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角路人a的我不想被救赎》手机结束

7、阴角路人a的麻烦

　　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怀念从前的童年时光，反正我是一丁点都不怀念。
　　看着小说里反派被正义的主角利用回忆杀击败，明明是反派得势，却仅仅因为主角吹响了笛子，让反派怀念起以前，主角抓住了反派愣神的机会找到破绽，将他一击毙命。这种垃圾小说总是把反派刻画成一个傻子，并让傻子一样的主角去打败另一个傻子一样的反派，好让看这本书的傻子读者产生爽感。这种玩意，博文竟然还能看得津津乐道。
　　要换成是我，肯定不会给那书里的主角那么多机会，我可从来不会看向过去，我要看得是未来。

　　“看什么呢？这么好看的书不给同学们欣赏一下？”一张及其丑陋的脸浮现在我面前。
　　是徐老师走到我面前，在用她专属的大嗓门喊我。
　　我立马站起来，“那个…这个…”
　　我本来想说的是“现在不是自习吗，自习看什么书都没关系的吧。”但又想这样说是不是太凶狠了，想换个说辞又怕继续被这个老婊子回怼，我也不是个什么像他们一样厚脸皮能言善辩的人，只能车轱辘话来回说：“我没注意…”
　　顿时害羞的脸都红了，脚都直打哆嗦。然后又发觉这样会被同学笑话成“傻子”，便更加脸红了。
　　“你是男的！看这脸，红的和猴子屁股一样！”
　　没有什么笑点的话，却引来全班大笑。
　　我就更脸红了。感觉从头到脚都羞红了。
　　“老师，你别刁难他了！等下他气急了会打你的！”一个平时很大大咧咧的胖子说道。
　　这话我听的直皱眉头，什么叫“我会打你”？搞得好像我是那种不会说话的狂燥症一样。当时我就心里想着，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为什么？别看他那么高，他老实的很呢！”徐老师也和他们说说笑笑，显然把我当成了缓解无聊的笑话。
　　“哎呀，像这种平时看起来很内向的，做起事来都很极端的呢！”
　　“哎呀，皱眉头了皱眉头了，哈哈哈哈。”大家又大笑起来，于是，我在全班欢乐的氛围中，被站了一节课，徐老师不过瘾，第二堂课她让我去奖台上念刚刚看的小说。我一字一句在那说的很清楚，下面的傻子同学又开始彰显他们那与生俱来的“幽默”细胞了。
　　我说着，“芋是弗里邦就把神侯尔的头给切了下来…”因为太紧张，把于说成芋了，下面嘲笑声不断。
　　“声音好小，像女孩子诶。”
　　“我他妈声音都比他大。”
　　“别这样说了，有的人声音就是这样的啦！不要歧视别人！哈哈哈哈！”
　　“所以于是是我们读错了，应该是“芋是”！”
　　第二堂课里我很成功的成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相声演员，只是相声演员讲相声是笑话逗笑观众，而我，就是那个笑话。
　　他们一般不和我说话，一提起我就是“娘炮”“好内向”。我也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话讲。
　　那个老师也总是提起我，“你们别看他内向，他长大了以后就不会了，就说10年后吧，10年后你们聚会了，他总不可能这么内向了，人总是往好处变的吗。到时候他就是个外向的大男孩了。到时候你们在他面前还得自卑呢。”
　　没有人说话，并没有人关心我的未来，他们甚至不把我当一个人，只把我当一个笑话。
　　反而搞得我很尴尬，只能用书本挡住我的脸。

