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人生，结局是be也要认真的活着！【国乒】》焚帝冈海王八

22、内心的请求

　　“桃李，生日快乐！”
　　陈玘给桃李撞了个踉跄，把桃李箍在自己的臂弯里，粗蛮无礼的揉着桃李的脑袋。
　　今天是桃李的生日，他本人倒没什么感觉，这并不是他自己的生辰，而是这副身体的。桃李自己的无从查起，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孤儿院登记的生日是他被捡到的那天。
　　不过一会桃李的头发就乱翘起来，不像以前一头短发怎么揉都没事，桃李赶紧打掉陈玘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生日一到桃李十九岁，根本一点都不值得高兴！也就七年可活，想到这桃李心情就糟糕透了，但死亡的恐惧并不占很大，而是对七年能否完成自己定下那个“不白活一世”的目标迷茫。
　　“喂，你发什么呆啊？”陈玘扯了把桃李的脸，不大高兴的说:“你哥我特地跑过来给你祝福。”
　　“皓哥今早起来就说过了。”
　　“噢？所以我不是第一个咯？”
　　“废话。”
　　陈玘咂舌，心想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他王皓就是占了个地理优势，明年他要熬到十二点跑去跟桃李说生日快乐，看谁抢得过他。
　　外头灰蒙蒙的全是雾，分不清是雾霾还是水气，这样冷的天根本没有太阳，和桃李的心情一样糟糕透了。
　　“今天咱出去吃饭去啊！”马琳说。
　　“不去了，今天有正事。”桃李婉拒。
　　“啥事啊？”马琳有些可惜，想再拉着桃李试试。
　　“嗯......去给......去看看父母。”桃李说这话的时候挺别扭的，心里过不去那道坎，一想起这对未曾谋面的父母他就唏嘘。母亲拼死保护孩子，到头来还是一家三口不在人世，自己一个该死之人占据着这副皮囊在世上游荡。
　　马琳没吭声了，半晌后拍桃李的脑袋问:“开车送你吧？一个人过去远。”
　　“啊......不用了，我想叫张雷陪我去。”桃李摸着后脑勺，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空。”
　　“行！那改天哥几个给你把生日补上啊！”
　　“好，谢谢。”
　　“臭小子说这话。”
　　桃李挨踹了。
　　早上训练结束，桃李洗了个澡后就在寝室来回踱步，手上拿着电话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跟张雷说。突然的喊人家陪自己给父母上坟，感觉太过莫名其妙了。
　　“还没去啊？怎么了？”王皓回到寝室看见桃李，好奇的问。
　　“我不知道怎么跟张教练说。”桃李很窘。
　　“有啥说啥呗。”王皓耸了耸肩。
　　“可是，会不会太莫名其妙了？”
　　“哪会啊，说呗，想让张教练陪你就说嘛，人对你那么好哪有什么其他想法。”王皓觉得桃李太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雷对桃李跟对亲儿子一样，就这小子看不出。
　　桃李在劝说下把电话打了出去，挪步去了阳台把门拉上，静静等了一会才接通。
　　“想起我来啦？”
　　张雷笑道。
　　“你在干嘛呢？”
　　“准备睡一会。”
　　“很忙吗？”
　　“今天还好，今天不是你生日吗？我可是老早就等着你小子会不会突发奇想请我搓一顿呢！哈哈哈哈！”
　　桃李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觉得张雷真是个老顽童。
　　“所以呢？你真要请我吃饭？”
　　“嗯，吃饭前想请你陪我去个地儿。”
　　“哪？”
　　“墓园。”
　　“好嘞，我开车来接你。”张雷想都没想就说，听动静已经从椅子上起来收拾东西了，动作火急火燎，“我半个小时左右就到啊，大门口等我。”
　　“噢。”
　　桃李背着包一只手抓着肩带，在大门口东张西望。等了有十来分钟，才看见张雷的车驶过来，摇下车窗对桃李挥了挥手。
　　上了车，张雷问:“地址在哪？”
　　桃李告诉他墓园的具体位置。
　　“好嘞，把安全带系上，咱买花去。”
　　“好。”
　　哪怕不是高峰期北京的路上也依旧拥堵，鸣笛声和汽油味让桃李难受，靠在那合着眼蹙眉。张雷见此也就没有再搭话，要是这孩子吐车上才要命。
　　停车就花费了不少时间，桃李夺门而出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指着张雷开始嚷嚷:“啊，你这老爷车味道太难闻了！”
　　张雷哭笑不得:“没招，我开窗散过气了。”
　　“你别喷那些难闻的香水了，还有车载香薰也是，选点没那么难闻的好吗？”桃李有气无力，手撑着车前盖，想了想又说:“算了，多好闻的香水在你车上和汽油味混合都难闻。嗯，你该换车了。”
　　张雷笑骂道:“小兔崽子，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桃李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的说:“我给你买，等哥发达了，给你买好车。红旗喜欢不？奥迪喜欢不？”
