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五儿女》予曦_

28、初恋这件大事

　　胡婉轻声回应：“好。”
　　龚明俊心碎了，他听到了，喃喃道：“不……好？”
　　胡婉见他那紧张要哭的模样，觉着好笑，又踮起脚尖，耐着性子在他耳边说了一次：“我说——好！”
　　龚明俊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胡婉抱起来转圈：“谢谢你！婉婉！我喜欢你！”
　　胡婉拍他的肩膀：“你疯啦！快放我下来！我弟弟妹妹都在家呢！”
　　她边说边四处瞄，生怕被人看到。
　　龚明俊连忙放她下来：“对不起，我、我太高兴了，就情不自禁。”
　　“先回家吧，手机联系，我把手机号给你。”胡婉有些脸红，笑着掏出手机，交换了手机号。
　　龚明俊初得美人归，什么都听美人的，点头如捣蒜：“好，好，我现在就回去。”他刚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我可以亲你一下再走吗？”
　　胡婉心里小鹿乱撞，脚趾不停在地上抠啊抠，仿佛要把胡家的二房一厅给抠出来了，她点点头。
　　龚明俊走过去，小鸟啄食一般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胡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好笑，又……好甜蜜。
　　当胡婉把家门终于打开时，门内四个人一下子像受惊的鸟兽一样四处散开，胡瑟欣假装擦桌子，胡瑟依假装看书，胡兔假装……他左右看发现没地方可以给他假装，立即拉着胡放的手说：“弟弟，来，我跟你玩猜拳！”
　　胡放也重重地点头，十分配合：“好的哥哥！我爱玩！”
　　胡婉见几个人假模假样的，就佯装发怒的样子，但是回想起刚才龚明俊的告白和啄吻又怒中有笑，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第一次恋情竟然在几个小屁孩的围听下开始的。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个个的都是做狗仔的料！”胡婉下命令。
　　其他几人忙说：“Yes，Madame！”
　　——
　　胡婉如愿去了广泽师范学院，选的是英语师范方向，她的英语比较好，也比较感兴趣。
　　她去报到那天，龚明俊帮她搬行李，送她过来，两人顺利到了，把东西搬到女生宿舍五栋304房后，回到一楼。
　　“明俊，你到底去了哪间学校啊，不用报到吗？今天还有空来送我。”
　　“其实，我就是这间学校的，昨天我提前来了，是数学师范方向。”
　　胡婉道：“啊？你怎么来这间学校，你的分数不应该啊！你完全可以去二本很好的学校！你不要告诉我，你是为了我报的！”
　　龚明俊抱住她，摸着她的头说：“哎呀，我报志愿没报好，滑档了嘛！就滑过来和你做同学了呗！反正我去一本也是想去数学系，去哪不是去，再说，我们一起上学不好吗？可以经常见面，以后毕业了还能在一家单位，你教英语，我教数学，嘿嘿！多美好的夫妻档！”
　　胡婉轻轻捶他胸口：“谁让你想那么远啦！”
　　“啧啧，女生宿舍楼下注意有狗咬人啊！”旁边一个短头发女孩啃着一个苹果经过时说着，等胡婉和龚明俊看过去，她还故意用力咬了一口苹果，脆响脆响的。
　　胡婉马上和龚明俊分开，保持了一米距离，忙说：“不好意思同学，以后会注意的。”
　　没想到那个女孩哈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笑呢！别当真啊！要是有狗吠，我帮你抓起来，我是捕狗大队哒！”
　　听到这话，胡婉和龚明俊笑了，一下子破除了刚才的尴尬。
　　等胡婉重新上楼时，才发现原来刚才那个和她说笑的女孩竟然是同宿舍的。
　　那个短发女孩显然也没想到随性的打趣打到自己未来舍友身上了，不过她坦率地先伸手，面上是清爽的笑容：“你好，符珺，符号的符，王字旁加君子的君。”
　　胡婉也不计前嫌地紧紧握住：“你好，胡婉，温婉的婉。”
　　另外还有两个室友正在低头收拾东西，也加入了自我介绍的行列。
　　收拾完后，胡婉下楼找龚明俊，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你这么快就弄好啦？”胡婉道。
　　“我昨天就收拾好了，刚才去附近看了下有什么好吃的。”
　　“那你选好了吗？”
　　“嗯，有一条小吃街，带你去逛逛，看你想吃什么呗。”龚明俊搂着她的肩膀往小吃街走去。
　　吃饭期间，胡婉说：“明俊，我打算开学后去找兼职，大学的学费贵，我想自己赚，而且有余力的话，我还想给弟弟妹妹们攒点钱。”
　　龚明俊想了想说：“可以啊，想去哪里兼职？我陪你去。金钱方面你要是有压力，你尽管和我说。”
