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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阴角路人a的疤痕 ...

  •   那是在秘密基地事件之后了。
      之前只要我在家,她就会拿着那把生锈的大锁把我关在里面。
      “崽,咱们不要出去了好不好,你就在家里看看电视,妈妈给你把电视修好。”
      “好,那我就在家里。”看看,闯出这么大篓子我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错,妈妈的话我一直言听计从。
      “崽,妈妈都是为你好,世上没一个妈妈不是为了自己孩子好的。”

      这天,一大早,妈妈便收起了门锁,眼睛在哭但语气却莫名镇定地说:“一切都过去了,你就当不存在,从没发生过。”
      抱歉,我做不到。我虽然没有哭得死去活来喊得歇斯底里,看样子我的身体比以前还好的多,但是我的心却在翻云倒雨,首先我不是你的傀儡也不是宠物,你这命令一样的语气真让人不爽。
      我不是那种不想事的傻子或者健忘的老太婆,我这么备受煎熬,你随便说几句混账话我就能忘记吗?你凭什么叫我忘记?

      那不然怎么办?你不要事太多了。
      我有时候也会这样对自己想。
      那件事就像磁带里卡壳的部分,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总有一天他会再次浮现,然后把我击垮。
      面对这这个名为“妈妈”的人物,我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默默看着她那淡淡写着微笑的脸。那是一张看了就会压抑无比、冷漠无情的如同烂掉了的癞蛤蟆一样的脸。
      好可怕的脸,好可怜的脸。

      夏天傍晚的天色总是那么模糊不清,像弄脏了的颜料盘,整个市区浮起一股暗沉的灰色,人们作息的喧嚣声越来越吵且烦。让人感到窒息的很。
      现在的街道,网吧到处都是,比饭店还要多了,走过一个街头就能看到一家,隔着门都能闻到里面那股颓废的气味。
      恶心的地方。那时候我和博文都一直这样觉得。

      “好无聊。”博文随意坐在一处类似麻将店前的椅子上发话道。
      “嗯,是啊…走了一天了,什么东西都没有。”我放松地附和着,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放下我紧张的心情。

      我和博文早早就漫步在这小县城的街头,坐了公交去了大润发超市,还逛了会当时很新奇的dvd店。
      如果被博文爸爸知道了的话,那博文今晚可就不能上床睡觉了。因此我们只看不买。
      里面的碟片,除了给幼稚小孩看的喜羊羊,好多伪劣的电视剧,还有那种封面全是血的三级恐怖片,甚至还有一些男人和女人交叉错落的碟片。不过我还是更喜欢那种警匪男人独占一个封面的那种碟片。当时都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这是给大人看的。

      “这种…我上次在我爸妈的卧室抽屉里翻到了。怎么还大张旗鼓放在这卖啊?”神经大条的博文照常更新话题,颇有心得的向我介绍了一番内容,他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只是心直口快罢了。
      “哦…那样啊。”
      “你想不想知道男女是怎么相处的吗?”他嬉笑着,眼里满是笑意。比起那些人同情、嘲弄的目光,博文这样利用的目光反而显得格外亲切。
      “这种东西…谁会知道啊,也就像你这样的人才会关注了。”我脸红着回答。我其实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当时也不觉得那件事羞耻,只觉得那是很可怕的场面。跟上次和那个男人一起时的场面一样。
      “哼,真的吗~”他拉长了声调,就像变声器搞怪的声音一样,把脸和我凑的很近。
      “当然…不是。”
      “好啊你!还学会说谎了是吧!”

