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者》予曦_

8、向虎山行（2）

　　“退忆试剂我拿来了。”男人拿着盒子开了门进来。
　　“好。”
　　“那开始取胚胎？”男人说。
　　叶楚低头道：“好。”
　　现在，叶楚正站在男人身边，她换上了女人的白袍。就在先前，她让女人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她穿，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的，是那个女人。
　　女人发出一声“唔”。
　　叶楚立刻说：“你来吧，我突然肚子疼，出去一下。”
　　男人错愕，“呃，好吧。”
　　叶楚捏了捏鼻梁的口罩夹，走到大门处，大门自动打开了。
　　只有一次机会，这里的门进去都要人脸识别加虹膜识别，她必须尽快找到出口，不知道文煜那边怎样了。
　　前面来了个人，也是和叶楚一样装束，她和叶楚打招呼说：“曲老师。”
　　叶楚点点头，她的胸口名牌上写着曲珊。
　　另一边手术实验室内，男人听到手术台上不断哼唧声，在想难道这个叫叶楚的母亲麻药醒了？推开一次性手术布一看，吓得他跌在一旁的手术推车。
　　“曲……曲珊？”
　　曲珊此刻被人用纱布塞着嘴，手脚都被捆绑了，眼睛通红，泪干在脸上，不停“唔唔”叫唤。
　　男人赶紧给她松绑，拿出嘴中的纱布。
　　曲珊大口喘气道：“叶楚……跑了！”
　　男人马上跌撞地跑去按了紧急铃。
　　叶楚的视线正在四处扫荡，寻找合适的突破口，要逃出去不可能走正常的门，只能找通风管道或者一些其他的管道，这个地方她完全不熟悉，不知道是几层的，不知道有几楼，也不知道多大，如果冒然走通风管道，有时候还可能被困在里面，就像走迷宫一样。
　　正当她思索逃亡路线时，警报器突然响了。
　　“嘟……嘟……嘟……”
　　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警报器，现在都在亮着灯鸣着喇叭，非常刺耳，很快楼道里传来许多脚步声。
　　“怎么了？怎么警报突然响了？”
　　“是演习吗？”
　　“不是吧，没有发过通知啊！”
　　“所以有危险？我们快走吧！”
　　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从叶楚身边奔过，还撞到了她的肩膀，安保人员马上道歉：“曲老师，抱歉，有危险，您赶快去应急中心先吧！”
　　叶楚低着头点头。
　　安保人员迅速赶到了手术实验室，大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安保队长这才见到了真正的曲珊，正穿着一套便装坐在凳子上，头发凌乱。
　　曲珊说：“今天送来的病患跑掉了！”
　　安保队长突然想起来刚才他不小心碰到的人，戴着曲珊胸牌的冒牌货！
　　糟糕！
　　队长马上带人去追。

　　叶楚找到了合适的逃生出口，电梯井。
　　现在几乎所有地方都有天台飞行场，便于使用更大型的飞行器，她不信这里没有。
　　当她正准备进一个电梯时，被人伸手拍了拍背。
　　一转头，是一个安保。
　　“老师你好，请摘一下口罩，队长说有患者换了医师服藏在楼里，我要确认一下。”
　　叶楚伸手开始摘口罩，刚准备伸手制伏对方，这名安保就倒下了地上，紧接着身后又出现一名安保！
　　她正要抬腿将对方撂倒，那人求饶：“是我是我！”
　　是文煜的声音，她定睛一看，果然，这家伙穿着安保的黑色制服和帽子，差点把友军当敌军了。
　　叶楚收回腿，“身上有警棍吗？”
　　文煜拿出电棒，“呃，不对，警棍在这。”
　　“跟我来。”

　　文煜一路跟着叶楚的定位，来到G3区，期间还把飞行器跑没电了，虽然说太阳能即时充电，但这一片都没有太阳，搞到只能中途去租赁点续电。
　　叶楚的定位最后停留在一座椭圆形建筑，远看像是一个体育场馆，建筑的外壳在不同角度看会微微变色。
　　文煜快速围着建筑转了转，一边盯着叶楚的位置，一边寻找合适的入口突破。
　　他锁定了一个入口，这个入口位于东南角，距离叶楚的位置直径100米，而且只有一个安保人员在看守，他换了一身清洁人员的装束，还提了个箱子。
　　“你好，请问去哪里？”安保如常拦住他进行询问。
　　“清洗大楼幕墙的。”
　　“清洗幕墙？我没听到报备说要清洗幕墙啊！还有你手上的箱子是什么？”
　　文煜说：“操纵机器的工具箱。”
　　安保弯腰低头准备检查文煜的工具箱，文煜瞅准时机，迅速抽出左手拿着的短效昏迷喷雾对着安保的鼻子喷，安保吸入后还想挣扎着启动对讲通知其他人，奈何敌不过喷雾的强效药力，一下子就晕倒在地。
　　文煜将他拖进一旁的楼道内，用绳子捆绑住他，再脱下安保的衣服帽子拿了他的警棍、电棒装备，溜进了大楼里。
　　由于定位只能看到位置，不能确认具体在哪一楼层，文煜一进来就看到叶楚的位置不停移动，他只好先紧着她的位置去，再确定楼层。
　　中途遇到六七名安保在朝一个方向跑，为首的拍了拍文煜，说：“有一名患者冒充了曲老师，你要检查所有实验老师的脸，让他们把口罩摘下来！”说完对方皱了皱眉，不过还是走了。
　　文煜冷静点头，实则有点冒汗，因为他没有戴口罩，很怕被人发现是张陌生的脸，还好情况紧急加可能安保人员众多，队员间不一定都认得脸，领头的没有停留下来和他纠缠身份。
　　叶楚停在同一个位置超过一分钟了，文煜奔到目标位后跑消防楼梯上去，终于在五楼看到了叶楚的背影，不好的是有一个安保正在要求脱掉她的口罩，文煜悄悄提着电棒上前，就在安保伸手的刹那，文煜击中对方的后背，一阵电流输出，安保身子瘫软在地。

