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心中的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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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来人往，女孩穿梭在人群中不停的给人递传单，好像每一次都要下定决心，被人拒绝或者无视后又尴尬的笑一笑。
桃李坐在花坛边上，屁股底下垫着女孩发的传单，他饶有兴致的看着。
“没什么人接啊。”笑笑失落的到他身旁坐下。
“很正常，大冬天人人都把手揣兜里，懒得拿出来。”桃李安慰道:“这点小事还不值得这么伤心吧。”
随后，他又跟笑笑说了些小诀窍:“别把传单发给年纪大的，多给同龄人，现在寒假学生都结伴出来玩，正好也要找个吃饭的地方。”
笑笑无精打采，说:“感觉有些丢人......”
桃李拍她的肩膀:“这有什么的，小姑娘家家面皮薄，以后要是工作了可咋办？这才是第二天吧？再过个两三天你就轻车熟路了。”
笑笑眼神古怪的看桃李，说:“好像你发过传单似的。”
桃李抿唇无声的笑了笑。
歇了片刻，笑笑拿起那一沓传单走向街道中心，还是那副生疏腼腆的模样。
看了没多久，许昕给他打了个电话。
“陈玘说今天去酒吧，我现在开车来接你去吃饭，然后咱就去。”
“嗯，好。”
挂断了电话，桃李去旁边奶茶店买了杯热奶茶放在刚刚坐的地方，提醒笑笑记得喝。
走到能暂时停车的位置，桃李戴上耳机听歌等了许久许昕才开车停在他面前。
车内暖气十足，桃李搓着冷僵的手呼出热气。
“堵死我了。”许昕掌着方向盘，很是郁闷。
“北京不就是这样吗？而且学生都放假了，现在出门上街都得考虑考虑。”
天已经黑了，狭小的空间让人感到闷，桃李从来不喜欢坐车，要是碰上那种充满汽油味的老爷车更要他的命。他打开车载音响放歌，在椅子上缩了缩，就这样睡了过去。
许昕开车挺稳的，所以桃李一路都没有清醒，期间迷迷糊糊能听见有人打电话催促许昕，许昕不耐烦的小声说:“堵车呀，我能怎么办？”
“什么叫我声带坏了？桃李睡着了啊。”
“二十分钟就到了，你们先吃嘛。”
到地方的时候许昕晃了晃桃李，桃李迷迷糊糊的醒来，嗓音沙哑的问:“到了？”
“到了，你先进去，我去停车。”许昕说。
“哦。”桃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感受到寒风刺骨，哆哆嗦嗦的跑进饭店，等到服务员问他的时候他才想起自己根本没问包房号。
在接待员的目光中，桃李尴尬的拨通了王励勤的电话，询问了房间号让接待员领他过去。
门一打开，那帮女生就开始咋咋呼呼，姚彦嬉皮笑脸的喊了声:“我们少爷来了！”
桃李忍俊不禁，撇着嘴笑了起来。
“少爷好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丁宁又喊。
桃李笑骂:“你们俩女神经，一天天能不能消停会？”
眼前这张圆桌真他妈大，忒有排面了，好像今天是队里开什么重大会议似的。
王皓招手，示意他旁边有空位，那是特地为桃李留的。
菜已经上了些许，一大帮人等他等了许久，桌上满满都是瓜子壳，可见这期间他们聊了多少八卦，尤其是在那帮女生的掺和下。
许昕开门进来时在桃李身边坐下，这才齐聚一堂。
王励勤咳嗽两声，也算是端起队长的架子，举着酒杯说:“一年又要过去了，这次也算我们私底下的新年聚会吧。干了，千言万语道不尽，都在酒里。”
所有人笑作一团，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这场聚会后的不久，大雪纷飞，年关将至。
球队要拍新年祝福视频回馈粉丝，也就是一段简简单单的视频，桃李和马龙也拍过。
许昕咧着嘴看向镜头，说:“我是中国乒乓球队许昕，祝大家新年新气象，新的一年依旧健健康康，事业有成，万事如意。”
