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秒爱上你》刻香

10、第十章 这东西，看

　　柏川一愣，疑惑地看向何叶七，喉咙跟沾了502胶水一样，费了老大劲才说出两个字:“干嘛？”

　　“赔礼。”何叶七淡淡地回答，眼神还是那么冰冷，但是好像因为窗外的阳光反射了一些光亮在他眼眸里，看起来没那么扎人。

　　环境有些嘈杂，前面的纪卓然好像并没有听到后面的对话，但是没等柏川回复“不需要。”
　　纪卓然拿着个本子转过头，锁着眉头着急地说道:
　　“差点忘了，昨天波波布置的数学拓展题还没做，赶紧给我抄一下。”

　　纪卓然眼睛乱瞟着，应该是找柏川的作业本，结果看到了那瓶西柚饮料，纪卓然震惊的眼球来回在柏川和何叶七身上移动，全然忘了正事。

　　一个字也没说，又好像已经说了问题了。

　　柏川抿了抿唇把那瓶水推回何叶七的桌上，解释道:“38线越界了而已。”

　　然后，弯腰从桌肚里找出他要的东西递过去，纪卓然也顾不上分析，拿上本子就回头抄。

　　两分钟后，上课铃响，纪卓然还在着急忙慌地赶，这要是被波波逮住没写完，一节课都得站后面。

　　随着张云波一脚踏进教室，纪卓然也赶完了最后一题，迅速把本子还给柏川，那瓶饮料也确实不在柏川的桌上。

　　一成不变的“起立问好”加“教师节祝语”结束后，张云波的第一句话就是:
　　“来，昨天布置的作业没完成的自觉主动地站起来。”

　　台下一片哗然，断断续续有人站起来，张云波数了一下，17个！不由得脸色一冷，
　　“我发现就不能给你们好脸色看，昨天刚夸过你们，今天就给我来这出？都给我拿上书站后面去！”

　　底下一阵挪动椅子的声音，纪卓然窃笑着回头感谢柏川的救命之恩，被讲台上的张云波看个正着，指着纪卓然就说:

　　“纪卓然！你开心什么呢？把你作业本拿过来我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写的多好，笑得跟朵花似的。”

　　纪卓然瞬间绷紧了神经，怯怯地拿起本子走上讲台，张云波接过本子看了两秒，撂下一句:
　　“给我上后面站着去！”

　　纪卓然茫然，“为什么？”

　　“就你这笔迹，龙飞凤舞的一看就是两分钟不到抄好的，废话不要说，赶紧给我站后面去！”

　　底下零零散散发出几个笑声，纪卓然接住飞过来的本子，耷拉个脑袋往后面走，路过柏川面前，还露出一脸后悔的表情:早知道就不嘚瑟了。

　　柏川握着拳头抵在鼻尖偷笑。

　　接着，张云波就开始讲题:“来，看第一题，第一题要我说还要讲吗？这不是送分题吗？送分送到家了，不要讲了吧？那就第二题。”

　　“第二题，把题目读一遍就知道套用哪个公式，行了，不会的同学你以后出门不要跟别人说我是你老师。”

　　“来，我们看第三题，第三题只需要定一条辅助线就知道怎么算了，定哪个辅助线都知道吧？那就不用我讲了，不会的同学把高一的书再拿出来翻翻。”

　　张云波的讲题速度飞快，这也正常，他们是理科强化班，基础题一笔带过节省时间，稍微难点的题他会先让同学举手，半数以下的，就会让下课问同学，如果半数以上的人不会，他才会着重讲题。

　　“第四题，我先问问，哪些人会？举个手。”

　　台下磕磕巴巴举了不到十只手，柏川和何叶七都举手了，张云波皱眉，
　　“会就是会，不会就不会，有什么好犹豫的？那我再问问，哪些人不会的？”

　　台下人面面相觑，犹豫着抬起了几只手，
　　“嗯？不会吧？我们班就十几个人吗？那些不举手的什么情况？你们不是人啊？”

　　柏川随着大部队一起窃笑，

　　张云波接着输出:“来，不会的，和没举手的，请把你们的脑袋晃晃。”

　　台下的和站在后排的，一阵迷茫，嘴里异口同声地哼出一声“嗯？”有几个人还真照做了，
　　尤其是夏士元，脑子晃得贼厉害。

　　张云波逮住就说:“哟！夏士元，脑子里的水晃出来啦？”

