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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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谁都不好预料。”潘越晖缓缓摇了摇头，示意格兰切尔不要再说下去。如今，他太累，太虚弱了，只想休息，没有精力再去为别的事情劳神。
白精灵低下头，银发遮住了脸，看不清容颜。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潘大半时间都花费在睡眠上。有时白精灵会来看望他，用精灵特有的灵力之光净化小潘体内尚未袪除干净的毒质。看来这一回的中毒受伤的确很严重，就算是格兰切尔那无与伦比的净化之光，也无法在短时期内完全化解。潘越晖的状况，也随着白精灵为他的医治，时好时坏着，每回格兰切尔用白光为他驱过毒后，精神便会好些，但过不多久，又会逐渐虚弱下去。但经过一次又一次治疗后，小潘的身体状况还是渐渐好转起来，虽说被顽疾缠身的他已经被磨得没了脾气，却也因为手脚慢慢有了力气而心情开朗了许多。
然而，不知怎地，他与白精灵的关系，一直没能恢复到以前亲密无间的程度。虽然格兰切尔每日都会来探望小潘，为他治疗时，甚至需要坦露身体相对很久，也会聊上一会儿打发时间，但他们，除了队友的现状或埃里西亚目前的战势之外，再不会谈起更深的话题。潘越晖分明看的清白精灵眼底的无奈，却偏偏有意无意的躲闪回避着。而那高傲的白精灵，只是浅浅的试探过一两回，被小潘不着痕迹的回绝后，便不再有所表示，只是淡淡的，象是与小潘达成了默契一般，保持那种虽然熟悉却格外生疏的关系。
——或许，他们真的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小潘身体好些之后，常会在夜半被梦惊醒，在那不断重复着的梦中，他总是看到白精灵绝然离去，冷漠的面孔，当他伸出手想要捉住他的手时，触到的，却是那个红发魔王，妖艳迷蒙的眼眸，只是那眼眸，不再熠熠闪烁金亮的光芒，它们黯淡无光，死气沉沉，它们的主人圆睁双目，脸色惨白，竟然变成一具冰冷僵硬的死尸。
某个夜晚，潘越晖再次被这个梦惊醒时，擦着额头沁冷的汗水，烦躁无比。他喝了一口桌上银杯里盛的清水，觉得精神满好，便披了长衣起身。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头一回自己下地，有点头晕目眩的感觉，两条腿不听使唤的打着颤。小潘扶着木屋的墙，深吸几口气调整状态，直到确认适应了，才推开门，沿着绕在树干上的木梯走到屋外。
这就是白森林啊！
已经累坏了的小潘倚坐在支撑着他的木屋的大树底下，呼吸着森林深处吹来的，清馨爽洁的空气。身子下是刚发新芽的茸茸嫩草，背后靠的树干上，长着湿润滑软的苔藓，眼前可以看到的树木，全都高直粗壮，树冠上顶着极宽大的，带有锯齿形边廓的绿色叶片，晚风拂过，婆婆起舞的枝叶让白森林很有几分热带丛林的妩媚。
虽说是夜晚，半空中悬挂着的圆月，透过树叶将雪白的月光洒在草地上，草叶上的露水象是一颗颗明亮的珍珠，与那轮皓月，相映成辉。
潘越晖安静的坐着，享受着大自然带给他的，不可言喻的轻松和恬逸。
森林深处，是谁正悄悄走来？浓浓的阴影中，渐渐勾勒出，一个挺秀俊朗的浅色身影。
“怎么在这里，没有睡吗？”白精灵弯下身子，月华笼罩下，银色的长发随风荡起，绝美的不似这尘世间的生灵。
不知是不是因为环境的改变，使得小潘这时的心情也格外宁静平和。他微微一笑，不经意间几句似曾相识的台词从唇中溜了出来。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听的格兰切尔直是一愣，玉琢天成般的脸顿时染上一抹羞涩的绯红。
说完了，小潘方才意识到这句话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猛的窘住了。
倒弄得，好象自己在暗示他什么似的。
潘越晖有些闷闷不乐的抿着嘴，恨自己怎么又忘了，已经再没资格靠近白精灵的事实。
“小晖，你还记得……”格兰切尔俯身蹲下，微蹵的眉毛下面，一双碧绿的蒙了一层淡淡水气的眸子专注的凝视着他。
“不记得了！”小潘突然打断了白精灵的话头，有意抬高声调，“因为不记得才会无意说走了嘴，你，你也快些忘掉这些事吧。”
越说，却越是没了底气，咬着牙挤出最后几字，潘越晖早被巨烈翻腾着的情绪搅得心神不宁。
这一晚，白精灵却没有如以往那样，听完小潘绝情的宣言，便一挥衣袖，面无表情的离去。
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月圆之夜，是不是也有着，不可名状的魔力。
一向高傲的象座不可逾越的冰山般的白精灵之王，分毫没被那些粗鲁无理影响，他缓缓理了理身后柔顺光滑的银发，整个人轻软的倒在那个病榻中，面色尚显苍白的人类小伙怀中。就好象，他们热恋时那样。
被意外惊呆的潘越晖动了动手指，却根本无法说服自己按照理智的吩咐去做。
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精灵啊！难道他，从未在意过那段连小潘自己都会觉得不耻肮脏的往日经历吗？小潘忐忑不安的想道，没注意白精灵什么时候顺着他的怀抱，将头枕在了他的膝上。
“皓……”潘越晖刚一开口，才发现喉咙里干涩发甜，象要冒出烟来，“这样支离破碎的我，你又何必委曲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