　　下课后没人再理我，我便捡回那本被徐老师扔在垃圾桶里的小说（她扔我的书是真扔，扔其他人的书都是做做样子）继续看起来。
　　终于熬到放学，博文依旧在教室门口等我，我出来时他便手舞足蹈地和我分享他的趣事，说什么他上课接老师的话引得全班大笑了。
　　“我们那个老师说什么他不相信命运论，但是却说他怕还有下辈子，我就说你都不信命运了还说什么下不下辈子的呢！她就说我知道博文你说的也对，这样时不时接下老师的话这样再困也不困啦。”
　　我看着得意的博文心里难受自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回他：“这样没礼貌的事情有什么意思？你倒不如直接骂她一顿好了，这样就更加不困。”
　　“不是？你小子，你有那个胆吗就让别人这样做？像你这种的，可能话都不敢大声说。”
　　“什，什么叫不敢说啊？我现在不是说了吗？”博文的话像刀一样刺进我的心里，我脸红着，也知道我确实如此，但是我还是装着有底气反驳他，“那有什么的，就算我身边没有任何人我也都能活的。”
　　“别说你能不能活了，就说你离开你妈妈一天，你都要疯。你真是傻到家了，连去个小木屋都会被陌生人拐跑，很难相信你一个人能好好活着啊。”他看了看我那委屈快要哭出来的眼神，就立马改了咄咄逼人的语气，“所以说，你真的很幸运，遇到我，你看，现在你的多少孤单就不那么孤单了。”
　　我心里一惊，“怎么又拿这件事情来说…”
　　博文似乎也看出了我心里的窘迫，便赶紧说：“哎呀，没事的。那个时候我们什么也不懂。以后你学聪明点就行了。”
　　我差点哭出来，但是又怕博文笑话，就带着一点怒气说：“唉，没办法，我太蠢了，配不上聪明的你。”
　　他也安慰我一样挽着我的手，做出傻子一样的语气和表情：“那可不是！”
　　我被他逗笑了，于是眼泪憋了回去。

　　我回到家时，见难得般的有灯光，便开心的跑过去，却发现大姑和大嫂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看来灯是她们打开的。我看到她们就赶紧悄悄转身走，没想到大姑还是发现我了。
　　“你妈妈呢？”她不像叫别的孩子那样亲切，话语里带着歧视一般的凌厉。那件事之后，她对我的眼神就充满了恶心和嘲弄。我虽然不怎么说话，但看得出来。
　　“啊…她在外面吧，我不知道…”
　　“那还得等那个人回来！”大嫂用着家乡话说，还以为我听不懂，我不仅听的懂，还听出她的用词里充满了对我妈妈的厌恶。她又转而对我说：“大庆，长这么高了！等你妈妈来了，你就去我们家住哦。”
　　我看着她，又害羞的脸红了，怯怯地说了句“好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她们家住，不过，我到哪好像都一样。
　　由于我姑姑的儿子是开厂的，所以看着她们穿着那华丽的衣服也不奇怪，这样一看，总有种富豪进贫民区的感觉。

　　出租房外，两个女的和一个小孩站了好久，等到那卖料酒的老大爷都关门了，铁帘门撞到地上撞的框框响，我尴尬的站在原地扣着手指，大姑一直用对待智障的眼神看我。
　　“大庆，等下要不要给你买件衣服啊？看你身上，衣服都破了洞褪色了都不换，衣服这种东西，三个月都要换一件才是。”大嫂笑着，她的笑带有一种嘲弄和炫耀。
　　“啊？好啊…”
　　“换什么衣服啊？他又不经常洗澡洗衣服的，你买给他等不了几个月就又这样了。”大姑回怼道。
　　“没啊，我昨天才洗的澡…”面对这种大姑，我也鼓起勇气带着怨气反驳了她，本来我可以更凶一点说“我洗不洗澡又不干你们的事！”但我想还是不要把事情搞大的好，就只能低声下气了。

