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你真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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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嘿哟，听说你被刘国梁好一顿骂啊？”
张怡宁手上缠着肌肉贴，伸手捏桃李的脸，大魔头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对这个师弟的打趣和调侃。
其实张怡宁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冷血，平日还是很随和爱笑的，只不过是打起比赛来表情冷了些，气势汹了些，还偶尔爆点优美的鸟语花香.......
桃李把头发留长后更顺眼了，以前一头短碎发，加上那显眼的疤痕，笑起来好看的原因是这张脸很能打，但长大了后张怡宁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总觉得蠢蠢的。
估计是到了年纪，多多少少沾了点大学生清澈的愚蠢。
“你头发挺柔顺啊，啧啧啧，队里那群小女生想尽办法买什么护发产品还没你一个拿肥仔洗全身的小孩有用。”张怡宁唏嘘不已。
桃李脸倏的羞红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那是小时候，现在谁用肥皂洗全身啊？”
张怡宁大大咧咧的拍桃李的脑袋，说:“知道了，说着玩嘛。你现在一点也没小时候那么好逗，那时候怎么逗都不生气。”
桃李说:“没脾气还不叫人随便拿捏了。”
张怡宁表示赞同。
这段时间赛程不是那么多，桃李大部分时间都在训练，体能老师抓着他开始魔鬼计划，每天操练他让他跑圈，要不然就去健身房撸铁做负重训练。
马龙他们的训练计划和他大不相同，所以就只是在球馆碰见，偶尔能撞到一起在健身房或者跑圈。
至于闫安他们就更碰不上了，年纪小根本不可能做过多的负重，伤身体还阻挠发育。桃李每天跟个苦行僧人一样，白天耐力和负重，下午晚上练球。
球台上桃李和张继科进行着切磋，战况和两年前一边性压倒大不相同，彼此间比分咬的很死。桃李的打法早就变换了，不再有以前经常性的大开大合，在球路处理上更为细腻，技术也进步了许多。
一个能洞悉对手球路，心思细腻的球手是可怕的，越往后机会就越有机会，只有露出一丝破绽就会被打的溃不成军。
前些年的桃李喜爱陈玘的打法，所以受了不少影响，随处可见都是陈玘那凶悍球路的影子，加上桃李过人的灵敏和场上的调动能力也的确能补充没有灵性的缺点。在打过了大大小小的比赛后，桃李自身也明白了这种打法的缺陷，在面对顶尖高手时很容易被打回，使得下一板衔接困难，导致桃李常常陷入僵局。
要是对上张继科这样的身体素质怪物，桃李会被活生生拖死。
张继科也真是够变态了，身体素质好，跑动能力优秀，拧拉技术卓越，难怪能打赢孔令辉重回国家队。
马龙和许昕凝神观望他们的切磋，想要牢记二人的打法特点，并且不断在脑海构想自己会如何应对。毕竟将来他们肯定会是对手，不管关系再好，他们来到这的目标都是相同的。
桃李也不在一味的洞悉弱点，因为到了这个阶段无论是张继科还是马龙发育的已经很全面，技术上也没有很大缺陷，只是赛场经验和抗压能力不够。
所以，这场比赛成了强硬的对冲，拼技术，拼步伐，拼力量。
张继科打法多变旋转强烈，桃李打快攻抢前点加快球速。
“失误了，张继科节奏丢了。”刘国梁说。
“嗯，变化这块桃李还是领先。”秦志戬评价道。
比赛结束，张继科二比三败了，插着腰深深吸气又吐出来，桌对面桃李累的跟狗一样，叉腰勾背舌头吐出来哈气，带上了痛苦面具。
鬼知道他为了赢张继科想了多少法子，脑子都冒烟了，他觉得自己根本不是打球是在斗法。
