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张继科在此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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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张继科干了一件让桃李瞠目结舌的事，这倒霉孩子被人举报玩□□，输了的钱让桃李头晕。
“真......真的啊？”
桃李颤颤巍巍的问着刘国梁，语气充满了不信。
刘国梁嗯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说:“是被逮到了，等着落处分呢。”
桃李努了努嘴，犹豫再三说:“你不保保啊？”
“顶多了退回省队，让他长长记性。桃李你听好了，这不是打架斗殴是赌博，现在不让他知道严重，以后还得了。”刘国梁说。
桃李抓耳挠腮:“知道了。”
出了办公室门，内心一阵无力和惋惜，回想张继科近日总是晚归，桃李懊悔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些蛛丝马迹。也对，他根本没想到张继科会玩这么大，一时间心里窝火。
训练肯定是停了下来，桃李回到寝室，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张继科，再看看坐在那看书的马龙，气不打一处来。
“张继科。”
“嗯？干嘛？”
桃李望着他，说:“下来，跟你有话讲。”
张继科半侧着身，桃李绷着脸想说什么不言而喻，他咬唇说:“不下，累了。”
“你累个蛋，你躺一天了。”
张继科一动不动王八似的，桃李着急的踩着梯子就上了床，张继科又翻了个身背对他。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示弱。
桃李索性直接在他耳边问:“你真他妈□□啊？”
“嗯。”
“你牛逼啊！”桃李瞪直眼:“有病啊？你□□干什么，你家里不是挺有钱吗？你晓得现在他们怎么说你吗？”
张继科烦躁的挠头，坐起来声音提高:“我管他们做什么？”
桃李被吼的气势弱下来，只是绷着脸看张继科，半晌才说:“你缺钱可以问我借嘛。”
“我不缺钱！”
是了，以桃李的思维逻辑，只有那些穷得叮当响的人会天天买彩票或者赌博，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嘛。毕竟他曾经也幻想过中个几百万，然后潇潇洒洒什么都不用干了。
“不缺钱，那你干嘛......”
“鬼知道。”张继科咂舌:“你说的好听，你自己兜里都没几个子，穷得叮当响还好意思说问你借钱。”
一针见血，桃李又恼又窘，羞的面红耳赤。
“我好心帮你啊！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钱啊！”
“你除了奖金哪还有经济收入？况且，我问你就借？你不吃饭了？”
话题一下从张继科□□变成了桃李有没有钱，桃李气的银牙咬的直响，最后吐了句:“为兄弟两肋插刀还是办得到的。”
张继科翻了个白眼，桃李也就慢慢从梯子上下去了。
就如桃李所说的，现在外头的人对张继科议论纷纷，谁不知道张继科是个后起之秀啊？比赛成绩好，打法又凶，就是人嚣张了点，但也没什么不好。偏偏人一旦有了污点就会被人无限放大，然后一直诟病。
现在言论已经升级到“张继科那么看不起人，做出这种事也没什么好震惊的”。
偏偏桃李打架可以，骂架讲理都不行，每次都只能黑起脸找多嘴多舌的人喊一句“上桌单挑，输了闭嘴”这种话。
一天下来桃李得打两三场，这帮人输了也不闭嘴，根本不能一劳永逸。
很快，张继科的处分就下来了，他要被退回省队。其实他觉得没什么，反正还可以打上来，陈玘两出两进，他为什么不可以？
张继科的确对自己很自信。