　　就在她们打算走等明天再来时，自行车碾过松动的井盖的声响起，妈妈骑着她那二手还是三手的自行车，威风凛凛向我们驶来。
　　妈妈一见面便喊话一样大声说：“你们来了，进来坐坐吧！哈哈哈，今天买菜耽误了！”
　　大姑和大嫂便起身拿起身边的一箱牛奶，我妈妈看了就连忙说不要，留给我侄儿喝去。丝毫没有想过我要不要。
　　大姑看我妈这么谦让，也不强行给了。我在心里真替自己喊冤，如果当时我喊了一声“要”，是不是那箱牛奶就是我的了？感觉命运从来都没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样。
　　妈妈她让我们都别过头去别看，她要把藏起来的钥匙拿出来，这是她的习惯，她生怕有人会来这种破出租屋里来偷东西，我在想，哪怕不用钥匙，单单用手就能把那生锈的窗户杆掰断了。

　　大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打量着破出租屋，“你们没厕所的？”
　　妈妈笑着接话，“有啊，去巷子前头，有公共厕所。”
　　大姑从口袋里扯了好多纸出来仔仔细细放在凳子上，仿佛凳子上的微生物能腐蚀她的屁股一样，“你啊，别让他总是喝酒赌博了，看严着点，不然赌都要给他赌穷了！我买了好多水果，给你们母子两补点维生素来。”
　　她的口气满满的瞧不起，但话语听来确实是在关心我们似的。我听着不舒服，但又无可奈何。
　　“去年他还从我们这借走了2万呢！要我说你们就看紧点他，说是什么生病了，我们还好心，哪想到他去借去赌！现在这两万还在帐头上呢！他说是今年还还是……”大嫂直接道出了来意，不必多说，先前对我的关心都是假的。
　　没等大嫂说完，妈妈立马接起话回怼道： “哼，两万？你直接说三万四万算了！干脆直接把我的命也赔给你们！那个死人借的钱！又不是我借的！既然你们这么相信他，那他借钱也是你们自己该的啊！反正我话就这样，一分都不给的！你们愿意借，我可是不会管的！”
　　之后就是妈妈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也不好意思再待着了，便出去待着。

　　天上下着微微小雨，我拖着疲惫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博文突然拍了拍我肩膀，“看那个人，像不像上次在秘密基地的那个？”
　　我抬头望去，那人穿着一身西装，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手里拿着当时很新鲜的爱疯手机打着电话，我看了他一眼，突然眼神就对上了，我便害羞的低下头来，那人却当作没看到一样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他现在一看到我就害怕…”
　　我便慢慢降低了走的速度，博文说：“他现在神气的很呢，看来是和你那个之后发达了？”
　　“恶心！”我骂了博文一句，快步走开了。

　　晚上爸爸难得的回了家，和妈妈又大吵了一架。妈妈便过来和我说什么大姑家买了新车，要我到那做客去。
　　我一听是大姑，就骂他们：“不去，你喜欢去就去吧，最好啊，吃的把那肚子给撑破再回来。”
　　“很丰盛的！有你最喜欢的猪蹄啊！不去白不去！”妈妈明明上次和大姑吵了架还这么兴致勃勃的说着，但想到有猪蹄吃，我想想这次就去吧。我一向只为了得到的那个东西而行动，什么亲情啊，我根本不在乎。

　　晚宴上，大姑和几个人还在厨房里忙碌，妈妈明明上次还和大姑她们吵架，现在却又堆满笑脸，在和其他亲戚聊什么什么没有工作做，很多厂生意都不好。爸爸呢，和几个大人在外面聊天，不对，应该是站着旁边看别人聊天，他矮小的个子和其他大人对比之下像个不懂事的少年，他只顾一脸陪笑，别人问他话，他也只害羞笑笑，也不敢插话，毕竟他胆子小还不爱说话，我自然也遗传了他这个优良基因。
　　那些亲戚小孩我也和他们接不上话，我那个大侄子总是对我摆弄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脸，我一是对他们知道我的那件事感到尴尬，二是我和这种不用生活在几平方米的破屋子里的人没什么好相处的。
　　我那个侄子也不怎么喜欢说话，偏偏还有一群人陪他傻乐，可能人都有各自的气质吧，我的气质就有种警告别人不要靠近我的气场。这样也好，没人打扰，我等下只管享受我的大猪蹄就行。
　　但是我看着大侄子和他们在玩着电脑时，我也想碰一碰，看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可我又不敢和他们搭话，只能等大姑喊他们下去了我再偷偷潜行过去，摸了摸电脑的键盘。
　　正打开电脑想看看游戏是怎么玩的时候，转头就发现大侄子站在我背后，我尴尬的脸红了，“我不是故意碰的。”我就这样说了一句，他就笑着说：“没事的，舅舅。你等下记得关就行了！”这样反而显得他像个舅舅，我倒像个不成熟的侄子了，我脸更红了，装着成熟说：“哦，好，我只是学校有个东西要弄的。不是玩游戏什么的。电脑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个侄子笑道：“舅舅，我也没问你玩没玩游戏啊。”
　　我嘴硬着，“我也没说我玩游戏啊。”
　　他笑着不和我争辩了，像个哥哥包容弟弟一样说：“那赶紧关掉，去吃饭了！”

