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爱上你》刻香

9、第九章 昨晚没睡好

　　柏川努了努嘴，正准备回头，发现木头突然睁眼了！

　　吓得柏川赶紧回头，一阵手忙脚乱，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何叶七虽没看到柏川看自己的眼神，但是看他如此慌张的样子，忍不住微微侧头看个究竟。
　　耳朵怎么还有点红了？

　　何叶七自觉自己的瘟神体质不该多注意别人，所以，很快收回了目光，翻页继续晨读。

　　余光感觉到隔壁不再看自己，柏川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泄了下来，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柏川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老老实实开始背书。

　　早读结束，昨晚没睡好的柏川直接往桌子上一趴，睡着了，朦胧中好像听到教室在商量什么事情，但他实在太困，头抬不起来，上课铃响都没听到。直到感觉胳膊肘被人轻轻抵了几下，才睁开迷迷瞪瞪的眼睛，慢慢坐直，意识到是隔壁的行为，他也只是睨着眼点点头表示感谢。

　　那不然还想怎样？谁让他上次在办公室对自己的道歉视而不见？还害得自己昨天被罚站！再说了，破冰行动总不能让他舔着个脸跟他卑躬屈膝的示好吧？

　　柏川伸了个懒腰，左手碰到了木头的右手臂，只见木头迅速往他的左方移了移，柏川微微愣住，

　　靠！看不出来我在跟你进行肢体接触破冰吗？我TM讨厌接触的人碰了你欸？！躲什么躲？

　　柏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然后缩回手臂，挺直腰背准备上课，结果看着教室前面缓缓走向讲台的王淮生，刚醒好的脑袋再次变得混沌，连同躯壳也瘫软下去。

　　铁打不动的“起立问好”结束后，今天多了一项，何叶七多说了一句:“祝老师教师节快乐。”接着，全班齐声回应:“祝老师教师节快乐！”一脸懵地柏川跟着附和了最后几个字。

　　他好像明白了，刚刚课间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何叶七组织大家一起喊的吧？

　　看来有点班长的样子，但是也太寒酸了些，就送几个字的祝福？没点实际的表示？算了，还是不要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吧，去年高一13班教师节给老师们准备花束，就被校长室通报批评了。

　　心意到了就行。

　　柏川撇撇嘴，本想教师节给老王一个面子不睡觉，但他昨晚实在没睡好！是真困啊！还是下次给这个面子吧。

　　但是得有人帮忙把关啊，纪卓然现在坐前面，总不能让他回头提醒吧？

　　柏川把目光瞟至左侧，都能想到给老师们送祝福，想来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柏川暗暗下了决心: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让我被老师逮住瞌睡，这辈子都别想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随后拿出书架上的一本草稿本，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这几个字递到隔壁。

　　何叶七对这突然移动过来的本子惊地愣了三秒钟，然后低眸看了眼上面的字，皱着眉头，依稀辨认出内容:昨晚没睡好，等下老师来了叫我。

　　眉头渐渐舒展，接着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柏川。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木头长时间盯着自己的眼神，柏川觉得有些不自在，忽闪着羽睫收起草稿本放回原位，然后架起语文书，两只胳膊担在桌子上，头枕着手臂，面对着何叶七睡了。

　　没回过神的何叶七还在看着柏川，这是同桌第一次以脸面对自己，心中好似有只欢快的小鹿在蹦跶，何叶七的面部肌肉微微变化着。

　　这是他们成为同桌以后柏川第一次跟自己“交流”，何叶七也深知这次望风的重要性，深吸一口气后，就开始盯着讲台上的王淮生。

　　但他到底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也怕搞砸，所以只要王淮生的脸转到他们这边，何叶七就条件反射似的用胳膊肘低柏川，然后柏川惊醒抬头看着讲台上毫无异样的老王，
　　柏川:“……”接着趴下去，
　　一次两次，柏川觉得没什么；三次四次，柏川忍了；五次六次，柏川爆发了，再次拿起那个草稿本，十分用力地写下一行字递给隔壁:你有病啊？！

　　何叶七感觉到自己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于是在递过来的本子上写下几个清秀的字又递过去:对不起柏川同学，没做过这事，不太熟。

　　柏川看完直接没脾气。

　　好吧，是他为难这个木头学霸了。

　　柏川不悦地收起本子，开始听课，被他这么一搅和，他现在神志清醒的像是睡足了24小时！
　　下课后，纪卓然回头问柏川:“刚刚上课西里轰隆的干嘛呢？”

　　柏川没好气地说道:“捣台球。”

　　纪卓然一脸懵逼:“哈？”

　　柏川接着说道:“出去趴会儿？”

