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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误会      ...


  •   这些天来,谢辞基本每天都呆在竹屋里,饿了就去山上采些野果和野菜吃,还有樱桃隔个几天就会送来的坚果和甜点,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还有他最喜欢的娱乐活动,钓鱼。

      这天他如往常一般搬着个小板凳,蹲在岸上钓鱼。却感觉鱼钩另一端传来的力量极大,谢辞废了好一番功夫才将它拽了出来。

      谢辞定睛一看,钓上来的并非想像中的大鱼,而是只有三指大小的红色小鲤鱼。

      谢辞刚把他提出水面,一道清脆的童音便传了出来。

      “大王饶命啊!我是好妖,不要吃我!”

      谢辞一手将它提得更高,挑眉道;“是你在说话。”

      “对对对,是我,大王。能不能先将我放下,这样难受。”说到后面还带上了哭腔。

      谢辞想了想,取下了鱼钩,将这条红色的鲤鱼至于一旁的水桶之中。

      狡黠道;“敢跟我提要求,不怕我一个生气拿你下菜啊?”

      桶中的鲤鱼好像抖了抖;“不会的,之前我还看见你帮了那位受伤的鲛人哥哥,我觉得大王你是好人。”

      无端被发了好人卡的谢辞像是被小鲤鱼逗笑了,他拨弄了一下桶中的水,看着努力摆正身子的鲤鱼笑道;“我吃了你多少同类,你应该也看到了,还算好人吗?”

      “有灵之物自当与之有分,我既已生灵智,那便不能与之混为一谈了,如何能算同类呢?”

      “为何一定要区分呢?你就算生了灵智,再没化形成功之前也是一条小鲤鱼,而且我们人类啊!只要与自己利益相关,就算是自己的同类都会残杀,何况你只是一条小鲤鱼呢?”谢辞盯着它不断抖动的身躯,调笑道。

      小鲤鱼一听这话,顿时害怕话都说不出来,片刻后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那哭声无比嘹亮,谢辞突然生出自己在欺负邻家小孩的罪恶感,忙哄道:“别哭了,我吓唬你的,我只是让你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妖知道人心难测,不会吃你的。”

      小鲤鱼妖听了哭得更大声了;“你个坏人,你骗我,还吓唬我,呜呜呜”

      好一会儿,谢辞拿着红薯干好说歹说才把他哄好,看着变换成巴掌的穿着红色衣裳的小人,谢辞无赖的想,自己喜欢逗弄别人的习惯真的该改了。主要是这么软萌的正太音,他真的控制不住啊!

      罪恶感一阵阵升起,谢辞又往巴掌大的红衣小男孩怀里塞上一包包装精致的薯干,看着它两只小手奋力抱住薯干,嘴里还吧唧嚼着被撕成小块的红薯。忍俊不禁地挠了挠他红色的短发。

      “你想不想以后都能吃到这个糖,只要你帮我个忙,我不仅不吃你,还和你做朋友怎么样?”

      小锦鲤似乎抱累了,将怀里的红薯干放在板凳上激动的说;“是一起玩的朋友吗?好呀!好呀!”

      说完他一手叉腰,一手伸出道:“我叫鲤溪,拉钩,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谢辞听着他不知从哪学来的说法忍俊不禁,但还是伸出了小拇指。

      “我叫谢辞,朋友。”清冷的语调中带着丝丝温柔。

      虽然这场拉钩因体型差距变成了鲤溪单方面的抓着谢辞的手结束,但丝毫不影响一人一鱼的好心情。

      谢辞负责在鲤溪冒泡的时候给他解闷和投喂,而鲤溪每天告诉他池中人的情况。

      半个月时间晃眼就过去了,潭中还是一点动静也无,谢辞和鲤溪都不免有些焦虑了起来。

      虽然系统说男主虽然元气大伤,但此地灵气充盈,有利于他修炼疗养,多待一段时间反而对他有利。

      谢辞从躺椅上支身往潭水深处望去,水深则绿,这般望去只见到不时摇曳的水波。

      鲤溪察觉他的忧虑,安慰道:“娘亲同我说过,鲛人一族是水的主宰,身负天地气运和水的眷顾。早在女娲创世之前便已然存在,不过在补天之祸后才渐渐销声匿迹。我之前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现在看来……”

      他话音一顿,忽地顿住,欢喜道:“哥哥,鲛人哥哥醒了。”