　　“哦，好吧。”我怯怯的说着，然后我就像个乖弟弟一样跟在他后面出去了。
　　他和我下去后，另一个亲戚的孩子就和他搭话起来，那个人也指着我：“诶！家豪！这是谁啊？”
　　家豪只是笑，我也不敢说话。
　　“你多大了？”那个看起来比我小的亲戚说道。
　　“我…我12岁。”
　　“什么？听不到！”他还故意把耳朵凑过来，我尴尬的脸红心跳了起来。
　　“十…十二岁。”
　　他们议论纷纷起来，“声音好小啊，他怎么回事？被虐待了？”
　　“长这么高，看起来好娘！”
　　“傻傻的看起来。”
　　“可能真的被虐待了，别这样说别人啊。他就是你说的被人那个的吗？”
　　家豪就笑着点头，于是他们将我当成了可怜、需要被保护的对象，就轻声说道，“你去吃饭吧。马上上菜了。”我便乖乖答应了。

　　“他不是被人…那个了吗？”这句话在我脑中无限回响着。搞得我压抑的难受。
　　我知道这个是大姑他们到处传播的结果，便尴尬地笑起来。心里却奔腾着无数恨意和委屈。
　　侄子顿时立马转过头来看着我笑了笑，“别说啦…他还在这…”这种假惺惺的样子我看着就恶心，便立马皱起眉头走出去不想和他们一起。明明比这些蠢货都大，他们却一丁点尊重的态度都没有，全然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便捉弄的小孩。
　　出来后，妈妈看着我一个人便当着亲戚们骂了我一顿：“看到亲戚还不叫名字？叫你和家豪他们玩也不去！显得不亲一样！要知道，我们是至亲的人，看到大人要叫“叔叔好”，和亲戚也别这么害羞！”和刚刚吵完架的人叫着“至亲”，我可做不来。

　　正碰到爸爸喊我，我骂了妈妈一句“事多！”就连忙跑离战场，妈妈听了这话就差晕过去了，我已经预料回去之后她该怎么罚我了。
　　爸爸看见我便说，“儿子诶，看，长这么高了。”仿佛他从没见过我似的。不过他回家的次数不多，不记得也正常。“爸爸今天又输了一百，唉，你的压岁钱呢？先给爸爸，爸爸之后肯定还你。”
　　“…不给！”
　　爸爸便讲起了他的大道理， “崽！你，你先给爸爸吧。我今天很有手感，马上就把钱赢回来的。我晚上给你买煎饺吃哈。”这人说的话和脑子里想的事完完全全不像一个经历世事的中年人，反倒像个幼稚的小孩。
　　我看着他那瘦削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连一个亲戚也看不下去了，便也气的要打他一样挡在我前面，“老四！你跟孩子说这些的？”他那高大的身体，反而更像我爸爸，“不要和孩子讲这些！”
　　爸爸便不好意思一样笑了笑，“我…我没和他说什么啊，大庆，你去和家豪他们去吃饭吧。”
　　我也看得出来，其他几个亲戚也很看不起我爸爸。那可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看得起他了。

