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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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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玉书力气显然要比贺骊文大很多,但他还是很顺从地弯着腰。
贺骊文打开房门,使了吃奶的力气把他推进去,崔玉书踉跄了几下摔倒在地,脑袋磕在床头柜上。
“说了别乱跑为什么出去,我的话永远不听,你到底要我说几遍!”贺骊文发疯似的怒吼,那声音像是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叫过来投诉。
崔玉书抬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眼里多了一丝不解,他不知道贺骊文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我只是想去楼下看看你有没有回来。”
“够了。”贺骊文把手一抬,让他闭嘴。
崔玉书这张完美的脸蛋总是叫人轻而易举地原谅,难道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想到这里贺骊文更加生气。
贺骊文也受够了自己上辈子的恋爱脑,明明崔玉书对自己根本不好,自己还倒贴,最后被人家一脚踹了还走不出来。
妮可约摸着贺骊文酒起劲了,让他去醒醒酒。
“让你少喝点,又开始耍酒疯了。”妮可上去扶着贺骊文。
“这么冷的天人家好心下去等你,这不外面还给你做了热乎菜,你又在这无理取闹了。”妮可是生意场的名将,感官在任何时候都敏锐,刚刚进来的时候就瞥见桌子上两个菜温着,冒着热气还有香味。
贺骊文立马冲到外面,把桌子上的两个菜端到房间,然后当着崔玉书的面摔到垃圾桶里。
“这里是我家,谁让你乱动我东西的!”说罢又跑到自己房内翻找着什么。
纵使妮可这样久经沙场的老手,在看清贺骊文所拿之物的时候,也大吃一惊。
他拿了一条脚镣!
“妮可,按住他。”
“不至于不至于。”妮可上来拦他。
崔玉书的眼里反倒看不出什么情绪,竟然直接把脚伸了过去。
“我警告你,再违逆我,你就永远待在这间房子里!”贺骊文掐着崔玉书的脖子,嘶吼着,而后自己猛然落泪。
今晚的这场闹剧中,贺骊文的情绪自始至终只有他自己知道,借了点酒劲,但更多的是想起了上辈子崔玉书的背叛、不明不白的死亡,以及此刻未知的现状。
他发疯,他嘶吼,他打骂,其实也是因为他想找到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证据。
贺骊文一把鼻涕一把泪对着崔玉书骂了十几分钟脏话之后,总算是睡了过去。
妮可把他拖进了自己房里,然后又折返回来,看到崔玉书已经扯着脚镣把狼藉的地面收拾干净了。
“我找不到钥匙,明天他酒醒了会给你解开的,你放心哈。”时间已到凌晨,妮可也累得很,不打算再多问什么。
崔玉书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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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骊文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很爱很爱一个人,那个人没有脸,无论他怎么划拉想拨开模糊的云雾都没成功,好似原本就是个无脸怪,但是他很清楚那个人不是崔玉书。
难道是马鸣遥吗?
贺骊文醒来之后已经不记得做过的梦,只觉得头痛得厉害。
起身之后他颤巍巍坐在镜子前,竟然发现自己颈窝处长了一颗痣。
“该死,这里怎么长了颗痣。”不大不小,但如今这种高清镜头拍戏的话肯定会有影响。
以前这里也没有长过痣啊,莫名其妙,贺骊文心里这么想。
洗漱完毕,贺骊文从冰箱拿出面包和牛奶加热。
打开房门,崔玉书坐在床上,正静静地看着窗外,脚上还戴着脚镣。
贺骊文径直把面包和牛奶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多赏他一个眼色,“你不会以为我会对昨晚的事向你道歉吧?我不会的,而且你也别想让我解开。”
崔玉书并没有什么情绪,反而颇有些关心的意味:“头痛吗?”
贺骊文显然被他这一招整懵了,回了句要你管就出去了。
后来崔玉书隐约听到门外贺骊文在和谁打电话。
“妮可姐~”贺骊文矫情道。
“小祖宗酒终于醒了?”妮可回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发誓下次一定不让这小子再沾酒。
贺骊文还记得昨晚自己那个丢人的模样,尴尬地挠挠头。
“昨晚在我家这位,你觉得长得怎么样?”贺骊文把话引上正题。
妮可带着调侃的语气:“挺帅的啊,话说你这是谈上了?都整同居了?还被人家给渣了?”
“什么跟什么啊?他是我的员工,怎么样这位?妮可姐觉得可以的话,跟金导说一下,让他和我一起上下个月的综艺吧。”
“小祖宗,你这又整哪出?他一个素人想靠你出道?”
