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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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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礼给她倒了杯水放到茶几上。
“你没事就好。”周翊礼坐在沙发另一边,也显的有些局促。
纪安禾低着头,散落的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遇到事,周翊礼永远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孙思雨那次是,何秋飞那次是,今天这是也是他,他总能在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那个…我出来的急,没拿钥匙,今晚能住你家吗,也省的那人再回来找你,他只是敲门,也够不成骚扰,估计很快就会出来了。”周翊礼不断的摩擦着手指,有些紧张。
纪安禾双手支在腿上,右手下意识的摩擦着耳垂。
“嗯..”
周翊礼松了口气。
“卫生间还有你的洗漱用品,你上次来买的浴巾也有,我先去睡了。”纪安禾对着他点点头,还不等周翊礼回答,就慌张的起身跑回了房间。
周翊礼看着她的模样,抿抿嘴,有些苦恼,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就变成如今这样了,打开手机,看着周震中午发来的信息叹了口气。
客厅内安静的只能听见鱼缸的声音。
周翊礼低着头。
纪安禾,出国究竟对我来说是更好的未来,还是见不到我对你来说是更好的未来…
纪安禾整个人都躲在被窝里,直到听到隔壁房间关上门的声音,顿感鼻尖酸涩。
她并非不喜欢周翊礼,如果可以,她也想和他坦白自己的心意,少年的眉眼是那般阳光,少年的喜欢如夏日的太阳一般炙热,可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爸爸临死前的模样,满脑子都是那个带血的蛋糕。
眼泪无声落下,浸湿枕头。
另一边房间里的周翊礼也一样,开着窗户坐在飘窗前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两人一夜无眠。
……
日子很快来到十月,来到周翊礼生日这天。
一行人围坐在饭店内吃饭喝酒,包间内乱哄哄的,空气中烟雾缭绕的,好几个女生嫌弃的皱皱眉,说实话,这里面都有好几个周翊礼不认识的人,他本身对过生日就没什么兴趣,每次都是张旗起哄办的。
张旗和宋辞在一旁拼酒,周围的人不断起哄,只有周翊礼在一旁面色平淡,显的兴致缺缺。
看了一眼时间,周翊礼起身去前台结账。
结完账又觉得里面闷的不行,走到门口点了根烟,歪头一看,赵岁岁正蹲在门口打着电话。
“你真不来周翊礼生日啦?”
“嗯,不去了。”手机那头传来纪安禾的声音,赵岁岁开的免提,声音很大,周翊礼也能听见。
“为啥啊,你俩也没闹这么僵啊!”
“我发烧了,我也不喝酒,过去了也玩不起来。”纪安禾的声音听起来的确有些沙哑。
“啊?你又发烧啦?严重吗?我去陪你吧!”
“没事,不严重的,已经吃了退烧药,你好好玩。”
“好吧,那你难受一定和我说!”赵岁岁难掩担忧。
“好。”
“我们现在在饭店,宋辞那个大傻.逼在里面和张旗喝酒呢,也不理我,我们一会要去夜色。”赵岁岁有点郁闷。
“注意安全,少喝点酒。”
“嗯,我知道,不过,你和周翊礼真的没可能啦?”
周翊礼吐出一口烟雾,盯着赵岁岁的手机,上面是那个熟悉的兔朱迪头像。
“我俩…本来也不可能。”
“为啥啊,你又不是不喜欢他。”
周翊礼的心脏仿佛漏了一拍。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们…就是不可能。”语气轻柔却坚定。
烟灰落在地上,周翊礼垂下眼眸,掩盖住情绪,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弹飞,转身进了饭店。
“真不理解你,你不肯来他生日,还以我的名义送他生日礼物,他还问我怎么送了两份,我和他说我有钱我愿意…”赵岁岁有点无奈。
本来赵岁岁准备了一份蛋糕的,结果纪安禾又以她的名义送了一条手链给他。
“谢谢啦。”纪安禾温柔道。
“行啦行啦,我进去了奥,你好好休息!”
“好。”
挂了电话,赵岁岁走进包间坐到了周翊礼旁边,她和宋辞各坐了一边。
周翊礼嘴里叼着烟,手机在屏幕上打着字。
烟雾朦胧,有些看不清他的脸,赵岁岁却觉得他周身气压很低。
“手链怎么样?”