　　我不想和这种人待一起了，或许我来这个地方就是个错误，就一直坐在外面，不知不觉都下起了小雨。妈妈来叫我我也懒得理她，还是家豪来叫我，我便又摆出大人架子，“你先去吃饭吧，外面冷。”
　　“我来是因为你妈妈叫你吃饭！”
　　“她叫就她叫！你叫个什么劲？”我浅浅说了这么一句，心里边就感到一阵痛快，就高兴的进去吃饭了。

　　饭桌上，几个亲戚小孩坐在一起，我不敢和他们任何人一起坐，怕他们又说我什么，就紧靠着妈妈坐，家豪跟个大人一样帮忙收拾碗筷，收完了呢，就和个大人一样在听大姑他们谈天。
　　妈妈就骂我，“你看看家豪，多成熟啊！”虽然不是骂我，但是我就感觉她在暗示我不成熟。
　　我一脸不爽，成熟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不就是端个碗吗，有什么了不起！

　　大人们聊天呢总是没事把话题拐到我们这些小孩这里来，我对此很反感，于是不去理他们的话语，家豪笑嘻嘻的大人们问他的问题，他都能对答入流。
　　大人们问我在哪里读书，我看了看妈妈的脸色只好怯怯的回答：“在表安县那里。”
　　“什么？听不清！怎么话都不会说！妈妈没教你啊？”大人们都笑着，“文静嘛！小孩子都这样！”
　　我就又大声说了一遍，哪想到他们还是“听不清”。小孩的眼光纷纷望向我，似乎觉得我是异类，我又不自觉脸红心跳到无法自抑。只能赶紧吃饭不去看他们。
　　他们大叫着，仿佛在向一个穷苦人炫耀自己那破旧的衣服一样，“男人就该这样说话知道吗！你长大还这样会被人欺负的！”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我的胳膊，然后大声打了个饱嗝。那个饱嗝也和他们的50岁的男子气概一样大的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老虎还是什么动物在吼叫。
　　“哎呀，不可能的，他还小吗！什么都不懂的！我隔壁那个翠花的女孩子，以前不跟他一样？话都不敢说，现在都结婚生子了，话说的比我们这些爷们都他妈响！”
　　“哎呀我那个孙女在学校里读书，读的很上进呢！半年就拿到了奖学金，年年都学习全三！”
　　“啊？是你孙女还是你孙子啊？”
　　“肯定是孙女啊！要是孙子那还得了！男孩要什么学习好什么奖学金？男的就该混！要我说，男孩就该抽烟打架娶媳妇！不然就等于生了个废物！”
　　又大声打了个饱嗝，饱嗝是他们的话题转换过渡词吗？真是恶心。那这可太“男子气”了吧，全世界的男的就该和他学习怎么打饱嗝的。
　　对我来说，就是两个字，恶心，恶心，还是恶心。
　　猪蹄上桌，我一夹就是三四个，几乎就是一口一个的吃相了，大姑便把我和我爸爸妈妈都骂了一遍，“跟有人抢你吃的一样的！多大的人了？还和个小孩一样！你们是怎么教他的啊！”
　　家豪便抢过我的饭碗，把猪脚一个一个放会了碗里，我本来想站起来瞪他的，但是他爸爸——那么高大的男子眼睛要跳出来一样愤怒的看向我，我就只能一句话不说，咧嘴尴尬笑了笑。
　　我脸红着呆愣着尴尬。

　　家豪看着我笑，仿佛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什么节目。妈妈在尬笑，只笑着说“大姑说的对呢！你吃了别人吃什么呢！”。爸爸呢，白着个脸缩在角落的位置里，他仿佛在说“又怎么了，这个人是谁的儿子？”
　　我还是把饭给吃完了，吃完便一句话不说自顾自走人，厌恶这个地方，厌恶这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