张继科抿唇笑着，道:“我是中国乒乓球队张继科，在这里给各位拜个早年，希望大家在崭新的日子中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马龙抱拳，撅着嘴笑得颇为朝气:“我是中国乒乓球队马龙，希望大家在兔年依旧发扬龙马精神，家人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桃李微微笑:“我是中国乒乓球队桃李，新年到新气象，恭喜发财，财如不尽长江滚滚来，无病无灾无烦恼，万事顺遂。”
至此，四人灿烂的笑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
“你真的不去我家玩吗？徐州很漂亮的。”
许昕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行李箱放在一旁，在临走时还是不死心的问。
“不去了，来来回回挺麻烦的。”桃李说:“行了行了，马龙和张继科都回去了，你也快回家。”
“知道。”许昕难掩失落，他这人就是这样，藏不住喜怒哀乐。
桃李柔柔的看他，半开玩笑似的说:“怎么了？没给你压岁钱所以不高兴吗？”
许昕轻轻摇头，情绪转化得很快，笑道:“以后我出息了就给你在徐州买套别墅，到时候绑你跟我回徐州过年。”
“神经兮兮的，滚蛋啦。”
“我认真的！”
“好啦，我等着。”
还记得全运会男子双打，自己和马龙败给许昕和王励勤时，两人心里五味杂陈，可能师弟也和自己一样更多感到欣慰吧？
师弟的师弟，半个小师弟？哈哈哈哈，感觉老秦收的两学生都挺让人不省心。
待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桃李去了市中心，北京的夜晚还是很漂亮的，他抬头看夜色莫名的笑了起来。
他还有三年可活，说实在的朋友再多也会感觉寂寞，尤其是这种场合不用自己酝酿就被周遭温馨的画面感染。这么多年来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你在伤心什么？
都说年纪大了的老人无事生悲，他一个半个身子躺进棺材板的人，也难免多想。
可桃李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张雷、马龙、王励勤这些人哪个没有盛情邀请自己？明明是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好意，现在竟然还委屈上了。
他把手从兜里伸了出来，拍打自己的脸。
如果马龙在这肯定会很诧异，他那个“铁石心肠”的师兄竟然红了眼眶。
......
“你给打个电话呗。”
张雷的妻子把菜端上桌，望向思绪涣散的张雷说:“再问问，不行我打个电话。”
“哼，死皮赖脸请他来干嘛。”张雷回神，冷哼道。
“嘿，你这真是，明明最想叫人来的是你好不？”张雷妻子摇摇头感到无奈，一到过年就这样，倒也习以为常了。
她和儿子对视一眼，儿子耸肩随后说:“不然我给桃李哥哥打一个电话？”
张雷不买账:“哼，你比我这个当爹的还有面子？”
行了，闭麦吧闭麦吧！横竖都不称这位爷的心意，要说桃李有时候莫名的倔脾气没捡着你张雷那是没人信的。
“要我说啊，不来就不来了。”妻子语气缓着说:“你怕他一个人孤单，可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孤单，来到这也有拘谨和难过。”
张雷说:“有啥难过？那小子我看着长大的！半个儿子了都。”
妻子说:“你们这些男人一根直肠通大脑。师傅终究是师傅知道吗？桃李来到这，看着我们阖家欢乐又是另一种孤独了，还得强装没事挂着笑脸迎人。”
张雷嗫嚅着嘴唇，欲言又止，不得不说他的确没想到这一点。
“好了，你别板着脸了，语气好一点说声新年快乐！”
“知道了。烦人，那小子要是我亲儿子，打得他找不到北。”
热闹新年一过，人们又开始忙碌生活，年后街上挂着的灯笼还没取下，街道上清冷一片，环卫工人扫街。
北京早上的雾霾一如既往，只要不是夏天基本很难见着太阳。
“一定要起这么早晨跑吗？”马龙很没精神气，蹲在马路牙子上。
“一日之计在于晨！”秦志戬说。