　　叶楚拿着文煜给的警棍，按了电梯上键，电梯门开的同时，叶楚迅速将高举的警棍往上挥出去，把右上角的监控器给砸碎了，“快进来。”
　　叶楚按了电梯到达最高层18楼，文煜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她让文煜蹲下身双手交握平放在大腿间，随后她踩了上去，文煜吃痛地啧了一声。
　　叶楚笑他：“这就受不了了？”
　　“姐，你好歹提前说一下。”
　　只见叶楚用手顶开了位于天花板的四方形面板，双手扒住面板两侧的铁条，手臂支撑着就猫似的窜了上去，文煜感慨她臂力惊人。
　　叶楚蹲在电梯顶上朝里面伸手，“来，给我。”
　　“不用，我自己可以。”文煜也不想被人小瞧了。
　　他个头高，手一伸脚一踮堪堪能碰到框边，他双掌双臂一发力，半个身子就上去了，刚好和蹲在旁边的叶楚的视线齐平，不到十厘米的距离，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可以嘛。”叶楚随意夸了句。
　　“谢谢。”
　　待文煜上来后，重新把挡板放回去。
　　电梯到了顶层就好办很多，顺着拉电梯的钢丝往上爬很快就能到电梯井的门房。
　　叶楚丢给他一副手套，是刚才在手术室拿的，“准备爬。”
　　叶楚先攀住钢丝，双腿紧紧缠在上面，文煜也紧跟过来，叶楚上到门房边上的墙体，文煜刚要上来，电梯突然往下坠，有人按了电梯！
　　叶楚瞳孔瞬间放大，盯住下面，“快抓住我！”
　　文煜伸手握紧她的手，叶楚趴在只有50厘米宽的墙体边，双手紧紧抓着他，毕竟文煜是个男的，体重摆在那里，叶楚的身体已经在缓缓往外侧移动，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坠下去。
　　“你再使点力，我把腿搭到边上！”他说。
　　叶楚的鬓角一下冒出豆大汗珠，青筋暴起，她咬着牙关发出闷哼声，用尽最大的力气去拉悬挂在半空的文煜，文煜也借一个甩力成功把左腿搭在了墙边，叶楚手头上的力瞬间松络不少，她把文煜的手拉起按到墙边，文煜便自己撑着身子爬上来了。
　　完成这一串危险动作后，两人都呼呼喘着气，但时间不等人，没有功夫给他们歇着，必须马不停蹄！

　　安保队长带人杀了回来，看到倒在电梯旁的队员，他开对讲问监控室的队员这个电梯监控情况如何，对方说已经被砸了，什么都看不到。
　　安保队长伸手锤了下墙，按了上键，同时让人去最高楼层堵人，然而18楼的队员反馈没有看到人，电梯门开，里面也空空荡荡，难不成还密室逃脱了？！
　　队长进去按了18楼，乌泱泱一电梯的人站了15个，队长察觉头顶的风嗖嗖灌，于是抬头看向天花板的小门，那里！他知道了！

　　叶楚推开电梯井门，天台的冷风一下灌了进来。
　　她看到了停在机位上的大飞行器，高兴道：“快跑！”
　　两人并肩奔向飞行器，期间文煜问：“大型机你也会驾驶吗？”
　　“忘了说，战斗机我也开过！”
　　文煜抬眉，他好像遇到了很不得了的女人啊，坦克，战斗机，他似乎想象到了她在战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叶楚，是女兵？可什么样的女兵能做到这么全能呢？
　　没有时间给他细想，两人已经上了大型飞行器并且戴上了防震耳机。这台飞行器很明显是给大楼万一发生火灾、地震、恐怖袭击之类隐患逃生用的，这样才能容纳更多的人。
　　叶楚快速在操纵盘上点击，最后她取消了联网。
　　“取消联网？万一等下碰到其他飞行器怎么办！”联合帝国所有飞行器都自动联网，所以可以自动驾驶，就算人工驾驶，也能通过网络提前知道去向路前方有多少飞行器和所在位置，相当于航线提示，如果取消联网就是抓瞎开，极容易出事故。
　　“联网会被发现我们逃跑的位置。”她解释完便道，“坐稳了！”
　　飞行器陡然向上昂起，离心力不小，文煜甚至有点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