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迷生活中的低迷》智美

8、8

　　睡意确实袭来，只是这一次却没有了刚刚的梦境，只有再醒来时望见的泛黄的天花板。
　　“梦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人很难接上刚刚的梦。”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哪怕她还没有见到稻草团后面的世界。
　　又是一如既往的早晨，她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还是起身去洗手间洗漱，她喜欢刷牙的时候到处逛逛，她走到书桌前，看到自己昨晚打开的资料，资料仍然摆放在那里，像是告诉她昨晚的前半夜，她确实在书桌前睡着了，而昨晚的梦境也发生过了，哪怕醒来一点痕迹都摸不到。
　　明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境，心里却又痒痒的，似乎想要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是却又抓不住，什么都抓不住。
　　她又回到洗手台，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看起来没什么差异，只是看起来有些疲累，或许是昨晚在椅子上睡着的缘故。
　　时间还算充裕，她便回到书桌前，今天早上也不知是对学习的渴望叠增还是清醒的过分，没有前几天坐在这里的瞌睡感，便收获了大把的晨间学习时间。
　　只是当她起身准备收拾出门的时候，这种瞌睡的感觉就在这一瞬间猛地袭来了，当她走到室外，望着眼前的阳光的时候，那种困意便一瞬间达到了峰值，使她忍不住眯着眼睛，仿佛像是要就地睡着那般。
　　她晃了晃脑袋，时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只不过效果渺渺。
　　她坐在工位上，让身体微微倚靠在椅背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尝试让自己的意识不那么混沌。
　　今天来的还算早，很多工位还是空着的，她甚至还看了一眼日期，不是周末，只是天冷了大家便越来越晚到。
　　她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在逐渐逼近，便将身体坐直并睁开眼睛。
　　“来了。”
　　女同事来了的第一件事，永远不是去到自己的工位。
　　“来这么早。”
　　“还好。”
　　女同事把手提包放到她的桌子上，微微倚靠在她的桌子沿上，“昨天下午没有什么事吧？”
　　“没有，你昨天下午怎么样，还顺利吗？”
　　“顺利，还落个清闲，省的再回公司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
　　女同事知道，这是她找不到话题了。
　　“确实，昨晚温度有降低。”
　　“接下来你要去哪，想好了吗？”
　　“接下来的话，”女同事拎起手提包，身体离开书桌，“先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女同事离开一步又折回，伸出食指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要记住这一点，作为姐姐的建议。”
　　她懵懵地望着女同事离开的背影，周围的工位看起来也开始变得热闹，女同事路过他们还不忘一一和他们打招呼，只是从不那些工位上停留。
　　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她在心底默默地念着，那之后呢，她还没有做好离开这里之后的规划，便意味着她不会离开。
　　天气越来越冷了，许多同事中午已经不外出就餐，而是选择等待外卖的到来，只是她和女同事还是习惯于外出就餐。
　　“天气变冷了，鸟儿都很少见了。”
　　她顺着女同事的话题望着周边，确实鲜少能够望见鸟禽了，她想起昨晚梦中呼啸而过却又让人看不清踪影的鸟禽，这应该是她这一年来第一次注意到会飞的生物，像是平时都是只会低头疾走那般。
　　“很久没有注意过鸟儿了。”
　　“不是吧，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动物。”
　　不喜欢吗，还是很喜欢小家伙。
　　“应该也没有，只是不喜欢有羽毛的生物，想起来就觉得头皮发麻。”
　　“那你会喜欢秋冬季的，鸟儿不喜欢待在北方的季节。”
　　可是哪怕不是寒冷的季节，视线也从未涉及到鸟儿的位置。
　　“也还好，但是喜欢这种清爽的空气。”
　　“好像你之前说喜欢夏天，可是夏天都是燥热的空气。”
　　“或许喜欢的都是季节的特质。”
　　女同事挽过她的手臂,“不错嘛，总结的超到位。”
　　面对突如其来的接触，哪怕是同性，她还是会有些动弹不得，只得装作安好的样子，一如既往地向前走，不对女同事作出的动作产生躲避的动作，是她能够做到的最大努力。
　　“不过，我们今天也不要去以前吃过的店，去找新的店来吃，等我离开了，你才会有更多选择。”
　　女同事总是像太阳一样，她默默地想着，像她在稻草上醒来时看到的第一缕阳光。
　　“怎么不说话了，想吃什么吗？”
　　“没有特别想吃的，如果你有想吃的，我们去吃之前吃过的店也可以。”
　　女同事抽出挽住胳膊的手，将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走吧走吧，去找新店去尝试新店。”
　　以前他们总是习惯去那几家常吃的店，都没有发现楼下已经开了许多新的店面，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整洁的店面就餐。
　　在等待餐点上桌的时间里，她还是将心中的疑惑讲给了女同事听，“最近经常会做同一个梦，但是好像又很难控制进入这个梦境。”
　　“同一个梦？”女同事把餐具从一旁拿出来，“也蛮难得，人很难进入同一个梦。”
　　“对，而且还不是同一天，这梦还能够接上去。”
　　“那你应该对那梦也有足够的执念吧，不然很难在两天内做一样的梦。”
　　“有足够的执念吗？”如果真的是执念，那执念的又会是什么？
　　“做的什么梦？”女同事突然好奇了起来。
　　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尝试混沌过去，“记不太清，只是明显记得是一样的梦境，又有什么情节在延续似的。”
　　“如果不再想要继续这个梦，那就不要执念在这里了。”
　　女同事见她不说话，便继续说着，“除非你还想要这个梦继续下去。”
　　“想要这个梦继续下去，梦里所有的瞬间都过的太快了，转瞬即逝。”
　　“可是明明记不住梦里的事情不是吗？”
　　她不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从何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