“你他妈......你......你......”桃李说话岔气，声音嘶哑半天都说不清。
张继科笑了，走过去伸手摸了把他的脸，问:“啥啊？慢点说。”
桃李缓了一会，说:“妈的变态，你当超人去吧，打什么乒乓球。”
张继科:？？？？？？
桃李:我对所有身体素质变态感到深恶痛绝！
经次一站，桃李莫名其妙的被安排了很多切磋，还是刘国梁特意安排的，说什么多多切磋有长进，也可以测试测试队员的不足点。
是的，桃李成质检员了，小队员跟他打，破绽能清晰的看见他就赛后辅导着加以改正，滴水不漏的更进。和他同龄的，如马龙、张继科之辈桃李几乎不可能输，最险的一次还是马龙以一分的差距败北。但要是马琳王皓这些嘛，呵呵，输了他们挨骂，赢了也得不到好处，无所谓。
上到孔令辉，下到闫安，队里大大小小都被桃李打遍了，他有点想哭又有些开心，对手越多吸取的经验就越多，眼睛记录下来的打法特点能在脑海里反反复复上演很多次。但是！驴也他妈会累啊！
“老刘！老刘！我抗议，这样我都要成队内公敌了，他妈的现在全都聚在一起研究怎么打我，那我干屁啊！我点了呗，我酷酷投降一头撞死重开呗！”
桃李冲进刘国梁办公室鬼哭狼嚎，哭声撼天动地整座楼都能听见，他现在就差抱着刘国梁腿哭了。
“年轻人毛毛躁躁的，我用你来锻炼他们何尝不是反过来锻炼你？”刘国梁端着茶缸，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
“你逼我的。”桃李瞪着眼睛，语气里充斥着威胁。
刘国梁充耳不闻，他反正搞不定桃李，最好的方式就是视而不见，别说桃李上房揭瓦，就算把承重墙打断了又怎么样？依旧兜得住。
没有得到预期的答复，桃李气冲冲的转身，心底火大见着那桌腿就忍不住踹了过去，不小心腿杆子撞上去了，他疼的蹲下顺势躺地上打滚滑稽得不行。
刘国梁人都看呆了，在想要不要给桃李脑子打一针封闭。
......
马龙和张继科在房间里研究着攻克桃李的战术，许昕也凑了过来。想对抗桃李无疑是从前三板下手，不给桃李拉长战局的机会，以高质量的前三板和力量尽量一板过。
这也太他妈难了吧，马琳都不能说用前三板给桃李KO，一个不小心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桃李在房间里也埋头苦干，都来研究他？那他就给所有人都研究个遍，写一本攻略宝典，把队里上上下下都克的彻彻底底，到时候还能出书拿去卖！
再说了，谁说他桃李只会一种打法，学得了马琳陈玘就能学得了王励勤刘国梁，大不了他桃李就集百家之所长，成一家之绝享。
只要看得清，身体素质上差的不远，就没有他学不会的。
王皓啃着鸡锁骨，望着桃李在桌前边写边笑，笑声越来越邪性，表情越发扭曲。他脑子里满是问号，啃锁骨的动作都停滞了，担心害怕的咽了咽喉，在想桃李是不是疯了。
隔天一大早，桃李直接扯着王励勤上球台，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开打，不过心思没有放在胜负上而是全神贯注的观察王励勤的模式，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桃李的眼睛。
第一局，输。
第二局，输。
桃李渐渐觉得不行，这样体力的消耗影响他的动态视力和记忆力，索性逮着陈玘和马琳扔上球台，让他们俩打一场给桃李看。
张怡宁这个女魔王看见桃李如此疯魔也有些怕，印象中桃李很久没有这样的斗志，还没入国家队的桃李勤学苦练，能把自己练报废。自从入了国家队，教练和各老师建议科学训练下桃李收敛了很多，可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有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架势。
“这孩子是不是疯了......”