　　张雷给了他一脚，没好气道:“少给我画饼。”
　　桃李哀嚎:“你咋不信我呢？我真买！”
　　张雷吹胡子瞪眼:“你真买我就真揍你！”
　　说完，张雷也懒得和这个愣头青小伙继续掰扯，手勾着他的脖子，给人拖着走。张雷是真高，也忒壮，桃李跟个鸡崽子一样被提溜着。
　　“有没有觉得我们很像......”张雷欲言又止。
　　“像，像老哥们！”桃李比了个赞，然后脑袋被暴击。
　　“没大没小。”张雷嘴角抽搐。
　　他想说什么来着？哦，像高大威猛的父亲和他的傻逼楞头儿子。
　　桃李买了两小束花，没选菊花，他不喜欢那种，看着就晦气。张雷也跟着买了两束，标准的白菊花，包装都特别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刻板印象。
　　“要不买点果篮。”张雷说。
　　“不用了，放那给鸟啃啊？”桃李拽着张雷的手，给人拉了出来，生怕这人看上花篮什么的一块打包了。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桃李买了盒薄荷糖，一会晕车就吃一颗解解闷。
　　车子渐渐行驶进郊区，这块地真算远的了，来一次挺不容易。
　　把车停好以后二人走进墓园，桃李在刻有“桃楚雄”的墓前放了束花，张雷也紧跟着放了一束，随后桃李把最后一束花放在了刻有“张晴娟”的墓前，这事就算结束了。
　　张雷看的稀里糊涂，问道:“就没了？你不跟他们说说话？”
　　桃李挠了挠脸，他这么些年来探望吃次数加起来不到十次，就算来了也说不了什么。能说什么？说自己占用你们儿子的身体，过的挺好的？也太不要脸了。
　　“那啥，桃李过的很好，这都十九岁了。”桃李拧巴的说:“对不起。”
　　张雷更一头雾水了，这孩子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于是他严肃了几分对着墓碑说:“这孩子很好，你们放心吧，现在都是世界冠军了。我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这都成大小伙了。请你们也祝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桃李全程盯着张雷，发现这人说着说着眼眶发红了，索性赶紧移开视线，真是没眼看。枝头上两只不知名的鸟儿相互依偎着，让桃李感到意外，这样冷的天鸟可不多见。
　　来到这花了几个小时，探望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可桃李没办法，他总要来看看的。也不知道小桃李有没有和他父母相见齐聚，应该是有的吧，幸运女神不都存在世上吗？
　　墓园的人不多，大多数的墓碑都积灰了，就连花也没见几束。桃李一边走出这里，一边看着墓志铭，然后构思该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什么字好。
　　死了的话就把身体也埋在这吧，也不知道这里的墓地贵不贵，好像有些太偏僻了，要是张雷想他了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好。
　　说起来他现在兜里还不够买北京一个厕所，呵呵，慢慢攒吧。
　　“张雷，我要是死了的话，就在墓碑上刻:一个努力活着的人，你说怎么样？”桃李嘀咕着转头看去，张雷愤愤的怒视自己让他一哆嗦。
　　“发什么神经病，你死了那天我还能活？我又不是老妖怪。”张雷说。
　　桃李觉得自己的问题的确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认真的说:“要是我哪天突然一个意外......”
　　回答桃李的是张雷的铁拳，这拳张雷可没留力，重重打在了桃李脑袋上。
　　“胡说八道，也就你个傻缺这么咒自己。”
　　桃李捂着头没敢说话了。
　　请张雷吃饭桃李毫不吝啬，倒是张雷磨磨唧唧的嫌这贵嫌那不好，说什么找个小苍蝇馆子就好，再小酌一杯。开车回队停车，桃李看见那两颗树驻足不前观望很久，长势正好，相信不过一两年就会很高，到那时候能正常的开花结果。
　　张雷揣着兜，一脸自豪，也不知道神气些什么，这两颗树是拿大满贯了吗？桃李见他这牛气样不禁乐呵起来，也学着张雷揣兜，抬头挺胸直勾勾看这两棵树。
　　“所以我们要一直这样傻站着吗？”桃李问。
　　“额，我看你没动，还以为你被我感动到了。”张雷尴尬的说。
　　桃李无话可说，叹了口气，看向张雷的时候愣了半晌，这人的鬓角全是白发，脸上的细纹也多了起来，笑着的时候上头尽是沟壑。他还记得和张雷第一次见面时对面雄赳赳气昂昂的走来，像是要当街拐卖自己，那时候张雷还算年轻，又高又壮，一头乌黑的头发。
　　“张雷，你说我结婚了的话会怎么样？”
　　“傻问题，当然是好事呗！”
　　“我真没想到没爹没妈的情况下还有人催婚。”
　　“咋的？你嫌烦啊！”
　　“是有点，我才十九呢......”