　　纪卓然毫不犹豫地起身，拉上赵康延一起，搭着柏川的肩膀，还没走两步，柏川挣脱他的手，“都说了没事别碰我。”
　　纪卓然一脸无语，“大哥，我又不是刺猬！”
　　在柏川那里碰了灰，纪卓然把目标转向赵康延，“还是我新同桌好！”赵康延有些不悦地蹙了蹙眉，“我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呗？”
　　先不说赵康延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在任何人看来，这话里有气，得哄，纪卓然嬉笑着回道:“说什么呢？都是兄弟，这不他最近心情不好么，是不得关爱关爱？”赵康延缩了缩嘴，淡淡地回了个:“哦”。

　　三人手臂支撑着围栏，目光飘向远处放空自己。

　　纪卓然低抵柏川的臂膀，以警卫员的语气跟旁边的人说道:“报告！前方三楼左数第二个窗户有两名女生在看你，第四个窗户有三个女生，四楼每个窗户都有女生在看你！你看上哪个了？”最后一句有些嬉皮。

　　柏川对此无感，但还是随便瞄了一眼，情况不假，然后对着纪卓然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嘴里说着:“你也有病？”

　　柏川无聊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却发现隔壁的木头居然不在，柏川愣了一下，瞄了一眼整个教室，也没人，紧接着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而茫然不解，赶紧给自己编了个理由:他在不在关我屁事？反正今天的交流已经够了。

　　纪卓然接着刚刚的话问他:“什么叫也有病？还有谁惹你了？”

　　柏川不想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聊，随口说了句:“台球杆。”

　　纪卓然又是一脸懵，然后不死心地继续说着:“我发现你最近有点怪。”

　　柏川眉头微皱，他不否认纪卓然的疑惑，因为他本人都觉得自己最近过的是另一人格的生活，他也懒得狡辩，懒懒地说道:“让你跟学霸一起坐，你能不怪？”

　　纪卓然干笑一声，接着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但说实在的，换座一个多星期了，咱们是一句话都没跟学霸说过，是不是太缺德了？”

　　纪卓然露出愧疚的表情接着说，“要说以前他离我八丈远，我不跟他搭话还情有可原，但是现在就是前后对角的距离，一句话没有我是真的别扭。”

　　柏川扣着自己的手指，显示着他的烦躁。

　　见柏川不说话，纪卓然伸手戳了戳发呆的人，“诶！说话呀！”

　　柏川只淡淡地问了一句:“你们不怕他妈找上门？”

　　纪卓然显然针对这个问题想过对策，所以毫无犹豫地回答:“偶尔搭两句腔总归没事吧？”

　　柏川的一个“们”字让赵康延有了话题参与感，长“嗯”一声后，回道:“光找一个人还真是有点发怵，三个人一起分担，好像还行。”

　　看着纪卓然和赵康延坦然的态度，柏川笑笑，“行吧！本身这事儿也不是他的错，我要是摊上这么个妈，得被逼疯！想想学霸还真是顽强！至今安然无恙。”

　　纪卓然眉头一紧，用夸张的表情跟着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柏川看不下去了，“纪卓然，你演小品呢？这么浮夸的表情怎么做出来的？”

　　一旁的赵康延伸手捏住纪卓然的下巴左右掰掰看了看，“没有很浮夸啊？不是挺正常的？”

　　纪卓然伸手拉下赵康延的手，回道:“就是，哪浮夸？”
　　柏川欲言又止，只丢下一句:“要不你们能成为同桌呢？”说完就回教室了。

　　两人跟着进了教室，反坐着椅子面对柏川。

　　纪卓然笑了，“不扯皮了，想想怎么跟学霸相处吧？说实话，高一同班一年，他妈妈上门找两次，全班不敢靠近，学霸浑身又充斥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交流。”

　　柏川皱皱眉，一开始也以为他是个高冷不可攀附的冰山，不过通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好像跟自己想象中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赵康延在一旁拆台:“你就把你在宿舍那股赖皮劲儿使出来就行。”

　　这话听着新鲜，柏川问道:“哟！怎么个赖皮劲儿？展开说说。”

　　纪卓然伸手捂住赵康延准备大讲一通的嘴巴，一脸尬笑，“我那劲儿不适合学霸，反而容易挨揍。”

　　赵康延到底挣脱了，“你还知道你那行为容易挨揍？”

　　纪卓然为了结束这个话题，赶紧回道:“行行行！我以为不对你赖皮行了吧？”

　　赵康延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听着纪卓然这句话，好像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欲望。

　　正在这时，纪卓然的口中冒出几个字:“学霸，买水啊？”
　　还说不知道怎么开口交流？

　　回过神的赵康延也跟着笑脸相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这么明显的示好表情学霸不会看不出来吧？

　　何叶七显然没想到纪卓然会跟自己说话，更没想到他旁边的赵康延也笑着跟自己打招呼，愣了两秒后，以极快的速度扯了一下嘴角，回复道:“嗯。”

　　纪卓然:“哦。”

　　好的，任务完成，纪卓然起身掰正自己，拉上赵康延，准备下节课的东西了。

　　柏川自觉地将椅子往前挪了挪，何叶七落座后，柏川无聊地摆弄手上那只水笔，突然，隔壁给自己的桌上推过来一瓶西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