周翊礼撇了一眼右手上的手链,是一条两指宽镶着钻的古巴手链,款式独特,是他的风格,戴在他手上与他这一身也很配。
“嗯,不错。”周翊礼淡淡的夸赞了一下。
“我也觉得,禾禾的眼光的确很好!”赵岁岁笑笑。
“嗯?”周翊礼看向她微微挑眉。
赵岁岁手一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当时是禾禾陪我买的,她帮我挑的,嗯。”赵岁岁淡定开口。
“哦。”
“哪家的?”周翊礼又开口了。
“忘了,都好久了,随便买的。”赵岁岁随意的摆摆手,夹起一个鸡爪放到嘴里啃。
周翊礼撇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手链,手链中间带着一个环扣,侧边刻着ZYL三个字母,他名字的缩写。
随便买的,还那么巧的刻着他的名字…
周翊礼垂下眼眸,手机上是聊天框里未发送的字。
【周震:你到底什么时候走?我好去你学校给你办手续。】
脑海里又闪过纪安禾的话。
我们不可能的。
周翊礼靠在椅背上,看着聊天框里的字,点了发送。
【周翊礼:嗯,你什么时候办完我什么时候走。】
收起手机,周翊礼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从夜色出来之后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等到大家都走光之后,宋辞和周翊礼坐在酒吧外的长椅上,赵岁岁也坐在宋辞旁边,有些犯晕的支着脑袋。
“叫你少喝点,你跟张旗拼什么酒?”宋辞揪着她的后脖领,一脸无语。
“你都喝吐了,在喝怕你死那!”
“那也不用你替我挡酒啊,我白喝这么多年酒了啊?”
“还这么多年,你不也才17,装什么成熟!”赵岁岁脸色发红,眼神迷离的指着他。
“不好意思,哥还有两个月就成年了。”宋辞脸上带着笑,得意的看着她。
“而你,还有一年零八个月才成年,小屁孩!”
赵岁岁自知说不过她,翻了个白眼。
周翊礼轻笑了一下,点了根烟,烟雾环绕在他脸上。
“我要出国了。”周翊礼语气淡淡的。
“哦。”
“嗯。”赵岁岁和宋辞淡定的点点头。
……
“嗯?”
“啊?“
“你要出国了?”
“你要出国?”
几秒过后,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满脸惊讶的看着正在抽烟的周翊礼。
“嗯。”
“怎么这么突然?”赵岁岁皱着眉看着他。
“不突然,我爸一直想让我出国。”周翊礼淡然开口。
“你答应了?”宋辞皱着眉。
“嗯。”
“啧。”宋辞啧了一声,伸手抢过他嘴里的烟,放到自己嘴里叼起来。
“你别抽了,你应该去看看脑子。”宋辞张开左臂放在椅背上,右手夹着烟淡淡开口。
赵岁岁觉得有些晕,手支在宋辞左腿上,一脸认真的看着周翊礼。
“你来真的?”
“不然还能是假的?”
“你有病啊?”
“你骂我干嘛?”周翊礼失笑。
“骂得就是你。”
“你俩不抱着我痛哭,怎么都还怼我?”
……
“你的确有病。”宋辞和赵岁岁对视一眼,冷笑一声开口道。
“什么时候走?”宋辞撇了一眼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腿上的赵岁岁,抬起头朝天吐了口烟。
“年底之前吧。”
“剩他.妈两月你才放屁是吧?”宋辞语气淡淡的,但不难听出他的不悦。
“之前我没答应我爸。”周翊礼双手插兜靠在椅子上。
“那怎么又答应了?”
周翊礼没有接话,又从兜里摸出烟盒递到嘴边用嘴叼出一只烟点燃。
赵岁岁看着他,有些犹豫的咬了咬嘴。
“禾禾她..知道吗?”
周翊礼的手一顿,吐出一口烟。
“知道。”
赵岁岁没话了,胃里火辣辣的,还有不断翻涌的不适感。
“行了,我走了。”周翊礼起身离开。
“不回家?”宋辞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捂着肚子的赵岁岁开口问道。
“我本来打算去禾禾家的,但现在好像有点晚了。”赵岁岁语气有点虚,胃好她.妈疼啊!