      话音刚落,深处潭水忽然形成一个漩涡,四周的潭水飞速向中间流去,激起阵阵水花。几条水柱盘旋地升起,缠绕在了银蓝色水球上,源源不断。

      霎那间,水柱飞速旋转,激起更大的水花,而中间的冰蓝色水球却越来越晶莹剔透,依稀可见人影。当水柱盘悬在潭面十几丈高度时,忽然炸开,散落成点点荧光消失在空气中。

      而后这点点荧光中走出了个翩翩少年。

      一身银蓝轻纱质地的衣裳裹着清瘦的身体,没有太多复杂的花纹,只是在衣领和衣摆处点缀了些许海浪似的纹路就凸显了他清俊出尘的气质。几缕细碎的渐变蓝发随风萦在额头,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是一双灿若星辰的银蓝色双瞳。

      少年抬眼看过来,霎那间,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

      银蓝色双眸清澈透亮,仿如明镜,直接望进了谢辞的心。

      谢辞忽然就想起了原文的描述。

      天生玲珑,看透人心。

      谢辞静静地和蓝衣少年对视着,一旁的鲤溪早就变成巴掌大的小人跳上了岸,此刻正被谢辞抱在怀里。

      少年看着谢辞,琉璃似的眼里带着些许懵懂无措,但最终还是轻咬着唇一步步地走上岸,站在谢辞身前,似是在疑惑思索。

      半天才生疏道:“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他眼里还带着难以淡化的警惕与无措。

      谢辞回神,带着清浅的笑意凝视着少年的眼睛,意味不明道:“……问什么救你么?”他顿了顿,歪头展颜一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啊!!”

      少年瞳孔一缩,满脸不可置信,耳朵却偷偷地爬上一抹绯色。

      磕绊道:“喜欢……喜欢我?!!”

      谢辞揉着鲤溪的头,带着些许调笑道:“喜欢你,自然就要救你啊!!”

      鲤溪看看谢辞又看看蓝衣少年,对恍然变质的气氛有些不明所以,但它还是附和地点了点头。

      “对对,我也喜欢你,鲛人哥哥。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辞哥哥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了。”

      谢辞将他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手指轻弹它的头;“你才见过几个人,就敢这么说,当心以后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

      鲤溪不服地哼道:“我见过的人可多了,山上放牛的娃子,拉车的老汉和富贵人家的小姐我都见过了,才不会被卖呢?”

      少年紧绷的身体在这样的笑闹中逐渐放松,谢辞终于想起问道:“之前的事,你能记得多少?”

      沈寒镜在谢辞的示意下有些局促的坐了下来,他看着杯中的水,进入了沉思。似是有些苦恼和头疼地抱着头。

      良久才道:“我不记得了,只觉得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辞对这也是一头雾水,原著并未提及这些,只能道:“那不如便先留下,等想起来再说。”

      少年的眼中带着些许惊喜:“真的吗?我可以留下来?”

      谢辞笑着看他:“自然可以。”

      明明是这么温柔带着宠溺的语调,沈寒镜却无端从中感受出了一丝疏离。清浅的笑意与眼中的欢喜让他禁不住怀疑自己的感觉。

      他摇摇头按下心中的疑惑,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

      谢辞看着这剔透的双眸,罕见地慌了神。

      *

      沈寒镜醒后,他们没在落雪潭待上几天便匆匆地回了谢府。

      这些天来谢卓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几番派人前来催促,谢辞抗议无果之下只能搬了回去。

      大半个月过去,谢辞总觉得府内气氛有些奇怪,似是喜庆了不少,还修整了一番。尤其是家中下人的反应,在头戴帷帽的沈寒镜出现在院子时最盛,惊呼声和小声议论声不断。

      谢辞只能暂且将沈寒镜安置于他寝院的耳房内,自己则是去书房找谢卓。

      途中碰到鬼鬼祟祟扒着门往里瞧的樱桃,见他过来便像是老鼠见着猫一般,迈着步子心虚地跑开了。留下不明所以的谢辞和书童阿通大眼瞪小眼。

      阿通是个老实人,在谢辞追问下半天只说出几句意味不明的话,说是府中流言蜚语所致。

      谢辞也不多问,抬脚便往书房走去,正好碰见了匆匆赶来的谢卓。

      谢辞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谢卓拉着往前走去,边走边道:“你带回来的姑娘呢?人家第一次来我们府里,就这样丢下人家?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谢卓叹了口气继续道:“想当年,你娘亲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美人,追她的人能绕城门一周,还不是被你爹我的铁骨柔情折服,这才有了你……”

      谢辞打断他的话:“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什么姑娘?不会是男主吧?

