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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是男子汉 除了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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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俞彦和那个寸头小伙外,其他几个人都直直的看着那个方向,完全不似先前看到俞彦时的满不在乎,眼里的防备意味很重,甚至带上了不明所以的恐慌。
喂,一开始我以为是我防备心过重,可这些人似乎简直是惊弓之鸟!那门口站着的难道不就只是个孩子吗…
我靠,孩子???这梦魇这么没人性吗,孩子都不放过!!
门口走进个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岁左右的模样。
他的两只小手紧紧攒在一起,抿着嘴满脸的不安和恐慌,眼神在几个大人间来回跳跃,似乎很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他的视线先是看向了四人组的方向,那群人接收到他的目光,眼神中的警惕更甚,甚至有了防备的姿态,他们都下意识的护住了那个女人,脸上很清楚的写着,若敢靠近,就别怪人动手!
也不知小孩是不是感到了他们骇人的目光,身体轻抖了一下,立马低下头不敢再抬头。
那些人不可能无故对他产生警惕,可……他只是个孩子。
小男孩低着头,因为无措和害怕只能看着自己的脚边,强忍着的眼泪最终模糊了的他的视线,他小心的举起右手抹掉,放下手时却看到面前多出了两只脚,于此同时头顶处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需要帮忙吗?”
小男孩一顿,两只小手又紧张似的攥在了一起,不等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那人就已经蹲了下来,他歪着头对上他的视线,冲他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需要帮忙吗?”
小男孩楞了楞,他别过视线,透过面前的人看向这人的身后,那些警惕着他的人都皱着眉,似乎对这一幕感到不可置信,随后还带了看好戏的神情,男孩手下又紧了些,他低下头看向地面,没有对上眼前人的视线。
“帮什么……”
俞彦没说话,抬手轻抹,用食指带走了他眼角两滴泪。
他霎时间身体僵直,嘴巴动了动,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声音却被突然响起的钟声掩住。
没什么振动回音的钟响,短暂而震耳欲聋。
俞彦轻揉了一下耳朵,摸了把男孩低垂的头将视线错开,栅栏门的方向,那里又走进一个男人,刚刚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响起了钟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场自带音效?
一道空灵的孩童声音响起解释了钟声的作用。
“人数到齐,梦境开始,请做梦者立即前往。”
俞彦竖着耳朵仔细听着,等待着那声音告知前往的地点,结果它再也没有响起过,就这样没了。
…很好惜字如金,确认过声音,是梦魇小屁孩的,但,怎么着?这里参加梦境的人……居然叫做梦者!
俞彦捂住嘴,肩膀颤抖着尽力让自己不笑的太明显。
但这有什么用呢,就在他跟前不足一米的小男孩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
周围过分安静,有人像要变异。
俞彦幡然醒悟也因这份安静,在这个可能丢掉小命的地方,他还是稳重些的好,他定了定神,收起嘴角的笑,冲着面前的男孩伸出右手。
“要和我待在一起吗?我保护你啊。”
男孩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下一瞬眼角再次红了起来,眼里隐约泛着泪花,他轻轻握住俞彦的两个指尖,小声开口。
“谢谢哥哥。”
俞彦看到男孩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免触动了他内心的柔软地,他嘴巴动了动准备开口,却被另一道声音抢了先。
“你确定要带上他吗?”
说话的是那个最后进来的男人,俞彦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头用左手帮着男孩理了理衣角。
“这孩子身上的衣着和我们相同,他也是…做梦者。”
俞彦说到后三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别扭的,但事实确如他所说,这男孩身上的衣服颜色,样式,乃至这衣角的奇怪绣图都和他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男人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眼里划过一丝复杂,随后他开口道:
“是新手吗…一句善意的提醒,在这所谓的梦境中,孩童代表着不幸,是瘟神般的存在。”
男人的话音还未落,俞彦很明显感受到男孩轻抖了一下,握着他的手也更紧了一分,原来这就是他们排斥一个孩子的理由,俞彦叹了口气。
也能了解他们的心情,毕竟谁会把一个疑似炸弹的人放在身边呢?但了解并非理解。
他将男孩的手握紧,冲着他眨了两下眼睛,后对着那男人说道:
“谢谢提醒,不过…我已经说过要保护他了,承诺嘛,总是要遵守的。”
男人抿着嘴没有回答,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后,绕过他向内走去。
俞彦微笑着,眼神跟着男人的身影向后看去,然后他脸上的笑就僵在了脸上,原本那不远处的六人不见了踪影…视线再往远处,本来紧闭着的别墅大门,此刻被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们走都不说一声吗?
俞彦立马扭过头看向男孩,声音还是那般温和。
“我们也进去吧?”
别墅内,所有人都坐在右手大厅中的长形餐桌前,除此之外,座位的主位上还坐着一个陌生女人,巧的是她的身边同样站着一个小男孩,个子更小,五六岁的模样,穿着小小的西装站的笔直。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俞彦和男孩身上,强烈的视线让男孩有些不舒服,俞彦不动声色的将男孩挡住,拉着他走至长桌,无视他们刺骨的视线冲着主位上的女人鞠了一躬,表示久等的歉意。
女主人皱着眉扫了他一眼。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也该把话都说明白了。
我高价聘请,那么就希望你们能恪尽职守。
二楼的房间是你们的休息室,三楼是我和我儿子的卧室,除了必要情况,不要上去打扰我们,今天大家可以随意,熟悉熟悉这里也好,明天再开始工作,这是你们的工作任务和房间钥匙,你们自行分配,用餐愉快。”
女人撂下这句话便打算离开。
如她所说,临走前她将一串钥匙,和一叠纸条留在桌上。
她的出场短暂,仿佛只是为了交代这简单的事宜。
或许是出于谨慎,众人皆目送着女人带着男孩上楼。当他们终于将注意力放在留下的东西上时,明显晚了一步。
主位旁是不知何时松开了俞彦手的男孩,他拿着那一小踏纸条视线小心瞥过座位上的众人,他们视线盯着男孩手中的纸条,却不知为何,或许是忌惮?
