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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窃医案 ...
次日清晨,非花准时去给宫远徵更衣。
其实宫远徵倒是希望她能来的晚些。毕竟她昨日早上才刚突发身体不适,晚上和他从角宫回来时也已经很晚,最好能多休息些时间。
但非花今日还是准时叩开了宫远徵的门。
毕竟若非意外发生的不可抗力,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晚来的。
按照往常的顺序为他穿戴完,宫远徵起身拍拍衣服就欣然往外走。那长腿一迈,没几步就已经快走到了大门口。非花匆匆放下手中的梳子,便要跟上他出去。
结果那径直往外走的身影又突然停下,她只得又急忙停下。还好停的及时,不然定会直直撞上宫远徵的后背。
而宫远徵停下脚步后却立刻转过身,双手故作淡定地搭上了非花的双臂。
“姐姐,你就在徵宫等我回来吧。”
听到他突如其来的嘱咐,非花抬头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宫远徵。
昨日他不是已经决定继续让自己随行,怎么今天又突然反悔了?
“为何?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微不可察的纠结了一下后,宫远徵还是选择努力保持着不动声色为自己扯了个谎。
“我就是去角宫找哥哥说会话,午时便回来。你昨日身体不适,晚上又随我回来的晚,就不用跟我多走这一趟了。”
他虽然回答的很快又流畅,理由听起来也没什么问题,视线却飘忽不定着不看自己的双眼。
看破不说破,宫远徵既然决定不告诉她,那自己再多问也是一样。
收起面上显露的疑惑,非花只是转而对他笑着说:“好。我在徵宫等你。”
大概是没想到非花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答应,宫远徵一时没反应过来,只呆呆对她眨了眨眼。
非花看宫远徵这样,心中有些无奈。
‘果然还是个不会撒谎的笨蛋。’
她身体只轻轻动了动,宫远徵搭在她双臂上的手就乖顺放了下去。
非花伸手为宫远徵整齐起衣领旁的黑色绒毛,继续装作没有看出他的异样。
“去吧。记得要早些回来。”
宫远徵安静的站着,任由非花的手在自己脖间划过,将外衣上的裘毛打理的整齐蓬松。
他盯着非花认真又认真看了两眼,确认她是真的没有察觉,才发心握起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了贴。
被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很温暖,宫远徵的脸颊上还带着少年人的柔软,像一只主动凑到人手边的黑猫。
她努力克制下自己想捏一捏的念头。
“我走了。”
得偿所愿地亲近过了,宫远徵这才露出笑容,安心往外走去。
非花静静站在门口目送着宫远徵的身影消失,这才出了房间,将门关上。
而这头背对着离开的宫远徵却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他今日要去羽宫那窃兰夫人的医案,可不能让非花跟着自己一起去。
还好她并未多问,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来阻止。
----羽宫----
一离开徵宫,宫远徵便径直来到了羽宫。宫门各处虽戒备森严,但对他而言寻一个间隙不过是小菜一碟。
避开守卫后,他确认了雾姬夫人的房中无人,这才悄无声息地潜入卧房。
雾姬夫人当时虽没有明说兰夫人真正的医案在何处。但这宫门里,那样秘密的东西,除了自己身边又有哪里是安全的,也因如此,宫远徵才决定今日来窃取医案。
观察了几眼房间内的大致布局,宫远徵走向了一旁的桌案。他拿起桌案上的一份卷轴打开正欲查阅,便察觉到有人靠近了这房间。他当即蹲下了身,就近寻了一处遮挡隐蔽。
“雾姬夫人?”