      虽说男主进府之时戴着帏帽,但那么高挑的身形怎么也不该认错成女子,那么定是有人在谢卓面前说了些什么,联想到鬼鬼祟祟的樱桃,顿时满脸黑线。

      果不其然,便宜老爹顿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哪来的误会,既然将人家带了回来,定不能怠慢了!!”说罢长叹了口气“男女之事,你若真心待她,便需三书六聘,明媒正娶。你还想像对待张彩儿一般对她吗?”

      谢辞被这劈头盖脸的话震得竟是不知道从何反驳,只能道:“爹,你仔细想想,樱桃确切地与你讲过那是个姑娘吗?定是你会错了意。”

      樱桃平时还是很靠谱的,不至于在外乱传谣言,所以便只有便宜爹的过度脑补。

      “知子莫若父,若非那是个姑娘,你岂会在那深山一呆便是大半个月,孤男寡女,成何体统!。”他顿了顿补道:“若非我几番催促,还不知你要带着姑娘要在那破潭子住多久!”

      谢卓越说越气,竟是抬脚就要往自己院子走去。

      “今天我还就要看看,看你要在我面前装到几时。”谢卓年轻时白手起家,此时老当益壮,谢辞这个年轻力胜的小伙子硬是没有拦住他,便只能认命地看着谢卓走进自己的寝居。

      屋内,自谢辞走后,沈寒镜便安静地坐在案桌上看着自书架之上拿下的山水画,一边等着谢辞回来,鲤溪则是变回原型在鱼缸里面打着圈吐泡泡。

      抬眼往大开的门口看去,就见一中年男子气势冲冲地走来,谢辞则是一脸尴尬地在后面探出头来。

      两人四目相对,沈寒镜倒是面色如常,谢卓却是面露神色几经变换,一瞬间面上浮现不可置信、气愤、悲伤。

      “爹,你看吧!我没骗你!”谢辞抓住机会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卓转头看向谢辞,一脸沉痛,胡子气得一颤一颤。

      有这般姿色,怪不得自家逆子在深山一呆便是大半月,以他颜控的表现,之前便因稍有些姿色的张采儿抑郁一月,如今这般,怕真是上心了,还刚回府就将人带入自己寝居。

      这不是断袖,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谢卓越想越是悲从中来。

      “儿啊,是我没有教育好你,如今这般!我有何颜面去见你娘啊!”说罢,眼中有泪光闪过。

      谢辞看他变换莫测的神色,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且听我解释!”

      “我没关系的,只要你喜欢便好,切记不要步了彩儿的后尘,好好待人家。”说罢便抬脚离开,制止谢辞追出来解释的动作。

      谢辞无奈,和一脸单纯的沈寒镜大眼瞪小眼。

      今后不知道会有多少桃色新闻传出,谢辞甚至能想到人们茶余饭后讨论的样子。不过问题不大,自家便宜爹也不会大肆宣扬沈寒镜身份,不过是一个落难小姐,应当不会过分引人耳目。

      谢辞不是会被他人评论所扰的人,当即便拿起沈寒镜手中的图集看了起来,边解释道:“刚刚那个是我爹,因为些许误会存在,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

      沈寒镜想起男人临走时说的话,面带疑惑:“那现在误会说清了吗?”

      谢辞一噎,转移话题:“他会想明白的,话说你识字吗?”谢辞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书。

      “不会”沈寒镜一脸认真。

      谢辞噗呲一笑道:“书籍、文字是传播信息的渠道,也可以通过他见识不一样的世界,想要了解我们人族的话,书是一个很好的渠道。上到圣贤治国安邦的思想,下到农物种植,皆有集结成册,百年的历史有之,奇闻异传也有收录成册,可以说是趣味无穷。”

      他话音一转,认真道:“要想融入我们,光会我们的语言远远不够,最好是深入了解人族的历史文化。”

      沈寒镜似懂非懂,看着谢辞跃跃欲试的模样,开口道:“你能教教我吗?”

      谢辞笑容更甚。

      “当然。”

      鲤溪默默地听了半天,此刻也从水缸之中跳出,欢快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谢辞忍俊不禁:“好好好,反正我也闲来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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