十月的北京金秋送爽，又到了枫叶满城的时候。火红掺着金黄的叶子铺在地上，一踩一声脆响，张继科莫名又想起那天和桃李的对话，自己是不是态度太差了点。他的确不想直面这个问题，很想逃避。
也难怪桃李后头一直没找自己说话，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默不作声，他还挺尴尬的。
桃李应该觉得自己看错人了......张继科心中一阵疼，懊悔又自责，莫名的现在很想哭。刚刚教练给他下处分的时候，他都面作轻松。
“张继科，桃李又在为了你跟人单挑了，你不去看看吗？”
“得了吧，桃李都打这么些天了他都不闻不问，人在寝室当大爷呢。”
路过的二队队员交谈着，或是不屑或是感慨。张继科听的为之一愣，转了个向往训练馆走去。
场馆里，桃李无疑是赢了，接连几天训练加比赛，身体实在吃不消。他浑身是汗盘腿坐地上，抬头看向这几个冥顽不宁的刺头，他都赢多少次了，这帮人还搁那喋喋不休。
“这都赢三局了，你们遵守约定啊！”
“不是我说啊桃李，你这么维护张继科干嘛？”输的那人有些不解。
“我和他住一屋啊。”
就这？
“还是队友啊。”
谁不是啊？
“我和他是朋友。”桃李扯着衣领，岔开腿说；“他请我吃饭，他说要请我去青岛吃海鲜，我还没怎么吃过海鲜呢。”
众人简直无语了，这是哪来是呆瓜，一顿饭给人收买了？
桃李气得冒火，站了起来:“反正你们也不会闭嘴，我也管不着了，但是这样我又很生气。”他顿了顿，直视他们:“来赌吧。”
马龙怀疑耳朵聋了，不解的看向桃李。
“好啊，赌什么？”他们很有兴趣的问。
“赌张继科能不能回来，且改邪归正，堂堂正正的打回来。”桃李神色认真，面向众人说:“我用两万八千四百块为赌注，在赌约期间你们不能再谣言议论张继科。如果你们赢了我就去跑圈，边跑边喊我桃李是傻逼识人不清。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就去跑圈喊目不识珠。”
马龙着急了，扯桃李的衣服:“师兄，这不会是你所有的钱吧。”
“没事，我另一张卡留了两百块吃饭。”桃李安抚着马龙。
“有零有整的......桃李你不至于吧？”
桃李从包里把一张银行卡扔给了他们，说:“密码是我生日，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没有骗你们。张继科回来那天你们要如数奉还。”
“好。”
赌约就这么定下了，桃李带着马龙转身离开，两方就此作罢。可笑的是，这些天一直是桃李找上门来，像个挑事的。
桃李当时硬气的很，现在兜里空空的浑身难受，感觉被要了老命，浑身一软靠在了马龙身上，欲哭无泪。
“没钱了......”
“那你刚刚还这么硬气。”马龙无奈道:“算了，养你一阵子吧。”
“也不用，吃队里的喝队里的，也饿不死。”
还好他的胶皮板子都刚换，不然就活不下去了。这个月也过了一半多，马上发工资了，应该能活。
谁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张继科目睹了全程，他心烦意乱的抓着脑袋，耳朵里全是桃李口中的那句“两万八千四百块”。
桃李浑身上下就只有两万八千四百块！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支援！活到现在吃穿用度拮据这么些年就攒了这么点对桃李而言的巨款，现在竟然眼睛都不眨的拿来为张继科出头。
张继科，你真王八蛋。
上午下训，桃李和马龙回来时张继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大包小包扔在地上，他人坐在椅子上翻看桃李的杂志。
“要走了？”桃李问。
“嗯。”张继科合上杂志，沉默的望向桃李，眼眸流转着道不清的感情。
“我是不是对你太差劲了？”他突然问。
“是挺差劲。”桃李也直白的回答。
两人蓦然都笑了起来，桃李说:“没关系，还能改。”
张继科点头，说:“你们陪我去个地方呗。”
“哪啊？”
“门口理发店。”
“也是，你头发也有点长了。”