闻声,宫远徵认出了这声音是宫子羽身边的侍卫金繁。
‘宫子羽去后山竟然没把他的贴身侍卫带上。’
正想着,门外的金繁在几次询问无果后,却已经准备进来查看。
‘麻烦。’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宫远徵心里虽然忍不住嘀咕,却还是立刻换了一个藏身之处。如非必要,他现在还不想在羽宫内和羽宫的人对上。
金繁推门而入,却只见一间空无一人的屋子。虽然看起来各处都毫无异样,但金繁并不觉得自己会听错。
他的手搭上佩在腰间的刀,在这悄无声息的屋内试探着走了几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逐渐靠近了梳妆台。
不过也正因为他靠近了梳妆台,才借着雾姬夫人房内的铜镜,窥见身后柜旁的人影。
虽然那道人影立刻就躲了起来,但金繁还是依稀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房内显然不是一个和对方对上的一个好地方,这里空间有限,如果动起手来,难免有所应该。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雾姬夫人的房间。
金繁面不改色呼出一口气。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刚才因未知而产生的紧张便随之消散了。
“看来是雾姬夫人忘记关窗户了。”
他伸手将一旁打开的窗户关上,转身出了房间。
见金繁面色如常离开,宫远徵这才从藏身的柜子旁走出来。
他的手中正攥着几枚冒着寒光的暗器。显然若是刚才金繁发现了他,这几枚小箭便会毫不留情的飞出去。
“算你命大。”
声音虽然说的轻,但其中不屑的内涵却挺重。
插曲已过,他不再将心思放在其上,继续在房内寻找起医案。
--
房间不大,也没有什么暗格,宫远徵不过片刻便寻到了自己的目标。
“姑苏杨氏…”
他匆匆翻过几页医案,找到了记录孕期情况的末尾。确认过了其中记录的信息和大夫的署名,果然和雾姬夫人所说的一样。
“藏木于林,隐水于海。确实聪明。”
老执刃的手法实在高明,若是没人提醒又有谁能想到?
不过如今有了这本医案,他到要看看宫子羽还有什么理由做这个执刃。
宫远徵将医案贴身收好,迈起脚步便要离开。
他还答应了姐姐午时要回去,可不想在羽宫多耽搁。
---
“徵公子。”
刚打开门,一个让他扫兴的声音的在宫远徵的身边响起。
宫远徵抬头看去,正是刚才应该已经离开的金繁。他正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显然是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
‘原来他刚才是假意离开。宫子羽的侍卫倒是比他的主人聪明一些,不过这又有什么用。’
二人一时都没开口,视线却盯着对方,背脊也暗自开始紧绷。
“不知徵公子今日为何来寻雾姬夫人?”
金繁的语气客气但也冷峻。这问话不过是出于礼貌的敷衍,若非宫远徵的身份,恐怕他已经直接出手抓人了。
“为何?”
桀骜不驯的笑容不过在刚才消失了一瞬,便又回到了宫远徵的脸上。他不会将一个绿玉侍放在眼里,但也不想有过多的纠缠。
“不如你猜猜看!”
说话间,他的语气突然变得一沉。寒光霎时迸溅而出,三枚甩手箭已急速袭向金繁。
“铛!”
锐器相碰发出了清脆而短的声音。
金繁及时出刀挡住了袭向面门的一箭。随后转身躲避,另外两箭直直钉死在了木栏杆之上。
宫远徵突袭之后并未再战。他还需尽快将取得的医案带去角宫,突然出手不过是为了扰乱金繁的行动,以尽快脱身。
见宫远徵运起轻功要离开,金繁当然不会轻易放他走,立即追着他飞身下了檐廊。
一柄长刀划过宫远徵的身侧,他格挡住金繁的攻击,几个腾跃依次躲过了长刀的攻势。
没想到金繁一个侍卫竟然真敢对自己拔刀,宫远徵心中难免冒火:“区区一个绿玉侍,竟然敢对徵宫宫主下手!反了你了!”
绿玉不过是宫门侍卫中最寻常的等级,而各宫宫主的地位仅次于执刃与长老。若无命令,是绝不敢违抗他的,更不要说阻拦。可偏偏宫子羽的这个侍卫,只是绿玉却敢向他动刀。羽宫的人果然都讨人厌!
对于宫远徵的怒火金繁却如见小孩胡闹,熟视无睹并镇定自若地开口道:“你擅闯羽宫,私自盗窃。我身为羽宫护卫,当然有资格拿你。”
金繁并未再顾及宫远徵的身份,将理由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加上他刚才已经公然动手,显然今日不将宫远徵窃走的东西夺回来,是不会放他走了。
宫远徵仍旧不屑地笑着。随手将腰间的佩刀抽出,直指眼前的金繁。
“就凭你?”