总之,他们只是抿着嘴眼睁睁的看着男孩把纸条拿走,而后递到了俞彦的面前。
谁说是瘟神来着的??这么乖巧难道不是小天使吗!
男孩举着小手想让他接住纸条,两只眼睛扑闪的看着他,显然是在向他示好,试问谁能顶得住一个孩子的乖巧?
反正俞彦顶不住,可与此同时俞彦又忍不住想,一个孩子到底遭受了多少排斥才能这么讨好一个人。
“谢谢。”
他揉了揉他的脑袋接过了纸条。
俞彦靠着自己的脑补,把男孩幻想成了一个没人要的绝世小可怜,在看到座位上那些队友咬牙切齿又急不可耐的神情后,忽然觉得时间似乎很长,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于是他拉起男孩坐到了餐桌前,自顾自的享用起了餐食。
不得不说伙食还是不错的,种类繁多,给人一种放松的心情。
桌上的那串钥匙还放在那里,原封未动,这不禁让他感到奇怪。
“你们为什么只关注这堆纸,钥匙不也在那放着吗?”
他的开口打破了沉默,四人组的成员坐在他的对面,中年男人看了一眼他左侧的长发女人,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的表情有所缓和,不似之前那般警惕,中年人微笑着对俞彦说道:
“看来年轻人你也是新手啊,你的梦魇应该告诉过你的,我们是队友,所以我们完全可以互相帮助,是这样的,如果今天这场梦境你可以逃脱的话,你还会碰到更多的梦境的,每个梦境都会提供一个休息场所,每个休息场所的作用都是相同的。”
俞彦嚼着刚从面前盘里夹起的牛皮筋,半晌后他艰难的咽下 。“这样啊。”
没了后话。
中年男人见俞彦自顾自给身边男孩夹着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后扫了一眼在坐的其他几人,又道:
“之后我们要一起通过这个梦境,是站在同一战线的队友,不如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大家以后也都方便称呼,我是陈术,年轻人你呢?”
俞彦看了眼对面的陈术,确定他是在问自己,于是礼貌性的道:
“俞彦。”
有人打开了话题,他们也就依次开始了自我介绍,那四人组的长发女人名为隆玲,有些唯诺的男人叫做仲天田,而先前只见到背影的人称呼为Y ,虽说名字是个代号俞彦并不在意,但是他之前看错了,她是个女人。
俞彦收回视线,这个代号的称呼方式,似乎将后面的人引向了另一条路,他们或许不想说出自己的姓名,于是有了下面一系列自我介绍。
寸头小伙坐的有些局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声音有些结巴:
“叫,叫我z 吧,z 。”
紧接着他身边头发稍长的人一本正经道:
“我叫t 。”
给过俞彦善意提醒的青年抿着嘴吐出一个字。
“N”
俞彦楞楞的看着这仨人…
还有这种操作?难道名字需要保密?
陈术一直面带微笑的看着俞彦,眼里的企图毫不遮掩。“初步了解结束,大家既是队友,合作才能共利。”
其他几人,当然也在觊觎这纸条上的内容。
俞彦这才悠悠然拿出纸条,所有的视线立即跟着他的手游走,下一刻他将捏着纸条的手搭在了男孩的肩上。“他是我弟,俞元。”
即说是队友,称呼便是起码的尊重。
其实没人在乎他的名字,他们更觉得俞彦的这个行为甚是愚蠢。
为一个小怪物取一个假名字,又有什么意义?缺心眼嘛不是。
俞彦自是读得懂这些赤裸裸的视线,没有什么为什么,只是他想这么做,为了自己心里舒服。
他自然的低头看着上面的文字,自而没有注意到男孩在他说完话后,对他投去了一道不解目光。
上面的内容很普通,是他们一天要做的工作:
做饭,砍柴,清洗餐具,打扫整座房屋,夜晚宵禁关大门,夜晚巡视整个庭院,提醒女主人和小主人准时用餐,为庭院中的草坪洒水和浇花。
除了做饭和砍柴有两份外,其他都是一份。
俞彦看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唯一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个纸条有十份?在坐明明只有九个人,难道一个人是干两个人的活的?
俞彦不敢确定,主位离他不远,他抬手拿过那串钥匙,同样的,上面挂有十把。
是还有一个队友没有出现?但是先前那道声音明明说过人到齐了…
字母代号的“创始人”Y 看出了俞彦的疑惑,她轻笑一声说道:
“这个梦境原本确实是十个人呢,俞彦小兄弟好奇他去哪了吗?”
这个声音刚落,在座某个人不自觉抖了一下,俞彦看着那个他先前光凭人家是个短发就断定人家是男人这件事感到不好意思,于是他别开了眼,但人既然问了他还是会回答的。
“抱歉,不敢兴趣。”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好像又没什么影响,俞彦只是觉得奇怪,却又不是个事事上心的人。
他拿着那些纸条将他递给了男孩,示意让他先选,他其实干什么是无所谓的,对于这个梦境,他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但他说过带着这个孩子,那自然是要把他照顾好的。
本以为少一个人的话题就会就此结束,但Y 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她的目光一直放在男孩的身上,语气中带着狠劣。
“死了,你的……嗯,宝贝弟弟,应该最清楚吧?”
男孩正在挑着任务,闻言身体明显一颤,动作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