“就凭他那张无人能敌的脸,我赌他能爆,我打算签了他,这样我们工作室也不用横竖都指望我一个人了。”
“他那张脸的确放在娱乐圈也能打,不过现在竞争这么激烈,谁也不确定他到底能不能红。”
最后,贺骊文磨了妮可十分钟,她才勉强答应去找金导问问。
昨晚的事贺骊文已经想通了,即便这一切只是梦境,像这样真实的梦境也是上天给自己的一次机会,他肯定要好好珍惜过程,而不必太在意最后是什么结局。
他也并不是真的要把崔玉书囚禁在这里,那不是他的计划,只是这几天还要好好搓磨搓磨他,在他面前树立威严,好让他以后忠心为自己做事。
思绪拉回上一世,贺骊文在救下崔玉书之后也同样帮他在自己的工作室名下出道,而崔玉书果然不负众望,刚出道就爆红,后三年更是迅速跻身一线顶流。贺骊文也不得不感叹在这样一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他就是个蓝颜祸水。
只不过上一世他是无条件帮崔玉书出道,而崔玉书红了之后一脚踹开他,与更有发展前途的大公司签了合约。
下午,办事高效的卡茵就把合约送了过来,贺骊文看了眼要求满意地点点头:自己发给她的条款一条没落。
“老板,张律师说你发的那些条款有点过分了,如果乙方不答应的话……”
其实卡茵说得还是太委婉了,张律明明说的是“太黑了”。
“就是要吸他的血,放心吧,我有数。”
房间里,崔玉书依旧被脚镣束缚着,上洗手间都要僵尸跳过去,其余时间只能坐在床头发呆。
贺骊文把合约、笔以及印泥放在他面前,示意他签字。
崔玉书认真翻看合约,短短几页纸却好像要把人榨干:乙方崔玉书先生劳动所得百分之九十归甲方贺骊文工作室所有、合约期限15年、如果乙方违反或者有解约意愿将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乙方当年劳动所得总金额一百倍计算)……
“不签也行,我马上打电话给SF,把你送回去。”
贺骊文继续恐吓:“我会跟SF说,是你自己逃出来的,你知道的,SF对于逃跑的藏品……”
还没等他说完,崔玉书就按上了指印。
“签名也别忘了。”
崔玉书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拿起笔签下了名字。
贺骊文看着崔玉书的签名,深觉得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不过下一秒想到未来能坐收几个亿,简直不要太爽。
“是要送我出道吗?”崔玉书难得蹦出来一个屁。
“你努力赚钱报答我,别枉费我冒险救你出来。”
刚重生就经历紧张刺激的情节之后,贺骊文总算过了几天清闲日子,他还要感谢这个时候没有工作,否则刚重生就忙不迭做苦命打工人,岂不太无趣了。
值得一提的是27岁老男人贺骊文居然不会做饭,每天只能靠点外卖为生。虽然人家崔玉书毛遂自荐去做饭,但贺骊文还是不愿意这么快给他解开。
贺骊文把崔玉书房间里的外卖垃圾拿出来,准备送到楼下的公共垃圾桶里。
“这位小哥,您最近有过买房的打算吗?”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凑上来,手里拿着传单,声音磁性,神态热情。
贺骊文这么个三线小演员,平时也不缺戏拍,还算有点钱,在近郊的这套大平层就是买的高档小区。贺骊文没想到保安居然把这种推销的都放进来了,也不知道那么高的物业费干嘛去了。
“不买不买。”贺骊文不耐烦地挥挥手。
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谁知道这哥们居然跟着贺骊文跟到家了。
贺骊文的手贴在门把手上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便迅速先进去,准备把人关在门外。
谁知那男人用手死死扣住门,另一只手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抵在贺骊文腹部,“别动。”
不是吧,刚重生就要死了,老天鹅你在耍我吧!
贺骊文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揪在了一起。
但那人却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只是低声问了句:“最近有没有什么人来你家?”
还没等贺骊文组织好语言,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来一句:“老婆?你回来了?”
贺骊文回了句:“没有。”
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见到贺骊文老公在家害怕,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倒是迅速收手逃走了。
贺骊文赶紧把门反锁上。
这时崔玉书才一蹦一蹦地赶出来,如果刚刚直接出来的话,歹徒可能会狗急跳墙。
“你没事吧?”崔玉书难得表情有些变化,此时满脸写着担心。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谢你。”
贺骊文平复平复心情,转身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
小区保安一向是把闲杂人挡在门外的,这人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为什么门户大开的时候他不劫财劫色反而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毕竟自己的小命还是金贵,贺骊文拨通了贺周的电话。
“哥,你最近又得罪什么人了?怎么有人找到我家了?”
贺周一边询问安危,一边解释自己最近并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最多就是任泷那小子,但他不是那种小人。”
贺骊文把奇怪的点一一告知贺周,不过贺周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答应好好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