二人放下包，陪着张继科一路。
到了理发店，张继科让老板把他的头发剃光，坐在椅子上透过镜子能看见桃李和马龙。他耸肩笑笑，桃李和马龙也对他笑笑。
桃李独自一人前来送张继科，阴霾天风阴凉，张继科戴着顶棒球帽。车站四周的枫叶红红火火，这样鲜艳的颜色把这暗沉的天分隔成两片景色。
“别胡闹了，你不小了。”桃李说。
张继科点头。
“如果你回来还祸祸钱，不如留着给我呢。”桃李又说。
张继科郑重承诺道:“不会的。”
桃李将信将疑，问:“真的？”
张继科松开握着行李箱拖杆的右手举过头顶，伸出四只手指，他目光坚定的说:“我张继科在此对幸运女神发誓，如果我这辈子再有赌博，那我就不得好死！且......”他没了下言而桃李用一双好奇的眼睛望向他，他咽咽喉再次说:“且！往后桃李说一我绝不说二！桃李劝我就听劝！有......有福和桃李同享！”
桃李呆若木鸡，随后哈哈笑道:“哈哈哈哈，你神经病啊？你省点钱，以后追你的女孩多着呢！不给人家多些彩礼啊？”
张继科红着脸，嗫嚅着唇，小声说:“我才几岁呢，连个喜欢的女孩都没有。”
桃李眯着笑:“总会有的，人一辈子那么长。”
“嗯。”
这年的秋天，张继科剃光头，说从头来过，带着后悔和决心离开。坐上车的张继科压低帽檐，看向窗外北京城的景色，这几年北京修修建建远比之前要繁华的多，相信过不了几年又是另一番样子。最后的目光他停留在了某人身上，他又蹦又跳的挥手，好像这不是离别，是一次久违的重逢。
眼泪也只有桃李看得见，张继科很不争气的哭了。
......
“咋办啊？少一个人斗不了地主。”
桃李抱着手苦恼万分，左思右想说:“咱抽鬼牌吧？”
马龙:“......你不应该很伤心吗？”
桃李疑问:“为啥？”
“为了张继科，也为了钱......”
“管他呢，没他我不活了？”
桃李把牌丢给马龙，搓搓手兴奋道:“来来来，抽鬼牌我不可能输，幸运女神眷顾我！”
马龙无语了，手头敷衍的洗牌然后分牌。
“输了干嘛？”他问。
“洗衣服！”桃李答。
随着输的次数越来越多，桃李握着牌的手都在不停颤抖，三件三件加两件，我去，我不得活生生死在洗漱台那啊！马龙！你狗运怎么这么好！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拿选马龙手中的两张牌，心一横眼一闭抽了一张，做好心理准备后睁眼一看魂飞魄散，面色青的要撒手人寰。
“啊！！！！！！”
“九局一局赢不了！为什么，不带这样的！”
桃李惊恐万分，大声嚷嚷:“哥，你是我亲大哥，我们去买彩票吧！你运气这么好，肯定中大头彩啊！”
马龙无奈于桃李的疯疯癫癫，觉得师兄最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奇怪了，像个在精神病院疗程才走完一半就跑出来的疯傻子。
一系列的阴暗爬行，扭曲蠕动，哭天喊地，桃李抱着马龙的抱哭哭啼啼:“师弟，洗不完啊！九件衣服啊，真的会死的，咱坎半成不？给你打个实惠价洗五件。”
马龙笑的喘不上来气，迟迟没有答应桃李，这下桃李急了整个人都坐在马龙身上开始撒泼滚打。马龙浑身僵的不敢乱动，只得口头喊道:“师兄，椅子，椅子要倒的。”
“五件好不好，五件......”
“好好好，五件。”马龙脸色古怪的绯红，推着桃李赶紧从身上下去。
“好耶。”桃李抱着马龙的脑袋猛搓。
头被埋近桃李胸怀中的马龙脸唰的一下又红又烫。
突然，桃李看见自己洁白的衣服上染上一片红，人直接吓傻了撒手松开马龙，马龙此刻流着鼻血，一时半会止不住的架势。
“我靠靠靠靠靠！”桃李从桌上扯纸粗鲁的给他鼻孔堵住了，急急忙忙的碎碎念念:“咋回事啊？上火了？天太干了吧，多喝水，是不是没喝水。”
马龙头晕晕的根本没听桃李说什么，依旧呆若木鸡保持与外界失联的状态。
师兄，你毁我道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张继科在此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