“那你晚上去哪?”宋辞家是外地的,平时都是自己在这边租房子住。
“不知道。”赵岁岁弯下腰。
“你咋了?”宋辞坐起身,皱着眉看着脸色苍白的赵岁岁。
“疼。”
“哪儿疼?”
“胃。”
宋辞想起了赵岁岁那时候喝的酒,一整瓶威士忌,她和张旗比赛,直接就吹了。
“妈.的,服了你了!”宋辞扔掉手里的烟头,将赵岁岁打横抱起,酒吧门口还有不少出租车,随便上了一辆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赵岁岁疯狂呕吐,断断续续吐了半个小时之后才勉强好点。
看着护士手里的针头,赵岁岁紧紧闭着双眼,另一只手死死抓着宋辞的手。
赵岁岁劲不小,疼的宋辞直骂娘。
直到护士扎完针贴好创可贴,赵岁岁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宋辞揉着被她扣出红印的手,一脸嫌弃。
“你都多大了还怕打针?疼死我了!”
赵岁岁撅着嘴。
“我饿了。”
“大姐你刚吐完!”
“就是吐完才饿了啊!”赵岁岁理直气壮的。
“行,你要吃啥?”宋辞咬咬牙。
“我想吃包子。”
宋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嗯,三点二十七。
“快冬天了,谁家早点铺三点多就开门啊祖宗。”宋辞有些无奈。
“那怎么办?”赵岁岁委屈巴巴的看着左手上的针头。
……
宋辞叹了口气。
“在这老实等着,我去看看有没有开门的,别睡觉,盯着点吊瓶,没水了记得叫护士,等我回来。”宋辞没好气的看着她。
“好。”赵岁岁立刻露出笑容。
半个多小时后,宋辞才回来,拿出已经有些凉的包子,又从怀里掏出一杯粥扔到她腿上。
“累死我了,快吃吧!”宋辞瘫在椅子上,十月的天额头上居然热出了汗。
“谢啦。”赵岁岁已经有些眼皮打架了,呆呆的插上吸管,一口包子一口粥的往嘴里塞。
“还有多少没打完?”宋辞撇了一眼吊瓶,没多少了。
“这最后一瓶。”赵岁岁声音有些哑,嗓子有点发酸,吐的时候真是难受的不行。
“一会去我家吧。”宋辞手插着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嗯?”赵岁岁微微歪头。
“不然你去哪?你总不能凌晨四点多去敲纪安禾家门吧?我那自己租的房子,你好歹先睡一觉去。”
赵岁岁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想了想觉得这个时候打扰纪安禾的确不太好,而且她还发烧了也不知道好没好。
“好。”赵岁岁点点头,继续低头啃包子了。
等到了宋辞住的地方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赵岁岁乖巧的站在门口的地垫上,虽然吐了不少,但脑袋还是有点迷糊。
“没你能穿的拖鞋,要么穿着鞋进来要么光着脚,有地暖。”宋辞撇了一眼她,自顾自的换完拖鞋去开客厅的灯。
赵岁岁低头看了一眼,左脚踩右脚的将鞋脱下,又将袜子脱下塞到鞋里,走到客厅,整个人直直的倒向沙发。
宋辞抽了抽嘴角。
“起来,你去屋里睡,我在客厅睡。”宋辞腿碰了碰赵岁岁的腿。
赵岁岁随手抓起一个抱枕蒙在头上闷声道:“没力气了,就在这睡吧。”
宋辞撇了撇嘴,转身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挖了一勺蜂蜜放进去。
“喂,起来喝了!”宋辞端着蜂蜜水走到她旁边。
赵岁岁没有说话,抱枕下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宋辞咬咬牙,却还是轻轻放下水杯,拿开抱枕,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将她放到了屋子里。
赵岁岁不知道是梦到什么了,嘴里一直在呢喃着什么,宋辞也听不清。
宋辞把她放到床上,想给她盖被子,却被赵岁岁紧紧抓着卫衣帽子上的带子。
“撒开!”宋辞咬着牙,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就没遇到过事这么多的女的!
可熟睡的赵岁岁哪能听到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