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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黑衣人是—— ...

  •   风从他们的周身呼呼掠过。
      宫远徵正一声不吭盯着带自己离开的黑衣人,似乎能透过那飘动的黑布直直看到对方的模样。

      黑衣人的动作很快,即使带着宫远徵一个男子,也顺利避开了宫门巡逻的侍卫和暗哨。不过片刻,就在一处地方停下了脚步。
      宫远徵站稳后看了两眼周围的环境,发现此处正是徵宫内的某个僻静角落。

      “等等!”
      见人把自己送到随即便退开要走,宫远徵急忙出声阻止,没想到对方却充耳不闻,脚步没有产生半点犹豫。
      无法,他只能再伸手想把人拉回来。
      结果对方却躲的更快了,明明人就在眼前,却偏偏离他的手差上了那么一点。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人走了。’
      眼看对方都已走到几步开外准备飞身离去,宫远徵急中生智迅速想到个留人的办法。
      如果自己猜测的这个身份无误,那对方就一定会留下来!

      --

      “唔…”
      压抑的轻声痛呼忽然从身后传来,黑衣人离开的脚步当即一顿。转头看去,却见刚还好好站着的宫远徵不知何时已蹲下身。
      他一手正搭在右肩,面露痛苦,看起来似是因为想来拦自己而牵动了伤口。

      不久前金繁落在宫远徵背上那一击的情形顿时浮现眼前。

      都不等宫远徵多说什么,对方已经转身走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关心则乱,明明应该是被小心隐藏的身份却只因为自己表现出的痛苦就不管不顾了。

      方才打斗时宫远徵离他们有些远,加上双方动作太快,判断不清对方被遮掩的身形。现在挨得近了,他不仅能看出对方纤细的身形,甚至还能感觉得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温度。
      即便隔着重重布料,宫远徵仍然能感知到落在自己伤处的力道。
      指尖如柳叶拂过自己的身躯,轻轻的。
      也许是因为被碰到了伤处,宫远徵的呼吸不由急促了一瞬。
      随后,他骤然出手抓住了那块黑布!

      !
      几乎在宫远徵的手落上兜帽上的那一瞬,对方就意识到了他的意图,脚下发力迅速向后退开。
      但他既然下定决心,便绝对不会让人离开。

      这黑布既然能在刚才那样剧烈的打斗中保持纹丝不动,自然是固定的十分牢固。
      但说到底也只是块布料。

      “嘶啦”
      随着布帛撕裂之声响起,乌黑的长发如泼洒的浓墨从兜帽下散落而出。
      知道自己留不住遮挡所用的黑布,她当即抬起手臂,遮起了半张脸。

      “你——”
      转身站定后,她有些不可置信地下意识看向宫远徵,似乎对他突然的动作十分不解且略有微词。但最后也只是吐出一个短促的字眼后又顾及自己面容有所暴露,立刻转过头去。

      如此情景,她本该迅速撤离此处,但一想到宫远徵方才的神情,又多少对他的伤势有些不放心。
      而这一停顿,也让她错过了最后离开的时机。

      因为宫远徵再次开口了。

      “果然是你…”

      宫远徵定定注视着眼前之人,虽然刚才那双眼睛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绝不会认错。
      何况即使看不见长相,他也早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这宫门中会无条件跟着他、保护他、听他命令的人,能有几个?

      --

      “姐姐。”
      本被宫远徵紧攥在手的黑布轻轻落在了地上,像是随着这个特殊的称谓吐出放下了的一个重担。

      没想到宫远徵竟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份,非花有些震惊。自己特意换过了衣饰,也不曾和他说上一句话,他究竟是从何得知自己的身份?

      她不由地攥紧手,脑海中想到‘也许这是个告知远徵的好时机。’
      但也只是闪过一瞬,便将这个刚升起的念头打消了。

      ‘还是直接离开这里好…’
      不到万不得已,她果然还是不太想让宫远徵知道自己所隐藏的事。

      “为什么不理我?”
      宫远徵本因黑衣人的身份是她还有些开心,却见非花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那开心又一点点变成了委屈。

      自己已经挑明了她的身份,她为何还是一言不发?
      难道是她其实根本不想告诉自己?

      不对不对。
      既然不想告诉自己,那她现在为何还留在这里?
      ……难道是因为觉得对自己有所隐瞒才不知道怎么开口?

      要真是如此,那他该不该先过去?可过去了姐姐会不会又突然跑了?