这话是十足的挑衅,同时也宣告了宫远徵也决定通过打一架来解决眼下的局面。
金繁看着眼前的宫远徵,知道没有再交流的必要,他不再顾虑,提刀攻了上去。
刀锋相交的乒呤乓啷声顿时密集的响起。
若论武功,金繁年长于宫远徵,再加上他本就天赋卓越也刻苦,宫远徵并不是其对手,但宫远徵虽然年纪小,在内力修为上略有不足,但优越的轻功和难以防备的暗器是他独有的优势。
两人一时间打的不分上下,顺着台阶一路纠缠着打了下去。
--
宫远徵本是对这场比斗信心满满,以他的能力打一个绿玉侍根本不在话下。可数招过下来,却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他看着被金繁悉数挡下的攻势,突然冒出许多疑惑。
这是一个绿玉侍该有的实力吗??什么时候宫门对绿玉侍的要求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宫远徵这一瞬的分神,便被金繁抓到了机会。他压制住宫远徵劈来的刀,在宫远徵从被压制住的母刀中抽出子刀挥来的间隙,松手绕道他身后,踢中他的腿。宫远徵一时不查被他的力道击的腾空而起,最后被金繁以刀身一击将人打落在地。
这一击很重,他落在地上时肩胛骨和小腿骨清晰传来了清晰的痛感,但他宫远徵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虽然痛但打斗哪有不痛的,他完全可以立即起来还击。
但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收着的医案因为他受到攻击时的震动,在半空中时从怀中飞了出来。
看着在空中跃起的册子,宫远徵立刻放弃去打回来的打算,起身便要去夺那册子。但金繁也发现了宫远徵死死盯着那册子的视线。他当即明白,这本册子就是宫远徵特意潜入羽宫所窃取的东西。
‘绝不能被他拿到!’
‘绝不能被他拿到!’
此时此刻,两个对立的人心中所想竟然出奇的一致。
金繁飞身去接,宫远徵却因要起身晚他些许。
要是这医案今日被金繁拿走了,不仅他的行动,连哥哥的计划都可能会功亏一篑。
眼看那册子就要落入金繁手中,宫远徵已然下意识面露焦急的神情。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却见那空中的册子突然仿佛被某种不可视的力道推开。‘嗖’的一下,从金繁手边飞走,贴在了一旁的木桩之上。
二人顺势看去,这才看清是一根前端极细的银针将册子钉死在了上面。
那银针与普通的绣花针不同,似乎有针与针柄两部分,倒是更像医师所用。
周围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意识到这个信息的金繁和宫远徵脸色都不太好。
毕竟对方是敌是友虽然暂未可知,但显然目标也是在那册子上。
金繁眉头一皱,正欲上前再取时,又是几道流光向他袭来。他被逼的后退了几步,而那些流光已变成跟着他动作钉在脚边的银针。
暗处的人显然并不是为取他性命,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略显凛冽的风从金繁身后袭来,他立刻侧身躲开,却没料到来人根本没有攻击他的打算。而是趁着他躲避的时机,直接向柱子上的书册掠去。
意识到对方的意图,金繁也立刻用上轻功去夺。
二人的手几乎是同时拽上了册子,事关重大,谁也没打算让。
可怜那本书册,在两股力量的对抗下苦苦支撑。
最后“刺啦”一声,终于被撕成了前后两半。
二人顺势拉开距离。
金繁站定后,才正式看清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一身毫无装饰的黑衣,与宫门的侍卫服有些像,但看起来更为利落,加上刚才使用那银针暗器的手法,比起侍卫倒不如说更像是刺客。
一条宽大的黑布不仅遮起了对方的面容,也如同兜帽一般将头发一起蒙了起来,最后绕过脖颈落在肩后,如一剪燕尾。就连手上都戴着黑色手套,叫人半点看不出身份性别。
(因金繁无法确认性别,以下用‘他’来称呼黑衣人)
“敢问阁下是谁?”
见对方没有立刻动手,金繁开口想试着能不能先打探出些什么消息。
但他并没有回话,甚至可以说半点没有理会金繁这个问题,而是转而看向了攥在手中的半本册子。
他拿在手中似是看了两眼后便将册子向后一抛。不知道是那册子长了眼睛,还是他背后长了眼睛,竟然正正好好落在了刚站起身的宫远徵怀中。
此时因为后背的伤势错过争斗才刚站起来的宫远徵,看着平白落入自己手里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后立即就明白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是在帮自己!