      他的手悄悄的潜伏在我的腹部,然后趁我发愣的时候,“就像这样!”他嬉笑着,很快的朝下面摸了一下。
      “哇!你、博犊你太狡猾了。”
      我肯定也不示弱,见他一直把手放在裆部防备。我一边向他展现一副要正面面对的动作,一边假装扑过去。
      但实则我一直在瞄准他的腋下。
      找到机会了,便冲过去直挠痒痒,那是他的弱点。
      “啊哈哈,大、大庆你是要死吧!”看他,笑的不成声了,痒得都说不出话了。防备的手也松开,我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握住他那传承后代的武器。

      摸完,当然是赶紧跑了,我得意着,把身后恼羞成怒的博文抛下身后。
      跑着跑着,竟不用那慢得要命的公交车,我们就一路追追打打跑到离家近的公园附近了。

      麻将馆里的小数码电视机正播出《舌尖上的中国》,里面一户人家要做桂花糕。
      无聊的节目,偏偏总是在肚子饿的时候播出,这种骗收视率的节目还要意思放在中央一台。
      但博文对这些却是很感兴趣。什么《动物世界》里狮子被野狗掏肛的场面啦,他都会看的像醉了一样盯着电视,这种很认真的眼神我总是想笑。
      “我们去做桂花糕吧!”刚刚还像蔫不拉几的茄子似的博文突然一激动。
      他是想到什么就一定会立马去做的人,便拉着我去公园了。

      其实都不会做桂花糕,但看到电视上桂花糕的纪录片,便嘴馋想吃了。
      我回家拿了个好大的蛇皮袋来。
      “你拿这么大的袋子来干嘛?来装你吗?”
      “当然得多装点桂花了,可以做多一点。”不,我们理解的桂花糕,是那种年糕一样的物质,但我们一开始就只想着怎么吃,却没想到怎么做。

      公园内两侧都种着桂花树,但有个老头在那守着,不让人们去摘。
      “哎,白来了。”
      樊博文转身离去,我跟着他。
      “我去。那个老头凶什么啊?如果是他亲戚要摘,他巴不得把那几棵树都砍了。”博文说的确实是实话,上次一堆人搞团建一样来这里摘呢,搞得城管都出动了,城管三句不离妈的在那骂着,一堆人都在看热闹。

      桂花糕计划失败了。博文一路上一直在那咒骂着那个老头,并说等会老头吃饭去了再偷偷摘。这个计划我很是赞同。不过看那老头在树下搭了个大收音机开始听评书的样,这计划应该也行不通。
      但首先,先休息一下,免得等会没有体力跑走。走到公园大柳树下的木椅那。虽然这里曾传出有流浪汉晚上在这睡觉被蛇咬了的传闻,但依旧抵不了双脚传来的麻痛般的疲惫感。
      我先坐下,他也坐下。
      他先趴在我旁边,两脚随意搭在椅子的把手上,“你看你,累成这样,太low了~”
      你不也是吗?还好意思说我。

      突然,从树后传来一阵骂声,“你他妈是猪还是狗啊?叫你每天给我五十你他妈是没听到吗?老子现在可是去网吧的钱都没有了啊。”

      一看就是混混在敲诈别人,这里除了流浪汉被蛇咬的传闻之所外,还是那些混混们敲诈的法外之地。得赶紧跑才行。
      我立马起来想赶紧走。但一转头发现樊博文不见了。

      公园有棵大柳树,树下经常聚集一堆黄毛混混在那抽烟或者打牌什么的。
      当时治安很乱,在街上经常能看到抢劫者骑摩托车抢别人包,虽然经常有巡警在那转来转去,但也丝毫没减少多少混乱。

      一般时候如果是我的话,看到这些人肯定会避而远之。因为我害怕。
      被敲诈的是一个矮小的小学生,染着黄毛的混混,叼着根烟,白烟全吐在那小学生脸上。
      “问你呢,给不给钱?你是猪还是狗啊?听不见人说话是吗?”
      见小学生还是一脸沉默的样子,混混吼道:“他妈的,看你是想挨打了?”
      那混混刚想抄起拳头,樊博文出身挡在了那小学生的前面。
      “哪来的?滚远点,我骂这个猪脑子,这跟你没关系。”
      樊博文倒是不怕,两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说他是猪?哼,那我问你,你有猪吃的多吗?有狗跑的快吗?那你就是猪狗不如!”
      那混混急眼了,脸气得通红。
      樊博文这时候终于有点慌了,自己本想来个英雄救美的,反倒也成了被欺负的对象了。
      这混混似乎只会说“他妈的,他妈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词汇了,简直是混混界的渣渣啊,放在影视剧里就是那种活不过三集的废物渣渣吧。
      身后传来声音,“樊博文,你在这干嘛?”

