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同人]柏舟》江海山流

2、第2章

　　府里的四少爷盛长梓小明兰一两岁，和五姑娘盛如兰是对龙凤胎。

　　不过相比起已初显些倔强性子的五姑娘，盛长梓更讨老太太喜欢，概因这对龙凤胎刚出生时，一起抱给老太太养了一段时间，王氏思念亲子，见连天的消瘦下去，老太太不忍，到底让她抱了如兰回去养，却舍不得四少爷。

　　府里上了年纪的奴婢都说，四少爷长得活脱脱就是老太太当年夭折的那个儿子。

　　王氏为不能频繁见到儿子而痛苦，她的陪房刘坤家的开导她:”太太你糊涂啊，养在老太太膝下才对哥儿好呢，不说老太太到底是勇毅侯府出身，那等底蕴必能把哥儿教好；府上惯例，嫡出的孩子都抱在老太太膝下养过一段时间，我看老太太对四少爷比当年长柏少爷还要上心呢!您又何必扯这个闲心，纵是真抱了回来，府上诸多事物，您还要养两个孩子，难道忙得过来?”

　　“不说老爷初到泉州，少不了正房太太的交际，您还要弹压林栖阁那边，难道您想看到那个小贱蹄子得意?老爷可刚给了她不少体己铺子。。。。。。”

　　王氏就此奄奄熄火，况且她也心虚，盛老太太不管她请安，她就乐得抛开，几年下来，很有些风言风语，现下只是抱了她的孩子去养，可又不是隔绝母子，每半旬都能回来住上几天，往日里也没拦着她去寿安堂看儿子。比之那些刁钻对待庶出儿媳的恶婆婆，盛老太太简直是当代嫡母典范。

　　不错，府里的这位盛老太太是当年勇毅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下嫁给前头的那位盛老太爷，当朝探花郎。这场为着爱情的下嫁，夫妻婚后不久就失和，老太太幼子夭折，盛老太爷年不到三十，一场风寒就去了，徒留府上一个姓春的姨娘生的盛纮。

　　按着老太太的出身，本可再嫁。可她誓言守寡，教养盛纮长大；再变卖嫁妆，为盛纮延请名师，求取户部左侍郎府上的小姐，才有了如今的盛大人。

　　到底弹压林氏那小贱人要紧，王女士忍住伤心，重鼓精神，立马投身到轰轰烈烈的妻妾大战中。

　　结果是惨烈的，林姨娘好生手段，几年下来，哄得盛纮给了她铺子庄子，田契商契，儿女也给她自己养。除了没个正房名分，竟跟正房太太一般无二。逼得王氏转变思路，给自己陪嫁来的丫鬟开了脸，做了香姨娘，生了五少爷长栋；又聘来良家的卫姨娘，和林氏打擂台。

　　就结果来看，林檎霜确实因为卫姨娘而落败了，不过大娘子并不希望这落败的代价，要连她幼子的命一起收走。

　　“我苦命的儿啊。。。。。。”王氏连嗓子都哭哑了，斜靠在床上，她吃不下饭，前个又晕过去一次，醒来后又挣扎着要去长梓床前，华兰看不下去，给她按了回去，好说歹说灌下去一碗粳米粥，歇了两三个时辰。

　　“娘，您别再去了，”华兰噙着泪，”弟弟那里有医士在昼夜看着，家里已经倒了一个，我们兄弟姐妹还指着您呢。”

　　王氏抬头看着床帐，落下泪来，“你弟弟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养在我身边，现下竟要先我一步去了!”复又转了腔调，咬着牙，”你爹个丧良心的，自己的儿子都要被害死了，更别说卫氏那里两条人命，被那贱人一哭，若不是老太太，就给她混过去了!”

　　这话若是盛纮听到了，必是要大喊冤枉的。眼下这境况，可比原著要严重多了。原著是林姨娘假意好心送名贵药材，将卫氏的胎养大，再贿赂大夫，暗中使寒凉药材，又拖延接生婆来的时机，致使卫姨娘一尸两命。原先因着守门的是大娘子的多年老仆，府中偷闲的接生婆四个有三个是她的陪嫁，她自己身上也被泼了一盆脏水，倒不好纠察到底，盛纮又偏宠林氏，各怀鬼胎的夫妻就此把这事揭过。

　　现下盛纮亲自把夏显家的捉了个正着，这是实打实的铁案，又添了谋害嫡子的罪过，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过去的。王氏又是在舅老爷家里昏倒，舅老太太防着外人，勒令下人闭嘴，却不可能对亲戚闭口不言。王家老太太火速来了信，盛纮不可能对着她装傻。

　　况且他也怜惜幼子，山盟海誓的小老婆到底没儿子重要，林氏能做一次，难道不能做第二次?也没人会觉得这事单是夏显家自作主张，陪房和主子的关系亲厚，此等恶行几乎算是实名了。

　　他也顾虑着，若是此次小儿子挺不过去，王氏嫡出的孩子怕是要和长枫墨兰彻底决裂，盛家这种处在上升期的家族，最盼望的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现下活生生塞进去一条人命，长柏心里焉能不有芥蒂?

　　所以林檎霜必须有罪，严惩，必须要让长枫墨兰认识到亲生母亲的恶行，认识到他们的生母必须被惩处，认识到这件事无关妻妾打压，不把债归到嫡母身上。

　　同样的，对于王氏和她的孩子们，也需要抹消长枫和墨兰身上林噙霜的印记，免得他们一看到异母所出的弟妹，就想到他们害人的娘。

　　盛纮在心里给林檎霜判了刑，唯一顾虑的是现在身在泉州，周遭大都清楚他后宅这档子破事，倘若直接发落了林檎霜，结合着卫氏的死和自己重病不起的四儿子，这桩隐秘怕是要人尽皆知，他刚刚升了登州知州，同年少有他这般一帆风顺的仕途，如果把这桩子事抖出去，那起子眼红的小人必要参他个宠妾灭妻，內帷不休的罪名。还是到了山东，人生地不熟，才好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