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洛神书》没文化的猫

2、治病 怪病还需怪

　　治病，尤其是治怪病，自然并非易事，哪怕是是姜宁口中一直念叨的，这传说中的巫洛上神。
　　她不能下山，只能教他制药。所幸药方中所需的各类奇异药材皆能从山中寻得。只是山高林密，要费些功夫。姜宁既得药方，早已感恩戴德，一早便在山中四处寻药，奋力采集起来。
　　绿茯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他旁边，时不时帮他辨认一下药草，顺便也打听一些镇上趣事。姜宁对她的好奇发问一一解答，似乎也有意让她了解一下人间烟火。
　　“你刚刚所说，灯会是何物？”
　　“灯会就是一个节日盛会。人们会在这一天出游庆祝，吃小吃，放烟花，见见朋友和喜欢的人。”姜宁剜下一颗药草，放进背篓，随后看向绿茯笑道，“听爹说，他就是在灯会上遇见了我娘，便一见钟情。”
　　“喔……”绿茯玩着手指，似懂非懂。
　　“当时我娘家里并不同意，只因我爹当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酿酒师。况且镇上大型祭祀用酒总出岔子，要么是质不佳，要么是量不够，镇上的酿酒师和酒官都非常不好过。据爹说，他为了和娘亲在一起，努力钻研酿酒，终于有一天酿出佳酿——竹烟波月，远近闻名。后来他便成为了镇上的酒官，也就顺利娶了我娘。他娶娘的那一天，也恰逢灯会，放了足足半个时辰的烟花。”姜宁讲述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若日后有机会，上神也可下山一观，灯会还是很有趣的。”
　　“唔。”
　　绿茯不置可否，顺手帮姜宁指了指旁边的一株药草，姜宁会意上前去采。半晌之后，绿茯才漫不经心地问，“山下人不多么？你爹为何只对你娘一见钟情？”
　　“上神有所不知。”姜宁笑起来，“所谓一见钟情，就是千万人之中，只觉得遇见了那一个，也只记住了那一个。”
　　“原来如此。”绿茯仰头看向天空。树林茂密，只透了些细碎的阳光进来，点点光斑印在她的脸颊上，明暗交叠，有一种异样的斑驳之美。
　　姜宁呆了呆，没留意脚下石土松动，险些跌入山崖。绿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姜宁惊魂未定，盯着眼前精致的面孔，一时不知究竟是因何而胸中咚咚作响。
　　一连三日，药物才终于采集完毕。
　　制药的过程姜宁并不曾瞧见。他一觉醒来，绿茯就已经拿来一个翠色的小瓷瓶，告诉他药丸已制好。他拔下瓶塞，只闻见一股清香，隐约还传来一丝像他爹酿出的竹烟波月的清冽之感。
　　“谢上神赐药，姜宁感激不尽。”他再次跪拜。
　　“你之前说，你愿意做任何事，算数吗？”绿茯盯着姜宁。
　　“算数，自然算数。上神请吩咐，只要姜宁能做到……”
　　“你当然能做到。”绿茯打断他，“你起来吧，不是什么难事。”

　　不是什么难事，不需要建庙供香，也不需要黄金万两，只需要他拿一样东西，再次上山，交给她。
　　“我爹酿酒房中的一截竹子？”
　　姜宁很是不解，“上神怎知我爹酿出竹烟波月，灵感来源于竹子，便悬一截带叶翠竹于房中……”
　　“不是你分享与我的么？”
　　“我有说过这个吗……”姜宁挠挠头，这三日聊天聊得漫无边际，怕是自己也忘了说过什么。
　　“可那只是一截枯竹而已，上神要这个干什么？”
　　“听了你说的故事，觉得有趣，便想瞧瞧。”绿茯笑了笑，“你拿还是不拿？”
　　“拿，拿。”姜宁不好意思地应下，“只是只拿这个太过简陋，上神若不嫌弃，我再带两坛竹烟波月。”
　　“好啊。”绿茯直直地看着姜宁，嘴角一弯，“我倒也想尝尝。”

　　姜宁下山倒是很顺利，简直有如神助，一两日便到了山脚。
　　到家时，姜平远还在昏迷中，姜夫人一脸憔悴，双目无神，直到姜宁行至眼前才回过魂来。
　　“宁儿！你这些天都去哪了！你……”姜夫人死死抓住姜宁的胳膊，眼眶涌出热泪来，“老爷现下这个样子，如果你再……娘可怎么活啊……”
　　“娘！我找到神仙了！我求到了药！”
　　“神仙？药？”姜夫人一头雾水。
　　来不及与姜夫人详细解释，姜宁连忙拿出怀中那珍贵的小瓷瓶，来到床前，战战兢兢倒出几颗黑褐色的药丸，小心地喂进姜平远的口中。
　　过了大约半刻钟，床幔中传来两声低低的咳嗽与姜父迷蒙的呓语。姜宁喜极而泣，上前抱住嚎啕大哭的姜夫人。
　　虽然人是苏醒了，但姜平远仍旧十分虚弱，简单饮用了些水饭之后便又沉沉睡去。姜宁请了大夫来瞧，大夫也连连称奇，道姜父只是十分虚弱，怪病已除，只需静养即可。姜宁自此便放下心来，因惦记着那位有救命之恩的上神，便赶紧来到了酿酒房。
　　许久未曾来人，酿酒房竟结了一些蛛网。姜宁简单打扫一番，便搬来木凳，踩上去取房梁上的竹子。许多年过去，竹子早已不再翠绿，叶子枯黄，积了许多灰尘。姜宁小心地将竹子取下，刚解开绳子，便似乎见有什么光一闪而过。他只当眼花，将竹子打扫干净后，便下至酒窖取酒。
　　既是名酒竹烟波月，自然是取陈酿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