王励勤也傻眼，满头大汗摇头说:“不知道，王皓，他昨天是不是受什么打击了。”
被抓过来当小白鼠的陈玘内心的不满可谓达到了极点，被莫名其妙抓过来切磋就算了，什么对手是马琳啊？谁不知道他陈玘最恶心的就是马琳了，桃李这是故意恶心他吧。
马琳也深感无语，陈玘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友善，有一种立刻就要抱着垃圾桶呕然后把垃圾桶扣他头上的杀机。
观察细致入微的桃李摸着下巴，神神叨叨的嘟囔。柔顺的头发快要触眉遮挡住了疤痕，下面那双黑眸凝视他们，表情严肃思索着什么。
“桃李啊，你究竟在捣鼓什么呢？”
许昕从他背后而来，整个人挂在了桃李身上，桃李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桃李摩挲着许昕的指关节，笑笑道:“没什么。”
午休时间许昕拖着桃李到屋里打游戏，两人凝神注视着屏幕里那几艘战列舰和幽灵战机轰掉对方老巢，齐齐开始呐喊欢呼。
张继科睡在沙发上打盹，杂志挡住他整张脸，这雀跃的喊叫让他伸手移开杂志，一只眼睛望向傻笑抱作一团的二。刚睡醒的张继科脸色很不好，更不用说是被人吵醒，原本肚子憋了一团火，可看见场面这么喜悦，无奈的笑了笑打了个哈欠继续酝酿睡意。
另一边单人沙发上马龙没个坐像，靠枕垫背横躺着膝关节放在另一边的扶手上，手里头捧着武侠小说，旁边的茶几放着杯冲剂果汁，伸手就能够着。
阳台推门打开一般，风把窗帘吹得在屋里头肆意飘舞，阳光说不上多灿烂只是把房间渲染得亮堂些。
“师兄下午去练体能吗？”马龙问。
“是，要做负重和力量训练。”桃李手头移动着鼠标，期间抬眼看了下马龙给了个微笑便又匆匆垂眸。
马龙胸腔淌过暖意，把书本闭合轻放在茶几上，整个人往下缩脑袋靠着枕头抱起手闭眼睡下了。他柔和的朝许昕和桃李说:“留点时间休息，下午训练没精神的话一整天下来会很累。”
“知道了，再打一把就睡。”桃李说。
都说许昕爱玩，其实桃李也大差不差，在北京队的时候就老跑到闫教练办公室，把那当网吧天天研究这研究那。那时候没什么游戏可玩，一款万王之王让桃李研究了好久，一到休息日就废寝忘食的捣鼓。记得那时候桃李选的职业是魔法师，因为可玩的时间不多费了好几个月才第二次转职成大剑师，目标一达成桃李就感觉没劲转而去玩了其他的。
对于刷怪练级类似的游戏桃李都感觉没劲，辗转去玩了星际争霸，这游戏初学起来困难，种族克制关系，战术策略，兵种搭配，桃李学的眼冒金星。
中午匆匆一过，王励勤出房门就看见这四个小孩睡在客厅，许昕和桃李两个人挤长沙发上脑袋抵着脑袋，睡得很踏实。
“起床。”王励勤屈指敲在桃李额头上，又弹了许昕一个脑瓜崩。
桃李坐起来觉得腰酸，睡沙发果真不好受，下次还是老老实实回屋里头睡。张继科遮脸的杂志早掉地上了，睁开眼就看见桃李勾着腰呆愣愣坐那。
“不知道到床上睡啊？腰酸了吧？”王励勤说。
“腰疼啊？”马琳问。
“没疼，就是不舒服。”桃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出门回到自己屋里头洗了把脸，顺便看看王皓醒了没有。
下午健身房桃李躺在推握架上满脑门细汗，训练老师让他休息一会去做自由深蹲，这一下桃李又感觉头大，如果他的眼睛真是金手指，干嘛不给个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身体素质啊！
眼睛一闭一睁，今年就要结束了。桃李的荷包捉襟见肘，幸而他没到给人发红白的年纪，不然真不用活了。
训练费鞋费胶皮板子，桃李还没个赞助，每个月下来钱包剩不了几个钱。而且今年比赛也不多，奖金也没拿多少。
桃李那叫一个苦啊，女神啊女神，能不能爆点金币，你的信徒快饿死街头了。
队里的年会可热闹，在这里队员可放开了撒欢，哪怕是教练都给你逮上台表演才艺。这不，肖战已经被拎着扔台上唱歌了，这一开嗓桃李好几次都被米饭呛到。
“肖教练的歌喉，俺不敢恭维......”张继科笑的抽抽。
“这你教练，你不给人留点面子。”许昕打趣。
“这咋留？他都唱欢了！”
肖教练喝了酒，别说脸了，他那寸草不生的脑袋都是发红的，桃李看一眼就笑一下，旁人还以为他抽风了。
“你们逮刘国梁上去呗。”桃李笑呵呵的说。
“......”