　　桃李收回视线，又转向那两颗树，沉默了好一会才问:“张雷，我结婚那天你能出席吗？”
　　张雷觉得自己养那么大的徒弟简直是傻子，白了他一眼说:“废话，老子在美国都飞回来！”
　　桃李又问:“那你能以父亲的身份出席吗？”
　　说这话的时候桃李真是挺没底气的，所以下意识的语气小心翼翼。嗯，而且特不过脑子，也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这不，说完才开始后悔，心虚的没脸见人想打洞往里钻。
　　余光中可以模糊的看见张雷在看着自己，可桃李就是不与之对视，僵在那脸发烫。后来是真的被灼热的视线盯烦了，桃李别扭的转头说:“不行就算了吧，我瞎说说而已。”
　　映入眼帘的是张雷的傻样，张着嘴不可置信，结结巴巴的问:“你刚刚说真的啊？”
　　“假的！我开玩笑的！”桃李转身就走，大步流星。
　　张雷屁颠屁颠的跟上，在他身后说:“好商量啊！哈哈哈，这有什么，你害羞啥？咱都多熟了！”
　　桃李羞耻心爆棚，这跟当成认爹一样。
　　“桃李啊，等等我啊！你刚刚是说真的不？”
　　“开玩笑的！”
　　张雷急眼了，抓着桃李给了他一拳头，眼睛瞪的又大又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吗？”
　　桃李一天到晚脑袋得被打多少回，一点脾气都没有。对上张雷那期待又带着威胁的眼神，桃李努了努嘴说:“好了，我认真的。”
　　张雷喜笑颜开，给了桃李一个熊抱，而后扛着桃李在北京队里到处跑。这疯劲跟那帮被关了十二年最后高考结束的精神病有得一拼。
　　和张雷吃过饭后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左右，二人很有节制并没有贪杯，就算是这样张雷也有些神志不清，桃李的那番话让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
　　街头上人来人往，风徐徐吹过。
　　桃李漫步街头，走在回往宿舍的路上，不断看向两道的商店。
　　许昕上次想喝甜水来着......记着是在附近。
　　手机在口袋震动起来，来电人是马龙。
　　“师兄，你回来了吗？”
　　“嗯，马上了，二十分钟就走到。”
　　“来球馆呗，咱一起去隔壁打羽毛球。”
　　“啊？这都几点了，晚训都该下了还打羽毛球。”
　　“别管，快来！”
　　张继科在电话那头说着，传到这声音已经很小很小。
　　桃李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尾音拖的很长，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答应了下来。这帮人想做什么不言而喻，那么自己也不能白费了他们的心思。
　　......
　　许昕蹲守在大门口，鬼鬼祟祟的探出脑袋，街道出现一个清瘦的身影，他差点忍不住笑，迈腿快步跑向训练馆。
　　冲进训练馆，许昕慌慌忙忙的喊:“来了来了！”
　　场馆里瞬间沸腾起来，张怡宁催促马龙、丁宁、姚彦和张继科他们蹲守在门口两侧，陈玘他们藏着抱着蛋糕，灯被关掉一瞬间黑暗笼罩。
　　“别把蛋糕挤坏了！”
　　“两个蛋糕呢，一会砸他脸上？”
　　“我觉得可以。”
　　“闭嘴，别说话了！”
　　马龙他们已经听见脚步声，只要他们在桃李踏进来的一瞬间冲出去，然后放礼炮给他打个措手不及，一切都大功告成！
　　脚步越来越近，来到门口时四人迅速冲出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张着血盆大口阴邪的笑着，手电筒的灯光从下巴打上去更为恐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4
　　四个人被吓得一哆嗦礼炮的扔了，绊住了脚齐齐往后倒抱作一团，表情惊恐万分魂都要飞出天外。
　　负重开灯的王皓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声音也太杂了，往那一看就看见这让人鸡皮疙瘩的场面，手重重的拍在开关上，场馆瞬间灯火通明。
　　“哎呀呀，你们也太不经吓了。”桃李慢悠悠的摘掉面具，笑的很灿烂。
　　躲在桌下的众人已经出来了，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恶趣味的人，有想暴打寿星的冲动感。
　　“桃李！！！我杀了你！！！！”
　　丁宁气冒烟了，张牙舞爪就要去揍人。桃李把脚边的礼炮踢起来抓在手中，在她冲过来的时候打开，彩纸纷飞在天空，算是震慑住了丁宁。
　　桃李洋洋得意之时脖子已经被张继科和马龙掐住了，就算看不见表情也可以感受到那股快要实质化的怨气和杀意，桃李喉结滚动，战战兢兢的说:“放我一马？”
　　“呵～”
　　下一秒桃李就被摁倒在地，手被反擒住，陈玘提着的蛋糕被姚彦夺了过去，在桃李抬头喊叫求饶时一整个砸在了他脸上。
　　嗯，他罪有应得的。
　　“姑奶奶，我搓了！”
　　“错了？晚了！”
　　姚彦拿着蛋糕底座纸板疯狂拍打桃李的脸，有种人不窒息誓不罢休的疯狂感，连带着摁住桃李的张继科和马龙二人身上也被溅到奶油。
　　等到这姑奶奶发泄完，桃李才站起来，他抹了把脸，得到了一手奶油，就连头发丝都被奶油黏在一起。
　　“小桃李！！”
　　“啊？”
　　刚一抬头，陈玘和张怡宁就又把蛋糕重重砸在了桃李脸上。
　　“生日快乐！！！”
　　真是够了......
　　算了，我罪有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