“我们哪天不早起，但也不至于七点就上街吧？”许昕靠着树，哈欠连天眼神萎靡。
“你们俩臭小子，跑就得了。”
“那个，我能抗议吗？我为什么也被拖着过来了？”桃李眼圈青黑，很明显他根本没睡个好觉。
大清八早明明里集合还有两个小时，他就被拖出来了？他短暂人生中睡好觉的时间更是少之又少，现在白白被糟蹋了不说，还得在七点的大雾天跑步，被车撞了都后知后觉。
来都来了，也说不过秦志戬，没办法谁叫人家是教练呢？马龙励志以后做教练，然后在五点通通把队员叫起来杀，哦不，拖起来跑步，既然哥淋过雨你们也别想好过。
看吧看吧，就是因为这样秦志戬白头发才多，马龙这人你就不能跟他对着干，你别扭他一下他就死要别扭你一下，不行就化身成驴你说啥都通通充耳不闻，撞南墙了就开车把墙创了证明自己就是对的。
旁边那个靠树快睡着了的那位不省心的很直白，懂了但不理解，然后屁颠屁颠的把事情弄黄，回来时候傻乐呵的问“是这样不”，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不高兴和没头脑师兄弟，哈，老秦心脏的承受能力在教练里独一档。
你说李隼和肖战？得了吧，那两个门下的不是逆子，是他妈恶霸。
晨跑结束，桃李路过早餐店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眼笼子里香喷喷冒热气的小笼包，又看了眼秦志戬，意味不要太明显。
我想吃，你买单。
一行四人在早餐店里头坐下，要了四笼包子和豆浆。
马龙心里不痛快，说:“我要吃蟹黄包。”
秦志戬拿筷子的手都哆嗦了，“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蟹黄包？”
桃李指向价目表:“有，九十八一笼，一笼六个。”
秦志戬:......今天就是非得宰我一顿？
没等秦志戬给反应，许昕就喊了:“老板老板，那四笼包子不要了，换成两笼小笼包和四笼蟹黄包！”说着他又去冰柜那拿了四瓶北冰洋。
秦志戬:吃呗四个活爹，谁吃得过你们啊？
这顿饭吃得可真尽兴，桃李慢条斯理，旁边的马龙报复性的胡吃海喝，许昕腮帮子塞满嘴巴还是停不下来。
“鹿特丹你们可得加把劲。”秦志戬说。
“吃饱再说。”
“......”
“我单打，不用费心了，赶紧琢磨你这两位好弟子的双打吧。”桃李说。
许昕自信满满，拍着胸脯说:“我和马龙，世界第一双打。”
秦志戬叹气:“八字没一撇的事。”
马龙笑而不语，对许昕的话有很多向往，第一的话，他不仅仅想要双打。他要成为冠军，世界冠军，大满贯，更要成为世界男子单打史无前例的双圈大满贯，成就乒坛第一人。
当然，八字没一撇，连一点都还没有。
许昕注意到马龙，野心写在了脸上，他觉得挺好的，没野心玩什么体育竞技。
真正把野心写在脸上并坚定不移相信自己能做到的似乎只有张继科，作为他死敌的桃李根本看不出狠劲，有时候许昕也会想，如果真的有选桃李肯定不会打乒乓球。
这家伙其实放哪都吃香，能说会道，自然的笑容信手拈来，作为孩子备受长辈疼爱，身为运动员更是被公认的球品人品好，极少能在赛场看见有情绪波动。
赢了就挥手简简单单的笑一下，根本不激动。输了就喘喘气，不失落不气馁的下场。
这他妈是神仙吧？七情六欲全都没有了，再想到自己根本没有见过桃李哭，就连王励勤也没有，许昕就更觉得没心没肺的是桃李了。
“我嘴很脏？”桃李迎上许昕毫不遮掩的目光，疑惑道。
“你以后做教练的话，会不会被气哭？”许昕问。
“什么鬼问题。”桃李蹙眉，好好思考一番说:“应该不会吧，我心蛮大的。”他对秦志戬说:“老秦，你有没有被这两白痴气哭过？”
秦志戬没好气的笑出来:“眼泪没有，想杀人的心倒是有。”
桃李畅快的笑:“看吧，老秦这么惨都没哭，我哭什么。我是不会哭的。”
好吧，比起马龙说的铁石心肠，我倒是觉得你嘴是嘴硬的，等我许昕功成名就能独当一面那天，桃李你就大大方方哭好了，我肩膀借给你。
不会让你久等的，我保证。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心中的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