从天而降的帮手,管他是谁,先帮忙再说!
“去把那一半给我夺回来。”
刚刚被打还被抢了半本医案,宫远徵此时怒瞪着不远处的金繁。他的语气并不好,听着更像理直气壮的命令。金繁本以为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多少会犹豫一下,毕竟宫远徵刚才看到他时的表情,显然也不知道来人是谁。
却不料对方脚步一动,真的听了宫远徵的命令,如离弦之箭迅速冲向金繁。
能以一根银针穿透层层纸页将册子钉牢在木柱之上,可想对方内力强劲。
再看现在向自己攻来的动作,显然对方的招式也更凌厉,与宫远徵这个少年人差距极大。
对方好像一眨眼就来到了他面前,而金繁此刻却左手捏着册子,右手执着长刀,这个样子显然不利于与人近身搏斗。
他狼狈的躲过了对方的几招,然后立即寻找机会拉开距离。所幸对方没有一开始就亮兵刃,出手也只为了夺走他手中的册子,不然他只怕在这快速的攻势下找不到立刻脱身的机会。
要想对付他,只怕比对付宫远徵难上百倍。金繁立即将那半本册子塞进怀里妥帖保护起来,重新认真执起刀,紧盯着不远处的黑衣人。
他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但巨大的兜帽已经将他的眉眼全都遮了起来,叫人半点也看不透。
“你还犹豫什么!?”
看对方不过和金繁赤手空拳过了几招就又停下,宫远徵有些急了,要是差了半本医案,这物证可怎么用?
(如果要问宫远徵为什么不出手帮忙。那当然是因为已经有了打手!而且他刚受了伤,怎么能让他去打架?)
--
宫远徵的话像是某种契机,本来沉默着的人忽然就动了。他双手交错在箭袖上按了按,似乎触发了隐藏在袖下的某种机关,两柄短剑便从袖中滑了出来。那双剑只比匕首长上些许,但形制又确实是双刃剑,大概是用了特别的材质,比起寻常材质的兵刃,光泽显得灰暗少许,却不失锋利之感。他双手一转,锋芒逼人的短剑就已被握进了手中。
在双方严峻的对峙下,金繁先一步动了。他清楚对方既然使短兵器,而短兵器利于近身作战,那他更不能让其有近身的机会,唯有自己先动抢一个先机。
刀——劈、砍、撩、剁等招式直来直往,讲究招无花招,式无虚式。
在这霸道如山的刀意前,对方却还是静静站着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
刀刃弹指间便以至眼前,他突然顺势下腰,左手之剑抵着刀锋一路急速擦过,溅起些许危险的火花。等那剑至中段时又猛然发力将金繁的刀刃挑开,下一刻,右手之剑快速刺向金繁的胸膛。
金繁立刻收手挡下那剑,向后一跃再拉出距离。
可对方并不想给他喘息的机会。不过转眼,已经又到他眼前。
猛然被对方近身,金繁呼吸下意识一滞。
再一剑,目标还是他的胸膛,准确来说,是他胸膛那放着的半本册子。
金繁一刀挑开那柄短剑,即刻手腕内转砍向对方。
黑衣人刚被挑开的剑却已经相当快速的收回挡住这刀,另一剑便快的只见残影再刺向金繁的胸膛,金繁下意识右转,对方的左剑却已随着前刺的动作从他的刀锋移到了刀柄。
他抵着金繁的刀柄发力,金繁如果不弃刀便只能被迫靠近过来。而右手则随着金繁躲避的动作立刻转平手腕,改刺为抹,也向右狠狠一动,那锋利的剑刃在金繁胸膛处迅速平抹而过,纵然他竭尽全力挣脱也已然被划开了衣服外层的那段布料。
速度太快,但幸好对方所习大概都是杀招,现在却又不想要自己的命,两人才能陷入缠斗之中。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在这样目不暇接的攻击之下,自己只要稍有松懈,册子便会落入对方的手中。
这册子至关重要,自己必须要为执刃守好。
金繁又挡下对方两剑,注意到不远处站着看好戏,毫无防备的宫远徵,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谋算。
此处僻静,加上刚才侍卫按着路线巡逻离开,所以他如今只能自己支撑。
宫远徵不敌自己,但这个黑衣人显然是帮着宫远徵的。宫远徵刚才已被自己所伤,虽然伤势不重,但定然有所影响。
若自己此刻先假意对宫远徵下手,他必会为照顾宫远徵分散精力,自己便可趁机离开去寻帮手,又或许幸运,对方蒙面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见到人太多便撤退就更好了。
战况瞬息万变,此时此刻他已来不及想出一个别的周全方法来打破眼前的困境。
心中有了计划,金繁不再竭力想打退对方。一式白云盖顶逼开对方后,他立刻轻功跃起,向远处攻去。
正在美美看戏,等着册子落入自己手中的宫远徵,完全没想到金繁会突然对自己发难。他看着向自己而来的刀尖一愣,随即便要抽出自己腰间的刀格挡。
四周寒风瑟瑟,这里的三个人却不约而同的冒了汗。
“铮——”
极其尖锐的金属之声在三人耳畔响起,甚至有些许暗含内力的嗡鸣,持续在空气中扩散开。
!