      两个人不过隔了几步却不约而同都进入了纠结之中。

      所幸宫远徵虽然在原地犹豫了一会,但也绝不是会为自己的猜测而束手束脚之人。
      他试探着向前走了两步,见非花没什么反应,才放心走到了她的身边。

      “姐姐,不管你瞒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
      宫远徵过来时她还陷在要不要走的纠结中,即使已经被握住了手腕也依旧沉默不语。
      听到少年那有些孤注一掷的信任,心中不免动容。

      也罢,对他隐瞒之事能少一件总是好的。
      非花不禁叹了一口气,还是随着宫远徵的力道,放下了遮挡的手臂。

      “我……”
      虽然随了宫远徵的意,但她心里仍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口解释自己的情况。
      她终于愿意看自己宫远徵本该是开心的,却见那张缓慢转过的脸庞显而易见的苍白。
      虽然寻常她的面色也总是浅淡,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差。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非花正踌躇着怎么开口,宫远徵突然严肃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吓得她身躯一顿。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非花下意识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随后才反应过来他何出此言。

      “无碍…只是方才用了太多内力,身体有些受不住。”
      宫远徵看着她明明苍白着一张脸,却还是对自己露出安慰的笑容,
      “因为刚才的打斗?可金繁不是你的对手,明明不该会受伤。”
      宫远徵想起方才她是在调动许多内力之后才出现的异样,突然想到了什么。
      “是你的身体!”
      见他眼眶已经泛起了红,急切又内疚地看着自己,非花当即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远徵,别多想。”
      她自然明白宫远徵要说什么,也并非不想告诉他,只是这件事说起来或许会有些复杂,她不想在这里匆匆和他解释。

      现在这个情况,她也明白刚才的痛呼多半是宫远徵为了引自己留下。
      但即使没有表现的那么严重,她也确实放心不下,不如上药的时候再仔细为他解释疑惑。

      “我先看过你的伤势好吗?若有什么疑问到时再为你解释。”
      得到许诺的宫远徵乖乖点头答应。顾及着非花的脸色,本也不想在这多耽搁。
      如今她自愿告知隐藏之事,还是自己得了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还记着自己怀里那半本册子没带去给哥哥。这可是非花为他夺回来的,绝对不能再丢了。

      看宫远徵答应,怕他与自己在此处多缠的非花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只是她现下一身黑衣,不便出现在更多人眼前。无法,她让宫远徵先行离开,而自己则回房换回寻常打扮后再去找他。

      ---宫远徵卧房内---

      回到卧房内等了约莫不到两刻钟,宫远徵便见到一个身影透过窗棂渐渐走到自己门前。
      他眼睛一亮,几乎瞬间就蹿到门前,毫不犹豫打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换上寻常淡色衣裙的非花。她大概正准备敲门,却被宫远徵抢先一步,此时举着的手正停在那。

      见宫远徵侧身示意她进房,非花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迈步淡定走了进去。
      她刚将带来的伤药放上炕桌,宫远徵已经关上门来到她身边。

      方才已说好要查看伤势,她只以为宫远徵来到自己身旁是示意自己可以开始了。
      理所当然,非花向宫远徵走近了一些,坦然伸手去解他的腰带。
      本来都已经准备开始问话的宫远徵被这突然的触碰打了个措不及防,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手。

      被制止动作,非花有些茫然地看向宫远徵。本想问个为何,却见他神色闪烁,好似有些慌乱,连脸颊和耳尖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
      疑惑只持续了一瞬,非花就意识到了什么。
      也是,虽然她寻常虽然会服侍宫远徵穿衣洗漱,但最贴身的衣物,宫远徵还是坚持自己负责,眼下有些害羞也正常。
      只是今日他伤在后背,就算不习惯也只能由自己来上药。

      “不脱衣服怎么上药?”
      没再多强迫他。非花只是静静等着他,等他自己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

      宫远徵偷偷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她说的有道理。
      所以没道理反驳的宫远徵别扭地眨眨眼睛,最后还是纠结着松开了她的手。

      知道他是同意自己继续下去。非花笑了笑,双手环到他身后摸索到腰带尾端的系带。
      只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宫远徵却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虽然他们也并非没有过拥抱,可是当那双手缓缓顺着自己的腰侧要去解开腰带的时候,一股难以忽略的痒意爬上身体,宫远徵还是忍不住开始将自己的皮肉一寸寸绷紧起来。
      她拽着系带轻轻一拉,腰带便松开落进了手中。

      见她正在整理手中的腰带,宫远徵忍不住巴拉了两下自己的衣服,匆匆背对她坐在了身边的榻上。
      等非花将腰带放好,宫远徵已经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

      拜习武之人灵敏度感知所赐,即使不用眼睛看,宫远徵也感觉到有人在身边坐下。
      不知为何,随着那股熟悉的温度靠近,他止不住的紧张起来,渐渐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很疼吗?”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打断了他的紧张。
      听到非花关心的问话,宫远坚定地回了声没有。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紧张的!