　　胡婉低头看饭碗，嗯了一声。
　　龚明俊歪头看她：“怎么了？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胡婉笑着摇头：“没有，你这么好，我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龚明俊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女朋友依赖男朋友不是应该的吗？对你来说，我是个用得上的人，我还要感觉高兴呢！你去面试兼职的话，记得跟我说哦。”
　　胡婉应了声好。
　　但她并没有跟龚明俊说，她去了一家美容店应聘销售，其实也就是站街派传单拉客户。
　　她不好意思和龚明俊说，这并不是什么体面的兼职，龚明俊从小养尊处优，家庭环境又不错，哪里拉得下脸做这种事呢？
　　但胡婉不一样，她从小独自做决定，厚着脸皮做的事情多得去了，想当年带弟妹们多次杀到警察局，连大伯和伯母都怕了她，思及这两个人，胡婉还是想把欠人家的钱还上，可能还得算利息，这个等攒够了再说吧。
　　胡婉又想了想，她也是挺矛盾的，既厚脸皮又要面子，对于龚明俊的主动帮助，她总是有所保留，这是为什么呢。
　　派传单这种事，是很容易惹人厌烦的，胡婉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派发，一次又一次地被人转身就丢进垃圾桶或者直接拒接，不过做久了也攒出些经验。
　　她发现会来美容的，一般都是化妆的女士，或者脸上皮肤状况不太好的女士，她后来专门挑这些人下手，死追着软磨硬泡，成功率高了不少，像今天找美容店老板娘结算时，她还夸胡婉：“小姑娘干得不错！越来越溜了。今天有差不多一半客户都是你带过来的，我还忙不过来呢！”说着，老板娘给了她300元，胡婉大吃一惊，“今天这么多吗？”平时是日兼职底薪100元，拉成功1人，就有15元奖金，今天她拉了8个客户来，按理应给220元。
　　“没事，就当剩下的那些是奖励吧。你呀，也要学会化化妆，有男朋友没？”老板娘眯眯眼笑着看她。
　　胡婉羞涩地点头。
　　“那就是了，女孩子要化点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得不时换个妆容给他新鲜感！来，姐姐教你化妆。”
　　胡婉当天便带着一个清纯玉女妆回了学校，晚上和龚明俊在图书馆见面的时候，他明显愣住了，慢慢走到她面前，仔细打量：“请问这位佳人是胡婉吗？”
　　胡婉噗地笑了：“你嘴贫！都认出来了还问！”
　　龚明俊哈哈笑，一下子把她抱进怀里：“我的婉婉真的变成公主了，我越来越喜欢了，你怎么能这么漂亮，漂亮到我移不开眼。”说完，也不给胡婉说话机会，就把她的嘴封住。
　　星月夜下，两个陷入热恋的年轻人吻得难舍难分，胡婉偷偷地开了个思想的小差，老板娘说的很有道理耶！
　　直到有同学捧着书本经过两人时咳嗽了一下，他们才迅速分开，意识到这里可是图书馆旁边，人来人往，都是学习的！他们这样公然不顾学习撒狗粮，确实丧尽天良了。
　　——
　　胡海成在外面飘了快一年，攒下了一笔钱，这是他活了四十个年头来，最认真靠谱的一年了，放以前哪有可能攒得下钱呢？
　　他毕竟也慢慢年纪大了，这点在最近一年干粗活就明显感受到，体力没有以前了，未来老了还得靠子女呢，不能把唯一的亲人们都折腾走了，不然没有养老金的他不得睡街头、喝西北风了。
　　他去看好了一家店铺，是上下二层的，他打算一层做修理铺，二层做居室，反正胡婉住的宿舍，五个人勉强挤挤也够用，就是这个房东比较难搞，本来是不答应的，说店铺不给住人，后来他硬要胡海成提供户口本，房东说住的人太多了，必须要核实情况还要报备派出所，害怕聚集搞非法活动。
　　胡海成心想，户口本在家里，还得回去拿呢。
　　于是，他在周六早上打电话回家问家里情况。
　　胡兔接的电话：“喂，爸？”
　　“怎么今天是你接电话？你姐姐呢？”
　　“她今天不回家，说是学校有事做。”
　　“那今天有没有追债的上门？”
　　“没有啊，干吗？”
　　“我打算回家一趟拿户口本，要租个铺位，到时搞定了把你们接过去。”
　　“真的？那太好啦！你回来吧，我给你做饭。”
　　“算了，别，你别做，我买回来。”
　　“哦。”
　　胡兔想着不用他做正好，反正等会儿爸会带吃的回来，干脆去网吧打个游戏好了。于是胡兔和正在看漫画的胡放说：“小放，哥哥去网吧，一会儿爸会带吃的回来，你给他开门。”
　　“好的。”胡放继续看漫画了。
　　胡兔出去后一个小时，有人敲门，胡放走过去，他根本不乐意和爸说话，就问也没问开了门，结果一开门看到了两个穿破洞裤，踢人字拖的男人，一个染红头发，一个染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