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下共舞 ...
-
三只纯水小动物跟着一黄一蓝两个身影悄悄走出门外。
门廊前，阿圆所在的霁青色茶壶正紧闭着壶盖，只有大大小小的气泡断断续续地从壶嘴里飘出。
另一盏茶壶浮在其旁，样式与他们进来时触碰的那盏别无二致。
空把食指搭在唇上，用眼神止住少女的疑问。
宅邸外，银白的月光已洒满了这壶中的洞天。
两人的脚步轻轻踏在柔软的草地上，三位“跟班”则在后面远远跟着。
他们正身处无垠碧海上的一块小岛上，周围零散分布着几片更小的陆地。
天穹下，岛上几盏简朴的路灯与群星相映。
几块肥沃的田亩铺布于宅邸旁，其中种着提瓦特各处的奇花异草。
芙宁娜轻快地走到花草旁蹲下身子，好奇地看着来自各地的色彩缤纷。
她刚想触摸这些种物，伸出的手忽然又停了在原处，转而回头用询问的眼神望向空。
“摸摸看吧。”金发的旅人笑着说。“日后，它们会因你的轻抚而开放得更加繁盛。”
“真的？”少女欣喜的语气里充满了期待。
“当然。”
风车菊的奇特红花瓣已大致成形，只待清风起；幽紫的琉璃百合含苞待放，圆月的清辉映照其上；高山上的清心孤高清冷、芳草里的帕蒂沙兰高贵圣洁......
她的手轻轻抚过尚未开放的诸多花卉，它们也随之欢欣回应，在其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独特淡香。
“它们什么时候会开花呢？”
她站起身来，回过明媚的双眸等待他的回答。
“你可以每天都来看看。或许某一天，繁花盛开的清香自会前来迎接你。”
少女浅浅一笑，微红的俏脸在月下的花间更显动人。
......
“其实邀请你来尘歌壶作客，就是想让你看看这里的环境。”
“这里可是练习使用元素力的绝佳场地。”空向芙宁娜解释道。“不会造成麻烦，释放出的元素力还能转化成仙力，为洞天里的万物提供能量，比如宅子里的灯光，还有刚刚田亩里的花草......”
“这么神奇......”身旁的少女听得有些入神。
继续漫步的两人来到离宅邸稍远的一处别致景观。
景观以一座优美的花鸟喷泉作为中心。
喷泉的底座由平整的石块堆砌而成，方与圆的边沿承载着中央简约的双层石座，其上清澈的泉水永不停歇地翻涌滚落；四个角落则摆着精细的石质花坛以作装饰，上面盛满了各色小花。
其周围精心布置着相间的长椅和灌木丛，整体呈一个中心对称且有空隙的大正方形，一对路灯和一大一小两棵萃华树分别占据两条对角线的两端，正对着中央水声潺潺的喷泉。
树上并排的团雀看着他们在长椅上缓缓坐下，三只纯水小动物则好奇地飘在喷泉边上观察着水流。
“看了这么多，芙宁娜小姐对尘歌壶评价如何呢？”
“视野开阔，天气也不错，宅邸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有这些独具一格的景致......想必你一定也花费了不少心思~”面前流涌的泉水虽然不比华丽宏伟的露景泉，但却也别有一番清新淡雅。
“这地方还真是有趣，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可能。”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不过......”
深浅分明的一对水蓝色眼眸转而对上金发旅人平静的目光。
“唯一的遗憾就是太清净了。你住在这里不会感到孤独吗？”
那张细心标注着的地图再次浮现在芙宁娜的脑海中。
在遇到派蒙之前，与妹妹走散的他就曾独自冒险许久，早已习惯了。
不过论起这个，眼前的她经受过的孤独也不逞多让。
“还好。”空笑了笑。“芙宁娜不喜欢清净吗？”
“倒也不是......如果稍微热闹一些就更好了。”
“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住下哦。”
“方便我带着你锻炼。”看着芙宁娜眼中的诧异，他继续解释道。“也希望这壶中的洞天多些生气吧。”
“嗯......这样会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她低下头，稍显局促地交织着不安的双手。
“不会啦。”空摆了摆手。“我们正好还要在枫丹待上一段时间。”
“而且，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块制作精致的光滑木牌递给她，上面细致雕刻着一个微缩的尘歌壶图案。
“这是洞天关碟。只要把它拿在手里，稍稍注入一点属于你的元素力，你就能自由出入这里了。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尘歌壶放在公寓里的话，也可以像下午那样直接通过壶嘴进来这里。”
“不介意不介意......”