      看宫远徵回答的干脆,非花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将放在他肩上的手移动到领口。
      她的动作太过轻巧,好似什么都还未感觉到,衣衫就自己落下了一半。

      房间内细微的寒冷空气扑上宫远徵露出的皮肤,差点激的他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在这样的对比下,指尖落在自己背上的微凉反而显得温和了许多,像是一块暖玉。
      那块暖玉在他后背轻轻摩挲着,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为了试探伤势的程度时不时稍微用上点力,他便会感觉一丝轻微的疼痛传来,像是蚂蚁啃咬着皮肤,比起疼,更有一些难耐的痒。

      直到她的手终于离开自己的皮肤,宫远徵一直刻意放缓的呼吸,才终于恢复正常。

      “果然已经有了淤青,但还好并无大碍。我先为你冰敷片刻,随后上药。”
      听了非花的话,宫远徵点点头,并未对这个结果有什么疑问。
      受伤时他就已经判断出,这伤虽然痛,但那个金繁大概还是顾及着他徵宫宫主的身份,下手有所收敛。以非花跟在自己身边这些年的经验,就算还没看到伤势,也该能轻松判断出个大概,不然也不会特意带了一方湿帕子来。

      虽然帕子上的水已经被拧的所剩无几,但骤然贴上皮肤时还是冷的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概是注意到他的反应,冰冷的感觉消失了片刻,再回来时变得柔软了一些。虽然还是冰,但已经没了刺骨的感觉。
      宫远徵猜大概是她特意用上内力捂热了些。

      说到内力,他立刻记起刚才非花与金繁那场打斗。
      以金繁的能力,放眼整个宫门,在他认识的人中大概也难找几个对手,而他依旧落败于非花手下。
      那保守估计或许和哥哥能打平手,她这么年轻,究竟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内力。
      想着谜题近在咫尺,宫远徵便更觉得心痒难耐。

      正好冰敷和上药需要些时间,他随便整理了下头绪便开口问起来。

      “你刚才为什么会出现在羽宫?我分明已经说了要去角宫。”

      听宫远徵第一个问的不是自己为什么会武功,也不问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是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羽宫,非花也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评价好。

      她拿着帕子冰敷的动作未停,低头回答起来。
      “除了身体不好时,你哪次把我留下一个人去过角宫?”
      话虽然随意,但宫远徵却略感尴尬。
      当时自己只是随便扯了个理由,虽然有点突然,但也不算特别不靠谱吧?

      “虽说事有万一,但我还是不放心,才决定跟着你。”

      “悄悄跟着你,是我不对。你若怪我…也是理所应当。”
      “我才没有怪你。”
      听到她话到最后变得低落,宫远徵当即开口向她表明自己的态度。
      多亏非花跟着自己,不然谁替他打回去。
      要是不仅丢了册子还要丢面子,叫他怎么忍受。
      想到自己竟然被宫子羽的侍卫打了,宫远徵就恨得牙痒痒。

      “可是你为何会武功?又为何要对我隐瞒这么多年?”
      虽然早就想到宫远徵会问,但想到随着这个问题附带而出的事,她就只感觉有些无奈。
      “这件事…有些复杂。”
      她将不再冰的帕子展开,在寒冷的空气中抖了抖,又重新按回宫远徵背上。

      “你知道,我当年只是兰夫人带回来的孤女。虽然夫人愿意信任我,但老执刃却不是。”
      非花是兰夫人带回来的这事宫远徵早就知道,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这故事还有一段。

      “他爱兰夫人,自然不放心我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留下。所以他送我进后山,想让我成为死士后再回到兰夫人身边。”
      稀松平常的语气,像在讲一个寻常故事,却给宫远徵透露了关键。

      “死士?!”
      虽然从未有人说过,但对这个词的理解就像每个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敢于赴死之士,便为死士。
      若从表象来看,他真是一点不觉得姐姐和这个词哪里有关联。
      可想想她打斗时凌厉的招式和磅礴的内力,宫远徵又觉得,她若不是死士,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死士。

      “宫门里还有死士?为何我从未听说过?”
      他对这个秘密太好奇,只想立刻转过身再缠着非花再多说一些。
      可惜还不等他有所动作边被非花牢牢按住,只得作罢。

      “死士之事向来只有历届执刃与后山之人清楚,你不知道也是正常。不过当年无锋之事让宫门有了顾忌,会在外寻来孤儿加入的死士训练已被取消。”

      话毕,宫远徵却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刻问下去。
      这正是她刚才无奈之处,说到自己的身份,十之八九会牵连出当年无锋进犯宫门的往事,而这往事也是宫远徵的伤心事,她并不是很想提起。