金繁的眼睛都没忍住瞪大了些,有些惊诧地看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和宫远徵之间,稳稳挡住他这一刀的黑衣人。
他刚才为保证自己能让宫远徵出手,可是全力运起了轻功。
而这黑衣人刚才不仅挡下了自己的攻击,还要转身比自己更快才能再挡下这一刀。
三步,转身、站定、再转身,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快的速度之下,他至少还要比自己快三步才能做到。
他赶来二人中间挡下那刀时必然用了极快的速度,甚至已经带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
肩后那条垂如燕尾的黑布围绕着他的身体,在宫远徵面前不过分毫的地方掠过。
他站定挡下刀尖,于是那股旋风便在宫远徵与他二人中间震散开。
金繁只觉得大事不妙,这黑衣人不仅比自己设想的关心宫远徵,连武功也比自己设想中更不可测一些。
他必定是宫门之人,不然不会敢在他们眼前公然出现,甚至保护宫远徵。
可他究竟是谁?为何从未在宫门中出现过?
他刚想着退,黑衣人却比他更快一步。对方手中短剑贴着他的刀身一转,猛然将刀压下。另一剑顺着他随着刀一起被压下的手臂以雷霆之势向上攻来,竟然就要直接抹了自己脖子!
金繁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已经停了。
他的脖子向后仰去,躲开了肃杀的剑锋。结果刚躲过一个杀招,对方手中的剑就又动了。那手腕极其灵巧地转动,剑尖便改道向下,直直往他面门刺来。
这锋芒好似已经刺入了他的眼睛,叫人光看着就生疼。出于求生的本能,金繁腰间发力,硬生生扭过身体躲开了这一刺。他立刻提刀向对方身后劈下,趁对方闪避的时机,急速退开。
再次拉开距离后,金繁看着挡在宫远徵身前的黑衣人。
那样一副蓄势待发,随时都会要了自己命的样子,金繁只懊悔自己刚才真是做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
对方确实如自己所料为照顾宫远徵分散了精力,却没想到也因为自己对宫远徵出手,反而激怒了对方,从要取册子变成取自己性命了。
‘但愿不会真被杀了。’
看着再次急速攻来的利刃,金繁心里直叫苦。
果然不出意外,对方确实被激怒了。
这次出手的剑势比刚才更显得凌厉快速,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要把挡在眼前的阻碍全都毁灭。
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就是对方眼前的阻碍,金繁一定会对这高强的武功颇为欣赏。
他在全力防守中努力寻到机会才砍出一刀,却当即被对方双剑相交钳制,然后再度被按下,那相交的双剑遂又袭向他的脖颈。
金繁几乎是用上了自己这辈子最快的反应速度,向后猛然退了一步。
“刺啷”
相交的双剑霎时在他手中变成分别相背飞驰的两道白光,带着火花从自己脖颈前划过。如果他刚才没有及时退开,现在脖子八成都被割开了大半。
一击不成,对方脚步转动回身,内力加持下的双剑如两条咆哮的白龙。自左上齐齐奔向右下,冲着要嵌入他身体内的势头攻来。
金繁立即也调动上全身内力,转动刀锋挡下,可那如白龙的双剑却还是仿佛死咬住了他的刀锋逐渐下压。
如此拉近的距离,金繁的视线只能聚焦在了那逐渐逼近自己脖颈的利剑。
他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短剑上分别镶嵌着一颗红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有鲜血在其中流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繁好像看到那剑身上的两道血槽都变成了红色,灰暗的剑在它主人手中叫嚣着,渴望痛饮下炙热鲜血。
明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金繁立刻调整对策,顺着对方的力道快速转身。