芙宁娜摩挲着关碟上的壶状纹样，脸上现出略有所思的神情。
“住在这里的话，我也能顺便为你准备一日三餐什么的哦。”
“真的？”听到这句话的她双眼一亮。
这个条件对于久居家中不愿外出的她来说十分具有诱惑力。
再加上厨房里的食材刚刚被水淹过......
“咳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少女收回想象，坐正腰身故作高傲道。“要是想让我住在这里的话，一日三餐可还不够哦！让我想想......”
“还得有茶会和舞会才行！”
“我只会邀请重要的人到这里来。”空认真地看着雀跃的她。
“没有那个意思啦......”
俏脸一红的芙宁娜稍显尴尬地摸了摸头发。
“这么广袤的土地，刚好可以作为我们的舞台！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启一段即兴演出！”
她双手抱胸，向他眨了眨期待的双眼。
真拿这位大明星没办法......
会意的主人离开长椅，侧过身子微微鞠腰，向她绅士地伸出左手。
“能请您跳支舞吗？”
“我很乐意。”芙宁娜取下蓝色的小礼帽，将它和洞天关牒小心地放在一旁。
搭上他的手，要求颇高的她又有些疑问。
“不过......你真的会跳舞吗？”
“这个嘛......马马虎虎？”剑舞也算一种舞吧。
“好吧。握着我的手。”
空温柔地牵着她站起身来。
右手轻轻搭上少女盈盈一握的纤腰，稍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放轻松——先将胳膊和腿舒展开。”芙宁娜的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会儿看我的步调就好！”
在圆月和三只纯水小动物的注视下，相依的两个身影伴着泉水与团雀们的悦耳和鸣翩然起舞。
稍显生硬的目光悄悄地关注着对方的反应，对视片刻又不由自主地偏移。
背后远近相合的景物衬映着眼前金黄与白蓝的发间彼此略带羞涩的脸庞。
黑色的长靴跟着蓝色的小高跟鞋缓缓挪移，而后渐渐随着慢旋的双肩一同相间轻转。
逐渐默契的脚步勾起嘴角的淡淡笑意。
旋转的节奏稍稍加快，欢欣的视线也随之紧密交容。
相近脸上的柔和气息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舞至兴起，芙宁娜轻轻离开空的臂间。
白蓝色的一缕卷毛与她的娇小身躯一起婉约旋转，在两人轻握着的双手下轻然跃动。
一放一收，她用宝石般的双眼深深凝视着金发的旅人，又在他的身前轻旋回归的脚步，转过双肩背身靠向他的怀中，交错的双臂带着另一侧无拘无束的纤手越过胸前，搭上早已等候着的温暖掌心。
微拢秀发的清香掠过脸上。
月光下，少女轻舞的身姿似潮水般将关于她的某些记忆带上回忆的海岸。
泪水中的歌剧院，182376幕的独舞因他的到来画上句号。
“作为观众，直到谢幕之前，你就好好地见证我吧。”“......嗯。”
舞台下唯一的观众默默注视着舞台上唯一的演员。
「罪人」轻快的脚步跳跃着、旋转着，为自己的终幕献上最后一舞。
一曲舞毕，蓝色的礼帽悄然落于台上。
......
