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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子 “会不会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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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了,似乎有些猝不及防。
落地窗上凝了一层水珠,更显得屋内的温度让人安心,暖融融的,还带着些许生气。
可是人却在阳台上,忍着寒气,抽着烟。
在开着的窗内,一头红发的女士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眼里似乎透着些惊慌失措,夹着烟的手微微发颤,烟灰在风中飘摇着,晃晃荡荡的,不知所向的,就像她的人生。
一直到猫悄然从屋内踱到她脚边蹭着要吃饭,她才把烟随手按熄在了洗衣台上的烟灰缸里。
“知道了,包包。”
给猫粮碗里倒好了猫粮,许清鹿又给包包加了一份鸡胸肉冻干,蹲在旁边看着包包嘎吱嘎吱吃着,这只小布偶的胃口总是好的奇怪,明明别的布偶总是胃口不好。
刚才掐烟之前她一直在想,如果那天在地铁上看到的人不错,她该如何再去引起那人的注意,在自己不再伤到别人,也不再自伤的前提下,毕竟又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但她也隐约觉得,这或许就是最后一面。
清鹿缩回懒人沙发上,打开了手机,刷起了微博,这帮子人似乎闲的出奇,某某明星有什么瓜总是能第一时间冲上热搜,有什么大新闻却会被压在下面,爱看不看。
啧啧,娱乐至死的人儿。
翻了一圈无趣的新闻,清鹿无趣地息屏,从旁边扯过一个抱枕,窝了起来,合上了眼。
难得的周日,补个觉吧。
睡梦中,那人的身影却又不约而至。
“都上火车了,欧洲这么大,总该到处走走啊。”
“我住在法国,艺术生,假期出来玩玩而已,单人旅游还是比在学校里待着好。”
“我父母……”
清鹿突然清醒,猛然睁开了眼。
父母。
那人曾经完整地照顾了她十八年,也是她唯一得到过的爱。
是母爱。
她无数次听母亲提起父亲在她没出生时对母亲照顾的无微不至,又无数次听母亲提起那天父亲的临终遗言。
温柔又刺痛,像满捧玫瑰的馨香之下是满手的鲜血。
嘭——
灰飞烟灭。
包包从她身侧的小茶几上跳到了怀里,蹭了蹭她的手,缩成了一团,像个小暖炉,还呼噜呼噜着的小暖炉。清鹿用指尖轻轻抚着包包的脑袋,痒痒的触感给了她一丝安心感。
和她的发丝又差了多少呢。
灰暗的天似乎要飘雪,沉着一口冰冷的气。
岑知秋放下了手中的雪茄,一缕烟散在空中,依稀闪着的火星烧灼着内心,在办公室里的每一秒都显得难耐。
这种天气真适合回家泡个澡啊。
“岑总,这是这季度的财务报表。”
叹气,翻看,签字。
秒针跑,分针走,时针踱。
滴答滴答。
再抬表:五点。
知秋从椅背上扯下了皮衣,拿了车钥匙推开了门,“都按时下班,别加班了,做不完的回家做也可以。”
工作室的潜规则:到点不下班要被刁难。
奇奇怪怪的,但是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的,带回去做至少还能摸个鱼。
戴上头盔,拉紧皮衣拉链,插钥匙,点火。
多酷啊,你见过哪个老总骑摩托上下班的。
知秋拧了油门,一道灰色闪电划过,出现在地下车库的出口,伴着细雪飘落。
衬得那闪电更加快了些。
“包包,下雪了诶。”
包包也是第一次见到雪,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久,清鹿额头抵着落地窗,温热散去后只剩冰凉与麻木。
这算是安定下来之后见到的第一场雪,来得有预兆,但又下得轻柔,用雪花与低温换了许多的温暖与快乐,会不会有一份快乐属于她。
她还是准备点个外卖庆祝一下这一天。
“呼——”
盘好了头发的知秋一只脚试探性地踩了踩水,才放心地踏了进去,随后是另一只脚,然后坐下,躺好,仰面享受着这场入冬的沐浴。
但是偌大的房子却显得有些空荡,毕竟是个独栋平层,除了车库里的一辆路虎揽胜和宝马s1000rr,没有什么能让她感觉到陪伴。
连宠物都没有,她养不好宠物,连乌龟都能养死。
找个人来租?太麻烦了,每天工作室事情还多,还得用不一样的关系来跟另一个人交流,想想都觉得烦。
去喝酒吧。
清鹿取消了外卖订单,把包包关回了笼子,回屋打扮捯饬自己了。
她这样的不知道迷倒多少人呢。
“欢欢?”
“晚上有时间没,今晚酒吧有活动,来捧个场呗,我们驻唱不在,顺便露两手。”
知秋打开了免提,“几点啊,我刚泡着呢,得好一会呢。”“诶呀随时都行,酒店不到早上不关的,这么拘谨干嘛。”
“倒不是拘谨,你想想上次去你酒吧扶了多少个醉虾,还有,你这酒吧……是正经酒吧吗,我都想问好久了。”
“怎么,要不正经你就不来啦?”
“你真是一如既往的欠打啊。等着吧,大概八九点这样过去。”
知秋挂断了电话,轻轻叹了口气,眯起眼睛又躺了回去。
“会不会捡到那只醉虾呢。”
“今天……不醉不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