暂时拉开刀与剑紧贴的对峙后,他的手臂转动,全力一击劈向对方,而黑衣人也提剑迎上这一刀。
两股内力分别从对方身体中被调动,飞快涌上对峙着的利刃,这看似是刀剑的对峙,其实更是内力的比拼。
他们二人修习的心法恰好皆是至阳,便没有被克制一说。
刚开始这两道内力还能持平着对抗,渐渐的,金繁却发现对方的内力开始逐步攀升起来,若是刚才他们都是熊熊燃烧的烈火,那么对方现在,却在慢慢变成太阳。
涌动的内力以相交的刀剑为中心,渐渐形成气流,不断将两人的衣物吹动。
在这样仿佛退一步即死的对峙下,两股暗自搏斗着的内力在不断的抗衡下突然像是被人叫停。
连被吹起的衣物也霎那间全都落了下来。
‘完了。’
金繁立刻意识到这短暂的静止是因为对方的蓄力完成了。
火焰燃的再大,也无法与太阳抗衡。
暗灰的双剑骤然发力,那股涌出的庞大内力如赤红烈阳冲出夜幕,将他一击冲退。
金繁虽然有心支撑,却还是向后猛退了好几步,最终撑不住这气势汹汹爆发的内力,撑着刀跪了下去。
而对方虽然因他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冲出的内力也退了几步,但仍然静静地站着,像一道不会说话的黑色影子。
两股内力长时间的僵持到最后震开,形成了一阵无形的冲击波,不仅猛然掀起在场三人的衣摆,甚至将周围的树木也震的沙沙作响。
盯着那被黑布挡的严严实实的脸,金繁却诡异的觉得有什么出现在脑海。这样至阳的心法,还有沉默不语的架势……他究竟为什么会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现在却想不起来。
在二人紧张对峙时,谁也没注意到,远处的宫远徵从刚才黑衣人替自己挡下金繁的一刀后脸色就变了。
他收起了看好戏的神情,转而专注的盯着黑衣人看,甚至在不知不觉间皱起了眉头。
金繁被那至阳内力一击震的五脏六腑生疼,但如此情形下却还是半点也不敢松懈,紧盯着黑衣人的动作。
他看对方握着剑又打算上前,只觉得不妙,自己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拼尽全力也不能再接对方几剑了,到时候册子被夺走,自己也八成是会被砍死。
正当他觉得自己死期将近,忍不住想苦笑时,却注意到对方突然脚步一顿,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踉跄。
他受伤了?!
本以为下一刻就要被打死在这的金繁差点就喜极而泣了。他表面不动声色,握刀的手却不由的收紧,只等着蓄力给对方再来一击。
可注意到黑衣人身形踉跄的不仅有金繁,从刚才起就死死盯着黑衣人的宫远徵更不可能错过。
“别管那狗屁册子了!立刻带我走!”
宫远徵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金繁的动作。而黑衣人闻言亦是偏过了头,似是想看向宫远徵。他头上的兜帽晃了晃,好像正因为宫远徵的突然改口有些困惑,但也并没有迟疑多久。
那极佳的轻功,让对方如黑色的飞燕,一瞬间到了宫远徵的身边。
他伸手揽住宫远徵的腰,运转轻功带着他立刻跃起,转眼便从羽宫离去。
金繁看着他们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心中撑着的一口气顿时散去。他不再压制伤势,一口鲜血便立刻从喉中涌出。
虽然不知道宫远徵为什么突然改口,但若不是他叫人带他离开,只怕今天就要变成自己的死期了。
他撑着刀默默站了起来,自己手中捏着的那半本册子如同烫手山芋,他得赶紧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什么。
这里金繁修炼至阳心法,是私设。
还是无奖竞猜,为什么最后远徵突然改口不要册子了?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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