      宫远徵沉默了片刻才终于继续开口。

      “那宫门里除了你,还有其它的死士吗?”
      听了宫远徵的问题,她将手中的帕子放回了托盘之上。

      随着非花的声音短暂消失,宫远徵只听见身后响起了两声瓷器碰撞的清响——那大概是她正在打开装药膏的小瓷罐。
      轻响消失,她的声音才又重新响起。

      “没有了。”
      死生有命,再强的人也逃不出命中注定。

      “死士本就不多。当年无锋虽未讨到好处,但宫门亦是损失惨重。若非我当时训练未成,也会一样死在那场变故中。”
      怕他不明白,非花还是决定为宫远徵解释一些原因。

      当年无锋自徵宫进犯,宫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死士本是宫门在外寻来的孤儿,为保护执刃与各种宫主所培养。虽然强大却也稀少。当时不仅要保护人,也要保护宫门,最后才导致了尽数牺牲。
      当时自己的资历最浅,也并未完成死士的训练,所以才并未被派出。

      她从瓷罐中剜出一些药膏,慢慢涂上宫远徵背上的淤青。

      “死士既然厉害,为什么不多训练一些?还有,你又为什么最后来了徵宫?”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背上抹药,凉凉的药膏加上非花格外轻柔的动作,宫远徵难耐的动了动肩膀,试图缓解那些痒痒的感觉。
      非花意识到他似乎觉得有些痒,但药已经抹了上去,也不好再动。

      正当宫远徵等待她的答案时,却感觉到有一只手在他背上再次划过。
      似乎是围绕着刚才上药的地方,抚摸而过。
      刚才的痒是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形容不出来,却觉得更加难耐。

      看他不再动,大概是好了,非花才回答起他方才的问题。
      “对于盘踞于旧尘山谷的宫门而言,从外面寻来的孤儿何尝不是一种可能的危险。”
      “而且死士的要求很高,训练…也有些痛苦,所以人数自然稀少。”
      药膏继续被涂抹上淤青,宫远徵却不敢再多动。比起去忍受那奇异的感觉,这一点痒,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为什么来徵宫……”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悠长,似乎这个问题,让她想起了很多往事,所以需要好好想想怎么开口。

      “当年兰夫人已逝,而徵宫只剩下你一个人。你需要保护更需要照顾,所以后山最后将我派来你身边。”
      再次听到瓷瓶的声音,宫远徵知道她已经给自己上完了药。他转过身,看到非花正拿帕子擦去涂药板上沾着的药膏。
      换回浅色衣物的她还是自己熟悉的样子,好像触手可及的美丽,还有那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可我让你试毒……害得你差点就死了。”
      他又不笨,刚才就已经想明白了。
      是当年自己的毒药。不仅摧毁了她的身体,也让她再也无法照常的使用内力。所以她刚才并不是因为打斗才受伤,而是被自己的内力反噬了……

      宫远徵看着她,却忍不住揣测,那张平静的容颜下会不会一直还存着对自己的怨恨。
      那她今天出手帮自己,或许只是因为死士的身份。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宫远徵的心里就只剩下难过。
      如果非花真的怨恨自己,也都是他咎由自取。

      本以为宫远徵这么沉默是还有话未说,却不想他看着自己就毫无预兆的流下了眼泪。

      宫远徵哭起来就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不管是亮亮的眼睛,还是无意识抿紧的嘴唇,都流露出一种毛茸茸、湿漉漉的可怜。
      也确实和小狗一样,小狗不会说话,宫远徵落泪的时候也总是不说话。
      可是非花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他流泪。

      “那时候你又不信任我,怎么能怪你?”
      她伸手想拭去宫远徵脸上的眼泪,可那眼泪的好像永远擦不完,一直不停地落下,她也一直不停的擦。
      自己曾经这么对她,她却好像对自己一点怨恨也没有。
      宫远徵看她垂眸不厌其烦地给自己擦眼泪,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见他伸手,非花心领神会的凑近他,让他如愿抱住了自己。

      这样寒冷的时候,比起言语,也许无声的拥抱,才能真正去捂暖一颗心脏。

      少年人总带着一种逼人的温度,比太阳还让人无法忽视。他抱着自己,虽然一声不吭,却还是一些哽咽的呼吸声落入她耳中。
      非花的眼神好像落在了更远一些的地方,

      “我本该是你的影子,在危急时刻为你而死。就算当年我真的死了,也不会对你有所怨言。”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宫远徵的某根神经,让他环在非花腰间的手猛然收紧了许多。
      “你不准死!”
      虽然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呼吸不畅了,但非花还是决定不打断他表达不安的行为。
      “好。”
      “那我既然答应了,可不能继续哭了。”
      可惜宫远徵涂了药,非花只能放弃给他拍拍背的想法,转而蹭了蹭他的脑袋作为安抚。

      “一切都过去了。”
      也许当初忍受着蚀骨的疼痛时,多少是有过怨恨的。可到如今,也都没有了。
      如果失去健康的身躯,就能换来现在平静而安闲的生活。
      她一定是愿意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黑衣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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