“咋了？”
“谁敢啊？我是不敢，保不齐他让我在雪地里拉着轮胎跑圈呢。”陈玘吐槽道。
桃李眼睛瞟向教练那一桌，刘国梁和孔令辉乐呵的不行，再看向一脸玩味的秦志戬，心里有了恶趣味。
“叫秦志戬呗。”
“......”
别，大哥，不是谁都像你有恃无恐。
“老秦！老秦！”桃李笑哈哈的挥手喊道。
秦志戬扭头望向桃李，他还以为这小家伙要和他喝酒，举起啤酒罐远远的要和他虚碰一下。
哪知道桃李下一秒就说:“喝屁啊！我还没听你唱过歌呢，让我听听呗。”
秦志戬差点被噎死，心里把桃李怒骂千百遍，赶紧祸水东引:“唱不了，嗓子哑了，你叫刘指导给你唱。”
刘国梁:？
“不要，他唱的难听死了，给我去年年夜饭都唱吐出来怎么办？”
秦志戬:？
众人目瞪口呆，这小子是真敢说啊。
莫名被cue的刘国梁忍无可忍，自告奋勇就上了台。桃李回头比了个OK，这不就气上去了吗？激将法还是很有用的。
笑面虎给这帮兔崽子唱歌还真是没有过的待遇，但听了第一遍就不敢听第二遍了，好笑还不敢笑，憋的肚子疼死了。
刘国梁一下台，刚刚被人当刀子使的秦志戬忍不了了，嚷嚷道:“小桃李，你来一首呗？”
桃李没有婉拒，而是反问道:“你真敢听？”
秦志戬愣了片刻，这是什么回应，啥叫他敢不敢听？
“听呗。”
桃李“嘿”一声，雄赳赳气昂昂就走上台了。台下视线齐聚，都挺好奇桃李要唱什么，特别是马龙，他还没听桃李好好唱过一首歌，只是偶尔哼些小曲。
配音也没有，桃李深吸一口气气势十足的开口:“哟～大山滴子孙哟～爱太阳喽！太阳那个爱着哟～！”
场下鸦雀无声，这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出乎意料的桃李开口就是山歌，给他们唱的人都傻掉了。
人无语到极点是真的忍不住笑，许昕筷子一掉地笑的浑身都瘫了，说话抽着气:“他......他有毛病吧。”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这里的山歌排对排～”
你别说，这么高他也唱的上去，也是牛。
桃李一唱完笑呵呵的对着秦志戬说:“老秦老秦，我都唱了，你真不唱啊？”
秦志戬面色通红，鬓角滋滋又长了几根白发，咬牙挂笑对桃李说:“我私下唱给你听。”
桃李“哦”了一声就下去了。
唱歌桃李还是有门道了，在酒吧上班那会店里头经常来驻场的歌手和他关系好，带着他学吉他唱歌。至今桃李都还记得那个男人叫辉哥，个子不高刚好一米七，体型较瘦，背着把吉他一头长发，穿着件常年不换的皮夹克，偶尔戴着架墨镜，整个人骚包得不行，那时候他已经三十五岁了。
辉哥这人挺不错，熟络过后每到酒吧关门，两人就坐在店门口台阶那喝酒，聊天聊地分享他年轻时候的见闻。
酒吧是桃李最后一份工作，辉哥也是他人生中最后一个贵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你真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