　　台下哄然大笑，柏川不自觉地转向左侧想跟同桌分享这份搞笑的瞬间，之前他也是这么和纪卓然对视而笑的，只是这次变了对象，还是个不太吉祥的对象。

　　何叶七听闻动静后也转头看向柏川，两人四目相对，柏川突然尬住了嘴角。

　　何叶七倒是有些轻松，笑容比之前明显了些，柏川抿了抿唇，收回尴尬，上下忽闪了几次睫毛后再次冲何叶七笑了一下，就转回头，接着听张云波讲题了。

　　也许是最后的一抹笑意，让何叶七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冰层在融化，所以，何叶七再次将桌上的西柚汁慢慢推到柏川的桌面上。

　　修长的指节、突出的腕骨，柏川觉得隔壁这个木头可以去当手模了，这一次，柏川没有推回，而是对他说了句:“谢谢。”

　　站在墙根处的纪卓然将刚刚那一幕尽收眼底，那感觉，就像是一位偷偷暗恋的追求者把心意送出去，而刚好他暗恋的人也在回应这份心意！

　　纪卓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一幕的真实性！但随后就在内心嘲笑自己臭屁的想法:柏川说的没错，他是有病，他平时和赵康延小打小闹都没这个想法，更何况柏川不喜欢接触，而且对方还是何叶七！

　　第二节数学课下课是大课间，纪卓然直接搂住坐着的柏川，小声地在他耳边问:
　　“柏川，这瓶西柚汁怎么回事？”

　　柏川心虚地拨开他，
　　“都说了别离我这么近，怪难受的。”

　　纪卓然不死心，接着问:“这怎么饮料都送上手了？你们关系进展的这么快？”

　　柏川听着这不太对劲的话，上去就是一个脑瓜崩，
　　“注意你的措辞！”

　　纪卓然:“？”

　　心说我措辞挺正常的呀。

　　为了避免处于尴尬的中心，柏川挣脱着起身去了外面走廊排队，纪卓然紧随其后，靠着走廊的墙壁继续追问:
　　“你激动什么呢？我就是问问你俩作为同桌的关系进展情况，明明上课前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怎么上着上着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总是对一些稍微出乎所料的事情夸大其词，但其实，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怎么说？说语文课上帮忙望风失败买柚子汁致歉？又因为波波讲笑话引发的后续？太啰嗦了吧？

　　他在家被宠惯了，想说就说，不想说硬撬开他的嘴他也不会说。

　　柏川懒得解释这么多，于是精简成几个字回答:“冰层不受控制破的大了些。”

　　边上的赵康延听到这几个字也凑过来，问:“什么冰层？”

　　柏川无语:“字面意思。”

　　队伍整齐，柏川跟着大部队下楼，赵康延抵着纪卓然的肩继续问着，两人在他身后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柏川也不想让他们继续讨论这个事情，于是回头观望，就发现离队伍三四米远的位置跟着何叶七。

　　柏川愣了两秒，问都没问他俩，就又回头了，只是脑子里好像装了一件新的事情。

　　课间操结束，四个人闲散着返回教学楼，一路有说有笑，只有一个人频频回头，纪卓然皱着眉头问:“后面有什么好看的？”

　　石尧狄和赵康延也跟着回头瞧了瞧，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20班、19班、18班……

　　谁是他视线的目标？赵康延猜测着:“在找昨天给你递情书的那个？”

　　这可吊起了石尧狄和纪卓然的好奇心，扒拉着柏川就让他赶紧说，柏川无语，摆脱他们勾搭着的手臂，没好气地说道:“不是。”

　　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几人有些泄气，但还是想知道昨天收情书的事柏川要怎么解决，本着前同桌关系最亲近的身份，纪卓然大胆开口问了:“那昨天收的情书打算怎么处理？”

　　柏川淡淡地回了句:“扔了。”

　　三人同款震惊，纪卓然开口问:“扔了？你什么时候扔的？”

　　“昨天不是说了，下楼就扔。”

　　纪卓然快速回忆了一下，“跟波波上课抓住的那张纸条一起扔了？”

　　柏川点点头，几人无趣地撇撇嘴，石尧狄有些失望地开口了，“还想着你要是同意了，把她身边的女同学介绍给我呢。”

