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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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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悠莉亚与亚雷斯的婚礼,将于后天举行?”潘越晖翻着镶了金丝边的羊皮卷抬头望了望鲁道夫。
这孩子自从回来后一直忙于在卡特兰与白林子间奔走,冒着战争的硝烟为两方传递书信。不过这些天来不知为什么,火族大军突然停止进攻,在卡特兰周边的草原上安营扎寨,象是在等候什么消息。
战火连绵的埃里西亚军民终于得以喘息,他们整修战壕,储备粮食武器,以备再次开战。由于恩洛斯沦陷,老国王因海姆罹难,卡特兰便成了难民们唯一的避难归属,但连续不断的战火中,这些难民日渐躁动,他们不愿听从女王的旨意,似乎暗自结党成派,意欲图谋什么事情。女王为了安抚民众,不得不督促自己女儿与恩洛斯新王的婚事,将两国的联姻尽早提入正轨。
“嗯,女王陛下非常期盼你们能去参加亚雷斯与悠莉亚的婚礼。”鲁道夫答道,多日的奔波,让这孩子脸上更增了几分苍桑,完全是一幅成年人的模样了。
潘越晖回头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白精灵。虽然经过不短时日的恢复,他的身体已然好了大半,但是白精灵仍然严格控制着他的坐息时间,生怕一个闪失就会让他病情复发。
“我们当然会出席老朋友的婚礼,”白精灵回望着小潘,唇角略略上扬,但不足以构成一个微笑,“小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刚好,我也想趁这次出行,顺便带他去远足散心。”
“啊?太好啦!”鲁道夫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吹呼着扑过来抓住潘越晖的手,依然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潘,祝贺你恢复健康,你可让大家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潘越晖拍了拍鲁道夫的头,心里也挺快活的,尽管白林子景色怡人,但呆久了,他也会思念起久未谋面的朋友们,还有那些自在的游历生涯。
“大家,现在都暂住在卡特兰吗?”小潘急切的问,一想到可以看到朋友们了,他就说不出的兴奋。
“是呀,可惜,恐怕是见不到索菲娅与罗恩哈特了。”鲁道夫有些沮丧的说。
“哦?他们去了哪里?”
“前段时间罗恩哈特听到风声,说戈壁最近很不太平,所以决定回去看看,谁知索菲娅也定要跟着同去。哼,她只顾帮着矮人,却把本族的恩怨抛到了一旁。”鲁道夫越说越是愤愤,拳头在桌子上重重的一擂。
“我们总还有机会见到他们。”潘越晖笑着安慰年轻的骑士,转头看向格兰切尔,“出门的话,还需要再准备些什么?”
“带上你的那个背包就好,”格兰切尔指了指挂在椅背上的那只,潘越晖由汀湖边的破败木屋中捡回的背包,“明天咱们出发。”
潘越晖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前不知怎的,就浮现出刚刚定婚后亚雷斯那双无助,绝望的眼睛。
心里紧紧的抽了一下,这样结合的两人,真会得到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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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陆国卡特兰,实际上是一座建在大平原中地势最高处的巨型城堡。石砾铺就的阶梯盘着城堡外沿渐次延伸直至城堡顶端,阶梯两侧盖满了低矮的石屋,卡特兰的百姓便住在这些石屋中。由于新进涌入了大量恩洛斯难民,卡特兰城顿时变得拥挤起来,就连城堡每一层的广场上,也密密麻麻的扎满了帐篷。大街上的人群中多了不少之前难得见到的,顶着火红色头发的路人。正因为处于战争时期,这些火红色,便也显得格外刺眼。
亚雷斯披了件深褐色的披风,头戴兜帽,两手插在口袋里,漫无目的的挤在卡特兰热闹的大街上,四处游逛。
虽然是休战期,但卡特兰的防御并没有丝毫松懈,时不时的会有全幅武装的骑兵骑着高头大马在街市中巡逻,百姓们也都忙着清理修整战争中被毁坏的房屋或城堡攻势,铁匠铺里冒出滚滚浓烟,铁匠们这些天来忙的顾不上休息,修理和打造兵器的订单早已堆成小山。
黛玛克已经很多天没有来找过自己了,即使偶尔在大殿上遇到,那法师也只是向他略颔下头,便与雷斯顿站到一起,没完没了的低声商议起来。明天,明天就是婚典的日子了,亚雷斯不知憋了多少话想对黛玛克讲,可那家伙,偏偏连面都不露一下了。
终于还是怪怨了自己吧。亚雷斯无奈的苦笑着,就连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最终的选择,又如何要求法师释怀?也许不再见面,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理智越是告诉自己正确的答案,自己却越是冲动着,想要将正躲在卡特兰城堡的某个角落中的法师找到,把一肚子的话,都讲给他听。
家家户户的门框上,都别上了一缕雪白的羊毛,因为是游牧国家,雪白的羊毛织品,便标志着将有喜事降临。然而,因为这个国家还处于战争状态,织品便被羊毛替代,以节省开销。
可在亚雷斯眼中,这些羊毛,可丁点儿没有喜庆的气氛,反倒是泛着古怪的白光,象一只只眼睛般,期待着一场好戏的上演。
正寻思着,远处街角忽然闪了闪,一个熟悉的人影渐渐走近。
悠莉亚依旧穿着平日常穿的那身衣裙,长发挽在脑后,一张素净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喜事将近的感觉。
“亚雷斯哥哥。”她停下脚步,礼节性的微微曲了下膝盖。
“是你啊,悠莉亚,怎么,今天独自一人?你的侍卫长去了哪里?”
“我有些要紧的事情派给了他,”悠莉亚淡淡的笑了,走过来挽住亚雷斯的手臂,“亲爱的亚雷斯,明天就是卡特兰的大喜之日,你可有兴致,陪我在这城中游历一番?”
“也好。”亚雷斯拍了拍悠莉亚搭在他臂上,白晰的小手,只觉得这场景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实在是,古怪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