后他开始热闹起来，衣着光鲜的男人们挽着性感动人的美女穿梭其中。
　　景涛站在对面马路的阴影里，已经很久了。对面的喧哗与他身上的清冷对比的是那么强烈。强烈的他很想打人。
　　03：00，景涛踢了踢脚边的啤酒瓶，这是多少个了？十个还是8个？？蓦的，景涛的眼紧紧盯住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身影。瀑布一样的头发，纤细的像是风都能吹跑的身子。不是红玉又是谁。
　　景涛慢慢的走过去，红玉背对着他，扶着墙，弯着腰。近了，更近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呕吐物的味道。
　　“该死的，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景涛抑制不住的怒气惊了正呕吐的红玉。
　　“涛，你怎么在这里？”景涛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不会是要打人吧。
　　“卓红玉，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到这么晚？”
　　“景涛，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在这里面兼职卖酒”
　　“卖酒是么？卖酒用喝到这么酩酊大醉？卖酒用穿得这么衣不附体？”
　　“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很累了，我要回家。”醉眼迷蒙的红玉拉了拉衣服，恩，裙子是短了点，脚步虚浮的开始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景涛怒吼
　　红玉晃晃脑袋，继续前行。
　　“卓红玉，我喊你站住。”景涛横跨两步，挡住红玉：“你知道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不知道那些脑满肠肥的男人心里都想的是什么？你居然去那种地方，你还有理吗？”
　　“岳景涛，怎么样都是我的事，请你离我远一点，我很累，很累了。”一滴泪从红玉的眼角滑落。
　　“累是么？你有我累吗？我坐了46个小时的火车，回来蓝蓝告诉我，你居然工作到夜总会来了，你能啊！”
　　“景涛，我真的很累，有什么明天在说好不好？”
　　“好，你现在马上回去辞职，我们还是朋友。如果……”
　　“如果什么，如果什么？如果不辞职，你就不认识我了，是么？岳景涛我告诉你，办不到，绝对办不到……”
　　“卓红玉，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堕落……”
　　“堕落，哈哈哈，……姓岳的，你有什么权利这么说我？”红玉摸去脸上的泪，抬头看着高了自己整整一个头的景涛，发出一阵凄然的冷笑：“你试试，为了自己老爸的手术，我卖掉房子，卖掉家里所有一切可以卖掉的东西，可是还是不够，不够，医院差一分钱就不给安排手术，不安排，我怎么办？是卖了我自己，还是去借高利贷。哈哈，我告诉你，如果钱够的话我真想卖了我自己。可是不够，没有人愿意买一个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我借高利贷，爸爸是做手术了，可是那些人每天都要去我家看一眼，看看我有没有悄悄把父母接走，我麻烦你，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做？我只是个中专生，我没有什么过人的技术，我没有什么不得了的文采。这里你看不起是不是，可是他能给我高薪，那些老板，脑满肥肠，年龄比我老爸还大，他们要我叫他们哥，我能叫叔吗？只要我喝一杯，他们就叫一瓶，你知道一瓶多少钱吗？最便宜的二千多，我可以提40快，两瓶我可以提成80”红玉摇摇晃晃的伸出八个手指头：“你可以看不起我，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是靠自己的劳动在挣钱，我只是想要早点让我爸爸妈妈过点清净日子。你有什么权利说我……”长长的头发掩住脸，看不出一脸斑驳的泪痕。
　　景涛鄂然，他想将那个颤抖的身影拥进怀里，不想有人先行一步，一个高大的身影将红玉拢住，一件西服将红玉的肩头护住
　　“丫头，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欧阳哥哥，我没做坏事”
　　“我知道，我知道，红玉没有做坏事。”
　　欧阳转身对景涛伸出手：“欧阳子夜，红玉的大哥。”
　　“岳景涛，红玉的……”
　　“铁哥们儿嘛，我知道，常听红玉和蓝蓝提你，走吧，路上说。车在那边。”
　　犹豫了一下，景涛还是跟了上去。
　　后座的红玉盖着西服，压抑的抽泣，渐渐的抽泣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只是偶尔还能看到肩膀无意识的抽动一下。
　　“睡着了？”欧阳往后看一眼，伸手将西服压一压：“她太累了，我也是这几天刚知道的。她现在做三份工作，早上九点到下午5点在原来公司做文员，五点半到晚上十点半在肯德基做服务员，11点到凌晨在这里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