两个身影分分合合，愉快的共舞已近尾声。
芙宁娜在空的臂弯里微微向后仰腰，可爱的俏脸随着优雅的起身回到他的眼前。
稍稍相扶站定，两人的姿态又回到了刚开始起舞时的样子。
“看不出来，你在舞蹈方面还挺有天分的嘛！”少女满意地夸赞道。
“当然，还有作为枫丹大明星的我，就算许久没有跳舞，舞步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
四目相对，不忘自夸的她期待着来自金发舞伴的赞美。
“多亏有芙宁娜小姐，这场舞会才得以完美谢幕。”
看着她趾高气扬的模样，空温柔地笑了笑。
“哼哼！”芙宁娜得意地挑了挑眉。
“那么，现在芙宁娜小姐愿意在这里住下了吗？”
“嗯，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了。”
她正准备离开他的怀抱，脚下后退半步，搭在腰间的手却毫无放松之意。
“......干什么！”
娇嗔一声，对方反而揽近了两人的距离。
他轻轻捏着她柔软的手，眼神中的笃定比那晚拽着她出来的时候更胜半分。
灼灼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脸颊染上一抹绯红。
“没有商量的余地。”看着芙宁娜躲闪的眼神，他略带强硬地学着她的语气补充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洞天关牒早已给了她选择的自由。
娇小的身体尝试用力挣扎，但也无法挣脱他的双手。
“哎呀......我、我同意了......”
抵抗不过的大明星态度不得已地柔和了下来，先前的高昂气势也渐渐散去。
不忍向楚楚可怜的她继续施压，他轻轻放开了双手。
羞涩的少女站稳微微发软的身体，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立即转身向宅邸的方向走去。
他和三只纯水小动物见状也只得拿上长椅上的小礼帽和洞天关牒，快步跟上她。
......
芙宁娜在前面抱着海薇玛夫人慢悠悠地走着。
草地上四散的绚丽泡泡如她的思绪一般断断续续。
跟在后面的金发主人默契地跟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与身旁的谢贝蕾妲小姐和乌瑟勋爵一同静静关注着她。
来到门前，气鼓鼓的少女转过身来，没好气地看着后面的几位“跟班”。
空不紧不慢地向她递过礼帽和洞天关牒。
“如果想离开这里的话，摸一下壶嘴就可以了。”他指了指阿圆旁边的茶壶。
她接过小礼帽戴在微拱的发侧，一对水蓝碧眼还不敢与他关切的目光对视。
带着脸上还未褪去的羞红，她偷偷看了他一眼，随即拿着洞天关牒立刻摸了摸尘歌壶的壶嘴。
云雾散去，她与三位“助理”的身影已然消失于眼前。
空双手抱胸靠在门廊的柱子上，毫不意外地看着她消失的位置。
等候片刻，少女和纯水小动物们又在一阵云雾的包围下回到壶中。
只是她们又各自提着一袋沉甸甸的食材——除了海薇玛夫人。
“你怎么知......”看着他似乎早已预料到的神情，芙宁娜的脸上满是诧异。
“好啦——”
还没等她问完，他便殷勤地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甜品原料，为她们打开大门。
“我和阿圆已经把你的房间准备好了，那扇带着花窗的金色房门就是。”
不给她发难的时间，他就带着谢贝蕾妲小姐和乌瑟勋爵到厨房里存放食材去了。
无处撒气的她只得一把抱住旁边的海薇玛夫人，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
典雅的悬铃木门包裹着深浅分明的青色花窗，上面凹凸有致的对称花纹颇有枫丹风格的庄重。
里面的布置也如公寓里她的房间一般，衣柜、梳妆台还有床头柜等一应俱全，只是样式更为简朴。
他是怎么知道的......
芙宁娜的俏脸随着心里顷刻出现的答案难为情地埋在怀里的海薇玛夫人身后。
“这个房间还合芙宁娜小姐的心意吗？”温柔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咳咳......还行吧。”她赶紧昂起头，故作高傲地背向着他，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浅红。
回到她面前的谢贝蕾妲小姐和乌瑟勋爵则好奇地看着她。
“衣柜里有干净的毛巾和衣服，早些休息吧。门上画有水元素图案的房间就是浴室。”
一番叮嘱过后，对方转身离去的脚步轻轻响起。
她刚要回头，传到耳边的脚步声又悄然停下。
“对了。”
少女刚侧过一半的脸也随之立刻转了回去。
“明天就要开始元素力的锻炼了哦。”
“知道啦......”
确认空真的离开后，她才放松地坐到床上摊下躺平。
床铺的舒软还带着些许太阳的温暖和薄荷的清香，渐渐柔化有些紧绷的身体。
她有点期待明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月下共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