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琉瑟

10、10

　　端华以为小九又要喝得个乱醉，然后要背他回家。李琅琊没有像端华想象中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听他们讲话，看他们笑，始终都是微笑着，可是端华知道小九还是以前的小九，只不过现在的小九成熟了。
　　送走喝了个烂醉的几个人，端华陪着李琅琊走到薛王府，端华一路上忍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忍不住：小九，你没事吧？
　　李琅琊背对着端华，轻声道：这么多年，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也已经放下。李琅琊头也不回地会薛王府。
　　端华呆呆地站在门口，真想破口大骂：放下，放下个屁，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你以前是个这么执着的人。
　　我还记得，你曾经跟着一个背影和头目很相似的人整整走了三条街；
　　我还记得，你曾经无休止地描绘着那个火红色的身影，一个月内整整用秃了十支笔；
　　我还记得，那一天下大雨，你在雨中狂哭，回去高烧了几天，嘴里永远都是一个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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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微凉
　　五年从未放弃过想他，即使逃避到江西，却逃不过自己的心。回来后，第一个想见的还是他。
　　端华说过：小九，这段感情太苦，你不如放弃吧
　　自己怎么回答的已经不记得了，也不重要了，可能是该放弃了。
　　一个月后薛老王爷要给小九介绍一门亲事，端华一听，颇不以为然，小九答应才见鬼了。
　　一个时辰以后，端华就去见鬼了。
　　女方是个大家闺秀，温柔贤惠，一双眼睛特美，注视李琅琊的眼神真的非常温柔。
　　听到李琅琊要成亲了，端华第一个冲进去扯着他的衣领怒吼：你怎么回事？头目有他的苦衷。
　　李琅琊即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我只是感觉累了，今后我只想好好休息。
　　半年后，李琅琊成亲了。薛王府的九世子的婚礼隆重到丝毫不亚于王子公主的婚配，李隆基都亲自来主持婚礼了。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那一年，守疆的将士清楚地记得他们云淡风轻的年轻将士红肿的双眼。
　　翌年，李琅琊得一子，取名为忆雪。那一年，八重雪镇守边疆两年。
　　再一年，李琅琊再得一女，取名为念雪。那一年，八重雪镇守边疆三年。
　　八年间，安碧成游遍整个大唐东南西北，游遍波斯，高丽。第八年，安碧成终于寻满七血的残片，告诉八重雪终于可以解开七血的诅咒。
　　晶莹的泪珠灿如七彩宝珠，安碧成看到的是满满的无奈与不甘：寻得又怎样，他已经有他的生活了。
　　安碧成道：我以为我赢了，可是我们都输给了时间。
　　八重雪终究没有解七血的诅咒，镇守边疆十年后，由于身体原因，于第十年回长安。
　　回长安半年后，八重雪心痛恶化，卧床不起，期间李琅琊来看他，八重雪终于不再推脱，强忍着心口疼痛，和李琅琊各讲各的一些琐事，最后就变成李琅琊一个人讲，八重雪一个人听。却再也不提起以前的伤心事。安碧成不忍再看下去，转身离开，端华也跟着出去了。
　　半个月后，八重雪神智已经开始不清，滴水不进数日，抓着李琅琊的手却迟迟不肯离去。
　　端华不忍，带着李琅琊的两个孩子，过来看八重。
　　当听到“忆雪”和“念雪”这两个名字时，派回多日的八重雪终于放下了手。
　　安碧成将完整地七血长埋于八重的墓中，碧绿清透的琉璃却有一段是血红的，盛开的彼岸花呼之欲出，这个人活得太苦，想离开却又放不下。

　　墓碑前，一人银发素衣，身形颀长消瘦。一人红发张扬，放荡不羁。
　　“端华，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说他不爱我，可是我也能感觉得到他是在意我的。”
　　“小九，头目他爱你，他爱你胜过一切。”
　　“如果他爱我，那他为什么要逃离我。”
　　端华没有回答，只是把一个包裹递给了李琅琊，小九不明所以的接了过来。
　　“这是头目让我写给他的。”
　　李琅琊一封一封地拆开，信封有些都磨坏了，信纸上有些污渍，李琅琊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
　　梦里昙花，飞烟轻柳。
　　长安幻夜，琉璃心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