　　焦点终于转移，几人看戏似的盯着石尧狄，柏川作为高一就跟他一个班的同学，毫不避及地开口喷他:“石情圣！高一我们班三个女生被你霍霍，还有别的班的两个？你这换女朋友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这个八卦够劲爆！纪卓然赶紧上前勾搭，“可以啊石尧狄！看不出来啊！”

　　随后纪卓然仔细观摩了一下石尧狄，
　　嗯！模样虽然只有柏川四五分的帅气，但是那双处处留情的眼睛当真有渣男的气质，纪卓然不由得感慨:
　　“你说石尧狄这样的都换几个女朋友了，为啥我就没有呢？”

　　这份“吹捧”石尧狄可不接受，当场反驳:“什么叫我这样的？你撒泡尿照照自己。”

　　纪卓然一个冷漠的白眼杀过去，身为新同桌的赵康延开口为纪卓然说话了:“我觉得我同桌比你帅！”

　　听到这话，纪卓然瞬间挺直了腰板，拍了拍石尧狄的胸脯，“听到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石尧狄不服气，甩开纪卓然，转头问旁边的柏川，
　　“柏川，你来评评，我们谁更帅？”

　　柏川皱皱眉，心想石尧狄的脸皮是真厚啊！这种胜负欲也要当面争，估计就是因为这么自恋、厚脸皮、处处留情的眼神，才招来这么多桃花吧？

　　虽然不太想评价石尧狄这个人，但老实说，他除了自恋些，桃花多了些，为人处事还行，要不他也不会跟他有过多接触。

　　柏川还是客观评价了一下:“赵康延、石尧狄、纪卓然。”

　　赵康延是典型的书生气质，带着个细边金属眼镜，度数不高，话虽然不多，但是有求必应。

　　纪卓然嘛～有点东北大汉不拘小节的属性，为人仗义，屁多！话多！简称屁话多！要不为啥简单的“破冰”他都能延展出这么多话来？长相嘛！其实和石尧狄相差不大，但还是顾及一下身为情圣的面子。

　　石尧狄和纪卓然的脸色虽然都不太好看，但明显排第二的心情比第三名要好些。

　　被突然扯进纷争里的赵康延有些吃惊，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疑惑地看向柏川:“我？”

　　在这场“比试”中败下阵来的纪卓然誓要扳回一局，又搭上赵康延的肩膀，

　　这家伙，手里不碰个什么东西好像浑身难受一样。

　　纪卓然得意地说道:“嗯！就是你！咱们三个！你排第一！”第一两个字冲着石尧狄说的，尤为大声。

　　石尧狄并不气恼，抱着双臂反击，“嗯！这个排名我认，反正我不是倒数第一。”

　　纪卓然:“……”

　　这个话题对纪卓然来说，有些悲伤，于是再次将炮火引向柏川，纪卓然:“那说实在的，柏川，按理说，咱们几个当中，你最应该找到女朋友啊，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动静呢？”

　　柏川不爽:怎么又扯我头上了？且为什么一定要谈恋爱？不能好好学习吗？

　　但毕竟刚刚给纪卓然排了个最后，此时他也只能耐住性子平静地说:“这东西，看眼缘。”

　　纪卓然:“比方说？什么样的符合你的眼缘？”
　　柏川稍稍思考了一下，说道:“别那么阴郁就行，交朋友也是如此。”

　　纪卓然纳闷了:这个要求也不高啊？

　　随后说道:“这么多年，就一个合眼缘的都没有？”

　　柏川摇摇头，没有，他也不是说不想谈恋爱，但好像是因为初二那件事情以后对谈恋爱不感冒一样。

　　石尧狄在一旁以情圣导师的身份提点道:“嗐！你要想谈，很简单，盯着一个你觉得还不错的对象十秒钟，最好让她能感觉到，三次以后桃花就来了。”

　　几人唏嘘，纪卓然:“石尧狄，你就是靠这招找了这么多女朋友的吧？”

　　石尧狄倒是洒脱，用挺自豪的神情点点头，纪卓然“切”了一声，虽然不屑，但还是想让柏川试试，“柏川，你看看，找个人试试？”

　　柏川白了他一眼，“我有病啊？这东西怎么能试！”

　　这个话题越说越离谱，柏川脚步加快，想逃离这个圈子。

　　纪卓然不以为意追了上来:“这不是想让你这个大帅哥脱单嘛！”

　　石尧狄和赵康延见此也加快了脚步，几人丝毫没注意在他们身后的何叶七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听完了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