      是我来了,我拿着一根柳条,本来想抽在那混混身上,却没想到还起了反作用。
      那混混一把扯过我手上的柳条,疯狂的往樊博文身上挥去,那柳条,又细又长,用起来真是顺手啊,足以可以把人打的血肉模糊。
      一鞭一鞭,像打陀螺一样,打在博文身上。博文不会罢休,他一直抓着那混混,试图用自己的指甲来对他造成伤害。
      博文被打的哭喊起来,但还是死死抓着那混混不放,弱小的他只对那混混造成微不足道的伤害。
      我也不甘示弱。立马一个箭步跑过来,死死抱住樊博文,也跟着哭起来,“别打了,别打了,你有本事的话去欺负跟你同龄的啊!”
      那混混听了这话,反而把柳条挥的越来越狠,细细的柳条都被他挥出重影了,“他妈打死你。艹,谁给你的脸来给我说教?”
      紧紧抱住樊博文,两人哭喊着,我则是死死抱住樊博文叫着,“别打了,别打了。”
      哭声引来了保安大叔,这才化解了纠纷。

      雨后,漆黑一团的天空,没有星星,预示着明天的雨将持续。
      我脱下上衣露出浑身伤疤的时候,樊博文都吓坏了,“你这也太吓人了,当时你冲我前面来干什么?真是蠢!”
      是,我不想你受伤。

      “不、不是,我只是当时愣住了,忘记去找人来帮忙了。”
      “所以你就甘愿受伤?刘大庆,大傻×。”
      不,如果你受伤的话我会更难过,这是我第一次为别人做这么多。
      “那对不起!”
      他也略显尴尬了,笑了起来,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我可是很谢谢你呢!毕竟我可是装逼失败反被打了呢!”
      “你们玩的这么开心啊!”妈妈端着茶,踩着我们家摇摇晃晃的破楼梯就走了上来,“以后你们记得要报警,让那个人坐牢才是!”
      完全在没有关心我。
      “阿姨你放心吧,刘大庆在我这就不需要你了!我带了我家里很有用的药膏呢!”他比我还自在地一样。
      妈妈心满意足地走了,她希望我们永远能这样。

      冰凉的药水敷在伤口上,好痛!有点后悔了,不该抱住博文的。可是不那样的话,受伤的就是他了,我不记得博文爸爸会贴心地帮他敷药。
      樊博文敷了一会就用嘴往伤口吹气,“还疼吗?”
      “你不吹气反而不疼。”
      “呦!你还怕疼了!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让我老老实实被打不行吗!”
      不知道这人在逞什么劲,如果我不去,就那混混抽陀螺的样,早晚也得把他抽死。
      他就这样直到把伤口都敷了一遍,然后用轻轻的用纱布包扎好, “我上次帮我狗包扎就是这样,有经验!”
      感觉博文从来都不会审视自己说出的话。
      “你个博犊,你才是狗呢。是小花狗!”我笑着装腔作势地说,博文就是这么摸不清,刚刚还在关心我,现在又开始他的那副做派了。
      我不是狗,我是人。
      我脑子搭错筋了似的,冷不丁地问他: “你当时为什么要去逞这个风头呢?”
      樊博文冷哼一声, “我就是看那人不爽怎么了,凭什么欺负别人啊?”
      算了,对于这种功夫电影看多了的人也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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